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边境坊市 作者:文飘過峰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沐晚心中一凛。虽然从未听說過‘子母袋’为何物,但是,在此之前,她在《阵法初成》裡学過‘子母阵’。 子母阵,不是具体的某种阵法。它是一组阵,每個阵之间,彼此之间能够互相感应。 具体来說,就是同时排列至少两個阵,将其中一個设为母阵,其余的则是子阵。当母阵被激发时,所有的子阵都会同时被激发。反過来,若是其中任何一個子阵被激发,母阵也会同时被激发。但是,其余的子阵不会被激发。 想必,“子母袋”也差不多吧。 接下来,张师叔一边御剑飞向绝魔山脉,一边跟她详细的解释了“子母袋”。 和她想象的差不多。子母袋是两個在一定范围以内,能彼此能互相感应位置的储物袋。储物袋的品阶越高,感应范围就越广。象她手中的這一個,是中品的母袋,与子袋在方圆千余裡内都能彼此感应。 我滴個娘哩!沐晚闻言,紧张的转身朝后面望去。 张师叔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龙眉微皱:“子母袋只能彼此感应方位,并不能传讯。再加之,当时是半夜,大胡子的同伙未必立时就发觉他出事了。還有,大胡子是散修,也有可能并沒有其他同伙。他只是将子袋是收在洞府裡……所以,過了這么久,也一直不见有人追過来。我刚刚在上面打了道隔离符。至少在七十二個时辰以内,子母袋之间不能彼此感应。只是,這裡還属于散修联盟的势力范围,我們谨慎些,总归是沒错的。” 沐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也许還有一种可能。之前,她一直将母袋放在空间裡。而香香的存在,使得空间也具有隔离符一般的作用。是以,子袋那边才一直感应不到他们的方位。 想到這裡,她很是后怕的又回头远眺。 大约飞行了一刻多钟,后头都不见有人追来,沐晚這才真正放下心来。 事实上,她所料不差——在他们匆匆离开后不到一個时辰,一位散修联盟的金丹长老便亲自率领两支巡逻小队赶到了。 他们翻遍山头的每一寸土地。然而,一无所获。 最终,金丹长老在那堆红褐色的碎石堆前站定,随手捡起一块来,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一口气,使劲闻了闻。 他合上双眼,過了一会儿,不紧不慢的說道:“五种精纯的灵气同时击中!是五個炼气期的单灵根修士。五人之中,以木灵根的那個修为最高,不超過炼气六层。金灵根的最差,仅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一位巡逻小队长麻着胆子抱拳,在他身后小声禀报道:“禀卿长老,之前的现场和這裡,小的等都只找到一大一小两样脚印。”好吧,其实他最想问的是:单灵根弟子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嗎?哪個修真世家或大宗门能有這样的手笔,舍得同时派五個低阶的单灵根弟子来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历练?并且,全程還只有一名筑基中期的长辈陪同?這样的推断,根本就不合理嘛! 金丹长老“叭”的扔掉手中的碎石块,并沒有回過头去,而是昂首远眺绝魔山脉,冷哼:“抹去几只脚印,很难做到嗎?” 金丹期的威压呈实质当头压了下来。 小队长的脸色顿时白得跟张纸一样。喉头涌上一道腥甜,一條红艳的血线顺着一边嘴角淌了出来。他不敢伸手去擦拭,唯有勾头弯腰,飞快的应道:“不,不难,不难。” 片刻之间,他的后背尽湿。 金丹长老收回威压,發佈命令:“一队去绝魔山脉的入口,一队去坊市。但凡看到单灵根的低中阶炼气期修士,便给本尊抓回来。本尊要亲自审问。”說罢,他一甩袍袖,架着一朵祥云状的飞行法宝,朝巨阵那边飞去。 “是。”两队人马都不敢乱动。一個個的立在原地,勾着头,抱拳齐声說道,“恭送长老。” 而张逸尘师叔侄俩差不多用了一個时辰才找到了坊市。 坊市裡不能飞行。张师叔在离坊市半裡远的地方降下了飞剑。 說是坊市,其实就是一处山谷。在入谷处连個标识的木牌都沒有。只有两個彪形大汉身着青色短打衣衫,跟门神似的,手执红缨长枪,一左一右的站在一丈来宽的谷口。 在他们之前,有两個人先行入谷。在进去之前,两人都主动递给大汉两块灵石。 沐晚看不出俩大汉的修为,暗中扯了扯张师叔的袍角:“师叔,他们俩很厉害嗎?” 张师叔摇头,轻声答道:“两人都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据說,這個坊市的主人是位元后上人。” 元婴后期!传說中的修真大能哟。沐晚飞快的吐了吐舌头。 待走到谷口,张师叔主动交纳了四块灵石。 右边的那名大汉先是上下看了他好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沐晚,问道:“宗门弟子?” 张师叔沒有言语,只是右手轻抬,现出一角袍袖,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個半寸见方的“张”字。 大汉了然:“朔月谷张氏!” 张师叔冲他抱拳一笑,径直走进谷裡。 师叔籍贯朔风谷?他出自修真世家?沐晚跟在后头,面上不显,心裡却忍不住也八卦了一把。 谷口的后面是一道三丈来高,仅宽丈许的青石隧道。越往裡走,隧道越窄,光线渐暗。待走了不到两丈远,脚下的路已陡然收窄到仅能两人并排而行。這时,亮晃晃的洞口就在眼前。 正对着洞口,立着一道气势磅礴的天然青石屏。上面刻着两行脸盆大的血红大字:禁飞行;禁打斗。 “不要看!”张师叔闪身拦在前面,急声示警。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沐晚才瞅了一眼,连上面是字還是图都沒看清。只听到头脑裡就“嗡”的一声象是炸开了,紧接着,天在转,地也在转,眼前金光灿烂,现出一大串星星。 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哎呀”一声,本能的用手压住。整個人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张师叔赶紧一把将人扶住,轻声說道:“打坐,运功!” 沐晚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扶着他的手就地盘腿而坐,催动功法。一個周天之后,症状消除。 不敢再往石屏那边瞅,她垂眸眼观鼻,鼻观心,不解的问道:“师叔,上面是不是使了什么厉害的法术?” 张师叔轻笑:“什么法术也沒有。据說是那位元后上人题了几個字在上面。” “啊?”沐晚愕然,暗道:什么字這么厉害?是咒语嗎? “元后上人的亲笔字,连我也不敢冒然去看,怕被字裡行间的煞气伤了神识。”张师叔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笑骂道,“也好,让你吃個亏,长点记性。看你以后還敢不敢瞪着眼睛乱看!” 原来如此。沐晚不由头皮发麻,一双小手悄然紧握成拳:总有一天,姐要比元后上人還威风! 绕過巨大的青石屏,象是掉进了另外一個世界。 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 当中是一條两丈宽的青石道。两旁是一水的地摊。地摊后面是商铺。 坊市裡,商贾如云,人来人往。 如果不去看那些摊位前立着的“丹”、“符”等各色小旗,這裡和三水镇的城南集并无两样。 张师叔用折扇轻敲手心,举目四望:“先去地摊上面看看。” 沐晚也是這么想的。前面,师叔已经介绍過了。公共坊市裡的商铺,绝大多数都是各宗门或修真家族开的。裡头的东西中规中矩,到处都差不多。而地摊则是散客们临时摆的。所卖的东西就很挑战人的运气和眼光了。說不定,他们這次真的能淘到什么宝贝呢。 一想到這裡,她便心裡发烫,跃跃欲试。 和所有来碰运气的修士一样,两人也是沿着青石道,一個摊位、一個摊位的逛着。 排在前面的是法宝摊。充斥其中的以下品法器居多。偶尔出现一两件灵器之类的法宝,還是半残品。 先前通過虬髯修士的收藏开了眼,沐晚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然后是丹药区。這一片明显就人气旺了许多。既有卖丹的,卖灵药的,也有以丹换丹的,還有出售丹方的。 但凡碰到灵药,张师叔都会轻声介绍一番。于是,丹药区逛完了,沐晚也认识了近百来种灵药。不過,都是些最常见的低阶灵药。 “贵得要死。”他如是点评道。 沐晚立马就沒了兴趣。 再往前走,便是灵符区。 這时,法宝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我不是单灵根!真不是……求求你,不要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稚嫩的求饶声吸引了過去。 张师叔皱了皱眉头,也转身循声望去。 沐晚太矮了,什么也看不到。要是在凡人界,她還可以放出神识查探。可是,這裡是修真界呢,以她的修为還是莫轻用神识的好。 “看什么看!联盟办案,有什么好看的!”人群裡有人恶狠狠的吼着。 于是,刚刚拢来的人群便一轰而散。 是散修联盟的人!办案?沐晚听得分明,暗中拉了拉师叔的袖角。 张师叔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自若的笑道:“走,接着逛。” 眼下也只能如此。不然,一听說是联盟办案,便露出异形异色,和不打自招有什么两样?沐晚和先前一样,抿着小嘴,一声不吭的跟在师叔后头。 “师叔,那個是敛息符吧?”很快,她就在前面的一個摊位上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再一次悄悄扯师叔的袖子。 张师叔看了一眼:“中阶敛息符。想买?” 沐晚点头。 张师叔便带着她踱了過去。 摊主是位瘦骨伶仃的半百老头。沐晚看不出他的修为。 见有生意上门,老人睁开眼睛,用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他们俩,嘶声问道:“想买什么?” “敛息符。” 老头微微合上双眼:“中阶的,两块灵石一张。不议价,不收火灵石。” 张师叔看向沐晚:“你要几张?” 老头闻言,仍然闭着眼睛,插话道:“沒几张,仅此一张。” 沐晚冲张师叔耸耸肩。 老头面前有一個斑驳的小木盒子。裡头散乱的搁了十来块灵石。沐晚取出两块水灵石,放进小木盒饭子裡,探身伸手将敛息符取走。 老头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走出好远,张师叔才叹了一口气,轻声說道:“那人的修为是炼气大圆满。炼气士的天寿不過百年,他的骨龄已经超過九十。如果再不能筑基,他的面相会迅速老去,用不了两年就会变得和年過九旬的凡人差不多。” 沐晚神使鬼差的摸了摸自己象光滑细嫩的脸庞,使劲打了一個哆嗦。 “喂,小子,站住!” 背后突然传来一通厉喝。 沐晚沒反应,继续往前走。 “說你呢,穿黑边青布袍的那個!” 呼啦啦,背后风起! 沐晚只觉得眼前一晃,几道人影刷刷的围了上来。 “聋子?”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伸了過来。 她本能的侧身避闪。 结果,半道上,那只手被一柄月白色的折扇“啪”的架住了。张师叔挑眉,不爽的问道:“做什么呐?” 他暗中用了“粘字诀”,是以,手的主人顿时动弹不得。那是一名黑壮的大汉,立在那儿,一时窘得老脸通红。 另外一名看上去是头领的人跨步上前,瞅着张师叔,眉毛胡子皱成了一团:“筑基后期?”他才筑基四层,看不出张师叔的修为。這是他通過气息,估计带统计,瞎猜的。 张师叔比他高了近半個头,居高临下的瞥着他:“道友,幸会!” 点子硬得很。小头领呵呵一笑:“联盟办案,請道友配合一下。”說着,指着沐晚问道,“這小子不错,是单灵根嗎?” 张师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储物袋裡取出测灵珠,扔给沐晚。 沐晚抬手接住。掌中的灵珠豪光大作,呈五色。 小头领惊呼:“不错呀,小小年纪便是炼气三层了。”目光落在张师叔的衣袖上,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抱拳笑道,“原来是张道友,不好意思,刚刚得罪了,請多多海涵。” 沐晚双手将测灵珠奉還,暗道:看来师叔真的出生名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