第四十章 香香醒了 作者:文飘過峰 小窍门:按→键可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作者:下载: 虽然张师叔說凡人界安全得很,但是,见识過胡老四之流后,沐晚也不敢掉以轻心,连晚上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甲板上,自觉替师叔护法。 贺大等人完全沒有察觉。船和往常一样,仍然是日出起航,日落靠岸停泊。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时分,江面上渐渐起风了。贺大站在船头上,用手搭在额前,眺望天边。看到天边涌起的乌云,他暗道一声“苦也”。 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放下手中的船竿,转身对正“闲坐”在船边的沐晚作揖,禀道:“小仙长,只怕是要变天了。” 沐晚收起泥巴丸子,扭過头,挑眉瞅着他:“变天?” “嗯。”贺大解释道,“這两天甚是闷热,一丝风儿也不曾有。现在江面上起了风,天边也堆起了雨云。只怕夜裡会有大风大雨。小的知道這附近有個避风的地方,恳請小仙长帮忙,請仙长示下,能不能把船先靠過去,躲一躲风雨?” 以师叔现在的状态,哪能让风雨打扰?沐晚听完,直接应下:“行,就照你說的,去那避风的地方,把船停好。” 贺大甚是惊讶,飞瞄了一眼舱门,迟疑的提示道:“真不要請示仙长……”小毛孩,你的话也作得了数? 沐晚挑眉:“天要下雨,那便听天行事呗。难道我师叔是不通情理的人嗎?是你在走船,還是我师叔在走船?這种事也要過来问,好不烦人!” 也是哦。贺大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不但不恼,反而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小仙长說的甚是。”說完,他匆匆打了個拱手,踩着船舷直接去船尾掉转船头。 船在江心划了一個大圆,掉头开始往回走。走了四五裡回头路,前面便现出一個小小的流沙洲。洲上绿油油的,长着茂密的树林。贺大将船划进了小洲与河岸间夹的小河裡。 小河只不過三四丈宽。越往裡走,河面越窄。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小河到了尽头,现出一片狭长的泥滩。后边是数十丈高的灰白色石崖。 沐晚站在船边,举目四望,微微点头:果然是個避风的好去处。 水很浅,船根本就靠不了岸。贺大和祥子两人跳下船,淌着水,合力将船推靠過去。 “锚。”贺大看了一眼朝头顶疯狂罩過来的乌云,大声叫道。 贺家大儿子赶紧将沉重的铁锚丢进水裡。 铁锚是個四爪钩,又粗又大,起码有几十斤重。用宛如婴儿胳膊粗的麻绳系着。贺大和祥子两人合力,才将铁锚固定在石崖下。 顾不得拧干身上的衣服,贺大湿漉漉的爬上船头,冲沐晚抱拳,說道:“小仙长,雷雨怕是快要下来了。請小仙长也去船裡躲一躲。下雨的时候,千万不要到甲板上来。” 沐晚点头应下。 风雨比贺大估计的来得更快些。半個时辰后,天完全黑了下来。一時間,狂风大作。吹得外面的树林“哗啦啦”作响。還好,贺大选的這個地方远离大江,前有树林遮挡,后有石崖守护,狂风吹不进来。不然,這样的狂风一吹,小船只怕早就底翻天,呜呼哀哉了。 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后,黑色的天空闪過一道雪白的亮光。“轰隆——”巨雷声响起。 象是筛豆子一般,“噼哩叭啦”,雨下来了。 果真是大风大雨。 沐晚紧张的看向张师叔。后者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完全不受干擾。 如此甚好。沐晚松了一口气,也开始打坐。 电闪雷鸣,暴风雨时断时续,足足下了一天两夜。第三天清晨,暴风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小河裡水位上涨,浑黄的水流淌急。 贺大苦着脸,站在舱门前請示:“仙长,水急得很,能不能再等两三天?” 沐晚走過去,打开舱门,大大方方的佯装传话:“师叔說,无妨。” “谢谢仙长。”贺大的脸色稍微好点,但仍然堆满愁容。今年的秋讯来得比往年要早些,這一趟只怕要多耗上好些天。 结果,這一停,便是整整七天。 第八天清晨,水位退了些许,水流還是有些急。但是,贺大等不得了,匆匆起锚——船上带的粮米、炭石有限。为了省点口粮和炭火,从避雨的当天开始,他们便一天改成只吃一顿,顿顿都喝稀粥。即便是這样,也只剩下半袋子米。一家五口人,也吃不了几顿。而這一带人烟稀少,离下一個可以补给的口岸起码還要走三天。 沐晚是头次在船上经历這样大的风雨。除了刚开始有些提心吊胆的,很快,她便适应過来。该练功,便练功。该睡,就睡。 七天裡,她的落英飞剑进步很快,突破了第二层,能一回掷出六颗泥巴丸子,两实四虚,例无虚发。 剑术连学了两招新的。 火球术也日益精湛。 唯有步法和灵气沒有多大进展。前者是受船舱的局限,沒法开练。而后者则是因为周边灵气太稀少的缘故。 下午,沐晚和以往一样,到甲板上去练飞剑。结果,她刚刚走出船舱,耳边便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呀,姐姐,這裡是哪裡呀!” 声音甚是陌生。 不過,除了香香那坑货,這船上還有谁会称她为“姐姐”! 小心肝“呼”的提了起来,沐晚猛的转回身,顺手将舱门拉上。 “呜呜,姐姐,坏!” 身后,一個三四岁的小娃娃悬空而立,光着屁股,居然還好意思冲她呲牙! 发型、肚兜什么的,依然沒有变。死家伙象是陡然被人拉长了半尺多,连胖墩墩的苹果脸都清减了许多,有点露尖下巴了。 一把将人揪下来,死死的捂住那张破嘴巴,沐晚压低声音,怒道:“别嚷,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么!” 双眼瞪得浑圆,碧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香香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貌似這货听明白了。沐晚松开手。 香香夸张的张大嘴巴,接连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笑嘻嘻的凑上来,用一对肥爪挂住沐晚的脖子,歪着头,也压低嗓子亲呢的說道:“姐姐,不要担心,有香香在,外面的人谁也听不到。” 对哦,這家伙有禁锢之力。睡了一觉,死家伙的话說得顺溜多了。沐晚冲她翻了個大白眼:“那你還這么小声?”真是白痴。 香香也不恼,咯咯的笑:“姐姐,有沒有想香香?” “想你個大头鬼!”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沐晚就来气。她将人扒下来,自個儿一屁股坐在苇席上,“你数数,你到底睡了多久?”只会睡觉的本命灵宠,要来何用! “嘿嘿。”香香挨過来,低头对手指,“那個,香香也不知道会睡這么久呀。” “哦?”沐晚不解的瞅着她,“怎么回事?” 香香抬起头,气鼓鼓的說:“都怪姐姐的空间啦。只有土,那井裡也不是真正的水,全都是灵气。香香先前是粒种子,沒有水,怎么发芽?不发芽,香香……” “停停停!”這裡头信息量有点儿大,沐晚听得头疼,赶紧示意打住,“一样一样的說。首先,什么叫做只有土,井裡不是真正的水?”真是奇了怪了,前世,姐在空间裡种了那么多年的地,哪次浇的不是井裡的水?你突然告诉我,那些不是真正的水!鬼才相信你。 “是真的哦。香香不骗姐姐。”香香一本正经的說道,“香香出来前,仔细检查過了。空间裡只有院子裡的土是真的,其余的都是珠子上刻的阵法幻化出来的。” “屋子也是假的?”沐晚瞪了她一眼。 香香使劲的点头:“沒错。屋子也是假的。它其实是個聚灵阵和幻阵的叠加阵。姐姐要是修为升到炼气七层的话,空间裡的灵气增多,大概就可以将幻阵再次激活。屋子会变得更大哦。” 呃,姐好晕!沐婉抚额,不解的问道:“水是假的?沒有水,你是怎么发芽的?” “水囊裡有水呀。井边有好多水囊。最底下的水囊被压破了,水流了出来,香香就喝到水了。香香喝到水,就醒了。醒了之后,就能打开水囊了。喝足了水,香香就能发芽了。姐姐……” 這是要变话唠的节奏!沐晚又翻了個白眼,直接拉着她,进了空间。 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井边的小坑裡长出了一株一尺来高的嫩苗。树杆不及她的小指粗。上面的叶子也是嫩生生的,总共沒有超過二十片。 沐晚蹲下去,好奇的问道:“這個就是你的本体?你什么时候发芽的?”這些天,她一直在外头替师叔护法,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到香香這边的变化。還有,死家伙也真是的,居然长得這么高了,才肯露面。 香香很是委屈,噘起小嘴,也在一旁蹲下:“香香舍弃了原来的本体,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开始。刚发芽的时候,香香是說不了话的。還有,起码要长這么高才能记起以前的事儿。還有,香香真的是刚刚才化身的哦。” 竟然還有這样的事。沐晚爽朗的拍拍她的肩腾:“对不起,姐姐不知道這些,错怪你了。” “沒事!”香香立马就又满脸灿烂,指着井边那些空瘪的水囊說道,“姐姐以后要记得每天都来给香香浇水哦。香香正在长身体,天天都要喝好多好多的水。” 呃……头又疼了起来。沐晚问道:“說清楚点,到底是好多?” “就是它们那么多。”香香指了指井边的那堆水囊,舔了舔红嘟嘟的嘴唇,“今天我還不算渴。姐姐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浇水。” “你不是能出去嗎?为什么不自己去外面喝水?”沐晚不由皱眉。有這么懒的么? 香香又急了:“香香现在只是化身,不是真正的化形。空间裡有隔绝的阵法,香香的树根伸不到外面来。沒水喝,香香会枯掉的。” “原来你们树灵也有修为等级的。”沐晚恍然大悟。 香香连连点头,热情的给她讲解一二。 和人类修士一样,树灵的修为也分为先天、化身、筑基、凝丹、元婴,化形和飞升等七個境界。 其中,化身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阶段;化形则相当于化虚阶段。上界其实有仙界、妖界和魔界之分。树灵修得飞升圆满,也会和人类修士一样飞升。不過,它们是飞升至妖界,成为妖仙。 “不過,香香是姐姐的本命契约灵宠,将来不会去妖界哦。香香会随姐姐一道飞升到仙界去。” 沐晚闻言,心裡不由隐隐作疼,握住她的一只小胖手,软声问道:“不能和你的族人在一起,香香不后悔嗎?”物以类聚。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将来只能飞升去妖界,光是想想都令人无法接受。 “不会。因为和姐姐在一起,香香才会有机飞升。”香香有点难为情的垂下头,“我們树灵是草木灵族裡修炼最缓慢的。如果不是做了姐姐的本命灵宠,香香要再修炼两百年以上,才能进入化身一层。沒有個十几万年,修不到飞升境。” 怪不得這家伙当初那么上赶着缔约。原来并不全是冲着空间来的。沐晚“哦”的一声,总算明白了。 香香抬起头来,又换了個新话题:“姐姐,香香进级了,又多了一個新技能哦。” “說来听听。”虽然对一棵树的武力值沒抱什么希望,但是,得了新技能总归是件令人高兴的好事儿。 一提到新技能,香香便两眼放光,亢奋得象爆豆子一般,說個不停:“破阵术!香香会破阵啦。尤其是和空间相关的各种阵法,香香都能破解!” 阵法?沐晚心头一跳,赶紧从储物袋裡取出从小胡子“老三”那儿得来的《阵法初成》,打开第一面问道,“這些,你都看得懂?你会布阵?”這几天下雨,在练功的空隙,她也曾取出這本书来看,想学学阵法。技多不压身嘛。不想,上面的字,她都认得,但是,连在一起,她却完全不知所云。 香香凑過来,就着她的手,飞快的扫了一眼:“上面的阵图,香香都看得懂。字,不认得。還有,香香只会破阵,不会布阵。姐姐是要香香学习布阵嗎?” 堂堂的树灵竟然是個睁眼瞎?說好的“远古传承”呢?沐晚挑眉:“你不识字?你那传承裡全是图?” 香香有样学样,也高高的挑起一边眉毛:“香香又不是人类,香香是草木灵族,学的当然是妖文!” 举报:/ **作者:文飘過峰所写的《》为转载作品,收集于網络。** **如果您是《》作品的版权所有者但不愿意我們转载您的作品,請通知我們刪除。** **本小說《》仅代表作者個人的观点,与立场无关。** 笔下书友正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