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作者:明寐 几個身强力壮的侍卫把我摁在地上,一個看起来比较斯文的家伙把一個厚厚的垫子放在我某块皮肤上,冲我一笑。 “合作一点!叫得惨一些。”他說。 “一!”侍卫们手中的棍子打了下来。 “啊”我叫,因为屁股上有垫子的关系,一点也不痛。 “二!”侍卫们手中的棍子再次打了下来…… “啊啊啊!”侍卫们打了二十八棍,我叫了二十八次,力求每一次的叫声都不一样。 就剩下俩棍了,好半天沒见侍卫打,我不耐烦起来,正想催促一下他们快点打完我好回家吃晚饭,一转头却看到了菲谢特邪邪的笑。 “不!”从他的眼神做我察觉到了危险,果不其然,屁股上的垫子立即就被他挑飞,我顿时魂飞魄散! “噗!噗!”俩声闷响,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俩下。一股說不出来的剧烈痛苦缓慢而坚决的从皮肤上四散开,直达骨髓……我张着嘴,却叫不出来,只有“咝咝”的倒吸着凉气。 “你……” “恩,這是父亲說的,最后俩下一定要打。”对我无辜的眼神视而不见,菲谢特转過头去說,“起来吧,母亲要见你。” 我一瘸一拐的走在皇家花园中。身边的璨璨流水和奇花异草一点都减轻不了我的痛苦。 “父亲說,不真打你几下,会露馅的。”菲谢特在前面领路,“对了,說起来你還真划算,用一顿军棍换来了军职。” “我才不管什么军职不军职,我会报复的!”我呲牙裂嘴的說,“你给我记住!” “随便……不過你记得,你以后得叫我陛下。” “嘿嘿……到时候再說,现在你不還是殿下嗎?”(注1) 在环绕着小溪的凉亭中,我們见到纳舍尔皇后。她一身素装,坐在一根白色的小凳子上,手拿花剪,专注的修剪着一株摆放在桌面上不知名花草的枝叶。 “你们来了,”纳舍尔皇后轻声說,“坐着等我一下,我這裡马上就好。” “您請继续,”看着菲谢特坐下,想想自己的屁股,我决定放弃這個待遇,“我站着好一点。” 纳舍尔皇后抬起头来,对我微微一笑才继续修剪。我不禁一呆,那微笑……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自然,让人通体舒畅。 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耳边只有小溪裡璨璨的水流声。我看着皇后用幽雅的姿势放下剪刀,在旁边的银盘裡净了手。 “你们這几天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皇后站起身,把花放在凉亭的木制围栏上,“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单单挑选這样粗鲁的方式。”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這样一位慈祥的长辈,我竟然很紧张,更不要提說谎了。 “母亲?”菲谢特說,“难道科恩不是這样的人嗎?你說這都是他装出来的?” “你别插嘴。”纳舍尔皇后說,“告诉我,科恩。” “我……是觉得這样更……直接一些。”我努力回忆当时的想法,“省事。” “我明白了,那本来就是你性格中的一部分嗎。”纳舍尔皇后走到我的面前,伸出右手食指,点上我的眉心,一点冰凉的感觉如水面的涟漪般散开…… “十六岁的少年,”皇后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心裡为什么藏着這么多……” “皇后……”我急急的打断她的话。 “叫我阿姨好了,”皇后打断了我的话,“对你来說,這样不是好得多嗎?” “是,纳舍尔阿姨。”我投降了。 “你们现在很危险,”纳舍尔阿姨缓缓坐下,“你還不知道嗎?” 我疑惑的摇了摇头。 “左相啊,在十几年前神属联军讨伐战中就担任总军需官的要职,”纳舍尔阿姨拉住我和菲谢特的手說,“一個人把上上下下四十六万人俩年的衣食住行管得井井有條,你们還认为這样的人是你们轻易就可以打败的嗎?” “那……” “那是因为他轻敌,在他担任左相的這段日子裡。他沒有再遇到大的阻碍,唯一就是维素总督。”纳舍尔阿姨继续說着,“在他心中,根本就沒有别的威胁存在。至于你,科恩,你是近二十年来帝国遇到的第一個变数。对我們是這样,对左相也一样,你总是在他沒有准备的时候给他不大不小的打击。但是,他现在会把你列入威胁他的名单之内,不管大小事都会准备你一份。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你了。” “母亲,你是說科恩现在有危险嗎?” “你以为呢?你父亲为什么要用三十军棍给科恩换来军职?” “嘿嘿,我不知道。” “小坏蛋,”纳舍尔阿姨脸上一直在微笑着,可那微笑就象是有生命般随着大家的情绪而变化,“我来告诉你们。” “现在的圣都看起来是风平浪静,其实已经是暗流汹涌了。整個帝国只有科恩父子的领地对你而言還是安全的。這其中又以科恩的领地最好,因为那裡刚刚开始发展,各方的势力都沒有进入。”她說,“给了科恩军职,科恩就可以建立大规模的军队。” “然后呢?” “科恩的军队就是你的近卫军啊,小笨蛋。” “近卫军?” “我和你父亲已经商量好了,你立即和科恩一起到黑暗城去。在那裡有很多供你们实践的机会,你们還可以躲开圣都的是非。” “真的要离开嗎?” “是的,我們来和左相做周旋,你们在黑暗城放手大干吧。”纳舍尔阿姨对我說,“科恩,你得好好努力,你们越成功,我們就越有实力。” “您放心,我們一定会做到的!” “你们要真正把這件事重视起来才行。科恩,阿姨今天說的话你记住了嗎?” “我记住了,纳舍尔阿姨。” “還有一点,”纳舍尔阿姨說,“阿姨希望你以后做事多考虑。对我們来說,這個世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和危险,不小心的话,会迷失自我的。” “那?”我问,“我该怎么办?” “就让你的心来做决定吧,”阿姨看着我,“你的真心,它是不会骗你的。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真心,還能靠什么来为我們指引方向?” “我們……”菲谢特结结巴巴的說,“不是有神嗎?” “现在的左相,”阿姨拉住菲谢特的耳朵說,“不就是神的代言人嗎?你想让他来给你指引方向嗎?” 商量完了這一切,大家都有点饿了,我們三個人就在凉亭裡或坐或站的吃着点心,聊着家常, “对了,科恩。”皇后对我說,“你不是有俩個漂亮的未婚妻嗎?” “对啊,”我笑着回答,“那是我一时說漏嘴赚回来的。” “我可不管這么多,你叫她们明天来见见我。” “为什么啊?纳舍尔阿姨。” “小坏蛋,這事关俩個可爱女孩的名誉!”阿姨這次拉住了我的耳朵,“你以为你随便說說就算了?我准备给你完婚。” “纳舍尔阿姨,”我顿时傻了眼,“不用這么急吧?” “怎么不急啊?”纳舍尔阿姨笑着对我說,“你這個小坏蛋就是得有人管着。” “我才十六岁啊!”我大声抗议。 “你以后可是和菲谢特在一起,要是他喜歡的女孩子喜歡上你怎么办?”纳舍尔阿姨在我耳边轻轻說,“先给你完婚,我就放心多了。” 日幕西山,我躺在担架上,抱着皇后送给母亲的盆花,装摸做样的一路“哎呀,哎呀”的回到我在圣都的住地。 (注1,殿下和陛下都的专用称呼,殿下称呼王子,陛下称呼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