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借刀杀人 作者:三木游游 都市小說 借刀杀人 “六爷,七公子跟那個叫苏凉的,活得好着呢!前几日還到秋明山庄做客!我今日打听到一個消息,北静王世子举荐一人,用他的牌子,在北安县参加院试!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七公子!”赵鸣脸色难看。 宁桓听前半段,神色如常,待听到后半段,眸光一缩,“什么?他要参加科举?” “七公子自小最喜歡舞文弄墨,三年前那次,是因夫人病故才沒去考。若是這次真让他考取功名当了官,以后……”赵鸣连声叹气。 宁桓沉默良久,眸中狠厉之色渐浓,“燕十八都能失手,难保燕云楼接下来不会再出岔子,为免夜长梦多,得赶紧想個法子。” “看来六爷有主意了?”赵鸣问。 宁桓缓缓点头,“你不是說,那個苏凉,把她在苏家村的亲戚全都送去矿山当劳工了?” “是苏家的败家子欠了高利贷,但只要七公子和苏凉愿意搭把手,他们自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且那债主,素来跟苏凉走得近。”赵鸣說。 宁桓冷笑,“那就来一招,借刀杀人!” 昨日胡二来村裡拜访苏凉,碰见了要走的邢玉笙,得知他的身份,更是毕恭毕敬。 他按苏凉给的方子抓药吃着,病症有所减轻,整個人的气色都比从前好很多,是专门再来道谢,也請苏凉再为他号個脉。 今日初一,初九是院试开考日。 上次去镇上,宁靖又买回一些书,但都是杂书。 苏凉问宁靖,科举考什么。 宁靖答,“我考過后告诉你。” 苏凉看书到深夜,正准备去休息时,听到有人大力拍门。 她和宁靖同时打开门走過去。 裡正苏柏神色焦急,“不好了!你家失火了!” 苏凉下意识地回头看,失火?哪裡? “不是這边!是那边的房子!”苏柏急得跺脚,“我叫人過去救了,你们也快去看看吧!”话落就转身跑着走了。 苏凉和宁靖站在家门口,能看到对面一处火光熊熊,正是苏大强家的位置。 過桥的时候,白大娘一家都追過来了,手中端着盆子提着桶,也是接到通知去帮忙救火的。 反倒是苏凉和宁靖都空着手,像是月下漫步…… “也不知道哪個天杀的!”白大娘很是气愤。 “兴许是牛……”刘氏脱口而出,又沒敢說完。 苏凉也有点怀疑是牛婆子家干的。 因为苏凉沒有把那处房子“赠送”给苏兴哲一家,导致苏兴哲尚未娶妻就得了個沒過门的妾,闹出好大一场笑话,最后只能把房子修修补补将就着住。 总之,苏家村裡人人都知道,牛婆子恨透了苏凉,扬言若是苏兴哲沒考中秀才,就是苏凉這個黑心肝的害的。 不過等到地方,发现相邻的牛婆子家也被烧了,苏凉倒觉得应该不是他们。 一家老小都被救出来了,牛婆子正哭天抢地地骂,她的孙子哭声凄厉。 苏凉看到了苏兴哲。他比村裡同龄的年轻人白,长得不差,文弱书生相。 但一想到那日夜裡苏兴哲意图侵犯寡嫂,苏凉就只觉得這人书都读到狗肚子裡去了。 “先救我家!救我家啊!”牛婆子大喊。 “我那房子不用救了。”苏凉找到苏柏說。 火势很大,她不想有人因此受伤,不過是座空房子,只是可惜了她喜歡的那棵老梨树,已被大火吞噬,救不回来了。 苏柏叹气,指挥着村民,全力抢救苏兴哲家的房子。 白大娘喊着腰疼,让白鹤扶着她回家去了。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淳朴的脸,苏凉低声问宁靖,“這裡面有人印堂发黑么?” 宁靖看了一圈,摇头,“沒有。” 多是青壮年,无病无灾。 “回吧。”苏凉转身。 坐在地上哭嚎的牛婆子突然冲過来,死死地抓住苏凉的衣袖,“你们得罪人,害我家被烧了!你得赔!” 苏凉:……說实话,這老虔婆脑子挺灵活…… 還沒走的刘氏连忙上来拉,“牛婶子,话不是這么說!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家得罪人,倒害得凉丫头好好的房子给烧了!” “是他家先起的火!”牛婆子梗着脖子說。 苏凉若有所思,“许是你家的仇人,使的障眼法,故意先烧我家?” 牛婆子脸色一僵,就被刘氏给拽走了,“牛婶子快别闹了!你们家的文曲星過几日考试中了秀才,到时候不是要啥啥都有?” 刘氏說這话,颇有些阴阳怪气。 沒读過书,不代表不懂得“捧杀”的道理。 苏兴哲冰冷的目光在刘氏身上定了一瞬,落在了苏凉脸上。 苏凉神色淡淡,“走吧。” 牛婆子的哭声渐渐远去,苏凉和宁靖回到家,对于是谁纵火烧了那房子并沒有头绪。 确实有人要害他们,尤其是宁靖,但烧個空房子有何用? 最近天天来的邢玉笙觉得苏凉家院子太空,送了些名贵的树种来,前日已种下。 宁靖锁好门往裡走,看了一眼树下,突然开口說,“今夜月色不错。” 苏凉回头,仰望夜空。 月亮被乌云遮挡得严严实实。 宁靖又說了两個字,“過来。” 苏凉沒动,“我想睡觉。” “不,你不困。”宁靖摇头。 苏凉:……谁能告诉她,這人抽的什么风? 身后房中突然传来一点细微响动,苏凉神色一凝,立刻朝着宁靖走過去。 两人并肩站在院中,宁靖开口,“总有贱人想害我,怎么办?” “不如,换個地方?”苏凉提议。 “那這裡……”宁靖问。 “那边的房子都烧了,這边干脆也一把火烧了!反正沒什么稀罕东西!”苏凉說。 “那,烧了,走?”宁靖說。 苏凉语带笑意,“太好了!你终于愿意离开這鬼地方了!把柴围一圈!我来放火!” 然后,两人便围着房子慢慢走了几圈,最后停在房门外。 “点吧!”宁靖說。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分别从两個房间裡破门而出! 而院中根本沒摆任何柴火,苏凉和宁靖一人拿着一根打好的绳结,精准地套住了两人的脖子! 待苏凉点起蜡烛,看清抓到的人,差点沒认出来。 一個苏大富,一個苏大明。 曾经满身横肉的父子俩,在矿山做劳工不過半月,急剧消瘦,人不人鬼不鬼,丑陋而阴狠,看着苏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撕碎。 “你们……”苏凉神色莫名,“怎么出来的?” 胡二說過,矿山归官府管,守卫森严,想要逃出来,难如登天。 那么,就是有人“买”他们出来的? 毕竟,人被卖进去,有足够的钱,自然能赎。 苏凉原本不担心,是因为苏远舟出事,苏大强一家沒有其他有钱亲戚,连沒钱的亲戚都跟他们关系极差。 但,今夜的事,很明显。 苏大富和苏大明只是被当做工具,用来杀宁靖和苏凉的。不知是否有人指点,還用了一招“调虎离山”,先放火让宁靖和苏凉离开家,趁机躲进他们房中,只需等待他们睡着,一刀下去…… 若让苏凉做這样的事,她会選擇躲在床下,一刀往上。 宁靖白天在院中看书,椅子沒搬回去,被苏大富撞到,换了個方向,让他意识到,有人进了院子,才会叫住苏凉。 虽然苏凉会功夫,且宁靖并未看出她有性命之危,但当时不知来人底细,小心为上。 扬言要放火,果然把人逼出来了。 “你不是苏凉!你是鬼!是妖怪!”苏大富死死盯着苏凉的脸,桀桀冷笑,“你骗不了我!我那侄女苏凉死了!我們亲手杀的,沒气了!她沒這么厉害!也根本不会功夫!” 不等苏凉說什么,宁靖面无表情地收紧绳索,顷刻勒死了苏大富。 而后,他转头看向被吓尿的苏大明,“你可以交代是谁指使,或者,去追你爹。”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