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作者:明寐 又是一天過去了,我和以马丁路德为首的高级军官在落日余辉中聚在一起,一遍遍的仔细推敲着我們的做战计划。每一個细节都反复斟酌多次以求得完美。 一個传令兵以他最快的速度向我們跑来,手裡拿着刚刚接到的情报。 “看来沒什么問題了,”我接過传令兵递過来的情报看了看,对大家說,“他们正以我們安排的時間和方式靠近,又损失了数百人,入黑不久就会和我們接触。真是非常配合的敌人。” “小伙子们,”马丁路德大声宣布,“成功与失败都在此一战!都打起精神来!” 看着這些眼中闪动着好战光芒的军官,我也很想来几句鼓励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 “好好准备,庆祝宴会上一個都不准少!” “是!” 军官们散去了,留下我和马丁路德站在原地。 有鉴于我军的实际情况,我决定放弃昨天的做战方式,以我军拿手的步兵做战方式来打這一仗。当然,這免不了要麻烦许多,但胜利是如此诱人,和它比起来,再多的麻烦也算不得什么了。 象眼前這一個营地,就是我們今天花了几乎整整一個白天才建好的,在离昨天战场不远的地方。规模,样式,不但和昨天被我們攻破的营地一模一样,而且還在裡面加了些“设施”,以保证远归的“友军”宾至如归。 “想什么?”马丁路德在旁边问我。 “我在想,我們该有一支专门的工兵部队来做這些事。”我指着新建的营地对他說,“不是专业的外行人动作可要慢得多了。” “哦?”马丁路德有些吃惊,“在這個时候你关心的竟然不是眼前這场仗?” “有什么好担心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們赢定了!” 這可不是盲目自信,這种短兵相接的做战模式是我前生最拿手的。在周密的安排下,我有必胜的把握! “哈哈哈哈!”马丁路德笑起来的时候是有一点点夸张的,“走吧!我們也该去准备了。” 我骑在一匹很普通的战马上,穿着全套的铁制盔甲。虽然是帝国中级军官的标准装备,但這套盔甲的手工实在是不怎么样,在各处的连接处,缝隙大得吓死人,可以把手指随随便便伸进伸出。 风大了起来,间中還夹带着沙砾尘土。我不由拉下了护脸。几丝染成棕色的头发却又从前额的盔甲缝隙钻了从来,捣乱似的在我装上水晶片的棕色眼睛前摇曳着…… 我已经在這裡等了很久了,等待,是我最讨厌的几件事之一。 跨下的战马叫了一声,不安的晃动起脖子来。那是因为夜风从远处带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沉闷马蹄声。 “紧张嗎?”我对身边的副官說,“就我們俩個人。” “有……点!”副官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散,“但是……我不怕!” “记住,”我拍拍他的肩,“我們俩现在可是钥匙,是开启胜利之门的钥匙!” 副官点点头对我說,“长官,我明白的!很高兴您挑选我来配合您。我叫科尔特,我已经准备好了。” “是嗎?出发!” 一夹马腹,我向远方一队急进的轻骑兵迎去。科尔特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双手握持着马僵,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和迎面而来的马队慢慢接近。科尔特早已迎风展开了一面代表身份的步兵团队旗帜,這是在我們昨天攻破营地后找到的,它当时是被插在岗楼上。与它以前的主人不同,它几乎還是全新的。 我們已经接近到可以互相看得很清楚的位置,那是一個五六十人的轻骑队。科尔特开始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摇晃着手中的旗帜,对方也在用旗帜回应着。 双方交错而過,带了带马头,我绕了一個大圈到了对方领头的军官的身边。 “是前卫嗎?”我大声问, “对!营地的?”军官回答我,从他声音中可以感受到几丝疲惫。与我的盔甲不同,他的盔甲是土黄色的,那是魔法盔甲。 “当然!”我掀起护脸,這是一個可以得到更多信任的动作,“情况什么样?” “都在后面,”军官扬起左手,拇指对着身后,“一路上麻烦不段,很辛苦!” “科尔特!”我一脸关心的对那位军官点点头,对科尔特說,“你带几個兄弟前面先走,报告长官,就說兄弟们马上就到。让营地裡准备好食物和休息的地方!” “是!”科尔特点点头,带着十几個“兄弟”快马加鞭的走了。 我們都留在原地等着后面的大部队。 “长官,這次沒多大损失吧?”我问身穿魔法盔甲的军官。 “别提了,真他妈的衰!”他顺着风向地上狠很的喷了口唾沫,“进去的时候還好,就是回来的时候尽遇上贱民偷袭,什么天上飞着的翼人,沙裡藏的沙人!累得够呛不說,還丢了几百個兄弟!”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到這话,我好心的安慰着他,“营地裡休息休息,保证你马上就生龙活虎。” “你是不知道啊!”取下头盔,他露出满脸横肉,叹着气說,“哈力克将军那脾气……好在俺们這次沒有空手回来。” 我那知道這些内情?還是闷声发大财稳当。 也许是想到回去后的事,对方再沒人說话。沉默中,時間在慢慢流逝…… “他们到了!”军官指着远方对我說。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一支队形有些散乱的骑兵开始出现在我眼中。 “看来追兵沒敢過界追来,”军官欣慰的說,“他们在慢行。” “我們還是先到营地准备,”我对他說,“留几個人给他们消息就好。” 我怎么敢留下?虽然俺的演技不错,但万一露出马脚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好!”被疲劳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军官高兴的接受我的建议。是啊,长途行军后,谁不想早点休息休息? 会让你们好好休息的,永远休息。我在心裡這样說。 “来了!来了!”在营地守大门的是玛法,“快开门!” 一行人经過大门,在我带领下来到马房。马房外是十几排系马桩整齐的排列着。足够敌人系马了吧?骑兵一但下了马……呵呵,那可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再說,几千匹马呀!乖乖,赚翻了。 “去看看休息的地方怎么样?”系好了马,我对军官說,“還有食物。” “恩!”军官的喉头干咽了一下,“去看看。” 我带他们到了营地的另一侧,一路上为他介绍。 “你看,這裡的這块空地是为你们堆放物品准备的,是在营地的中心,非常安全!那边,对,那边就是士兵们吃东西的地方,你看地方够用嗎?” “差不多够了吧。”军官回答我。 “啊!到了,”我带着他来到几顶大帐篷前,“這裡是军官休息用餐的,怎么样?地方够用嗎?” “我算算看啊……”军官一边看着几顶帐篷的大小,一边掰着手指,“下级军官七十多,中级军官二十来個,加上四個带队的长官……够了!” “够用就好!够用就好!”我打着哈哈,眼睛给身边的杰克打了個眼色,杰克一溜小跑,带着敌人的军官数目去找马丁路德了。 “你先吃点嗎?”我叫人端了一碗浓浓的肉汤過来交给身穿魔法盔甲的军官,“看起来你饿坏了。盔甲也脱掉吧!” “等等吧!”他固执的摇摇头,“长官们還沒到,给我点水就可以。” 我在一边看着他大口的喝水,心裡尽量什么都不去想。基本上来說,這個军官除了长相差点外其他的還不错。我一直忍着沒问他的名字,因为……杀人,不管你是以什么理由,往往事后心裡总会多点什么感觉,一种驱散不了的感觉,我不喜歡。但如果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或许可以早一点摆脱。 当他再次举起碗的时候,敌人大队人马已经开始进营门了。 “长官们来了!”他放下碗对我說,“我們去迎接。” 我們一路小跑,来到一群亲兵护卫着的长官面前。 “报告长官!”军官向骑在马上的人致礼,“步兵营准备好了食物和休息的地方!属下看過,一切正常!” “他们的头在哪裡?”马上的人一身白衣,神情冷傲,這就是我的对手嗎? “报告!”轮到我出场了,“我們的长官一早就和我們分头去接应了你们了! 他那一处沒有语到你们。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长官了!他一会就可以赶到!“ “不在?”白衣军官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稍一思索,就要开口。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时,白衣军官身边的一個军官凑過头去,轻声說,“士兵们太疲劳了,马匹也撑不住。” 白衣军官无可奈何得跨下马来,說出了我盼望已久的话,“吃饭,休息!人不卸甲,马不离鞍!” “来人!”我叫一边的士兵,“把长官的马牵過去马房。” “不用,”白衣军官把自己的马交给一個亲兵,“你们的长官,力固先生,還好嗎?” “還好!但是我們长官的名字是文森特!”我大声回答,俺早就防着你這一手呢! 他释然的点点头,在我的带领下走进了为他们准备的帐篷。 安排好了一切,我退了出来。远远看到骑兵们纷纷系好自己的马,走到一边进食。只有一小队人在营地中心看守着几十匹驮着大口袋的马。 玛法走到我的身边,轻声对我說,“都进来了,营门已经关闭。” 我点点头,带着玛法来到一個小帐篷裡。 帐篷裡挤满了人,一個個满脸是汗。 “怎么?怕了?”一边换上我的黑铁甲,我一边打趣。 “沒怕,是闷的。”莫亚苦着脸說。 我“嘿嘿”一笑,“马上就带你们出去透透气。” “老大!”玛法透到帐篷上的一個小洞看着外面,“他们都吃上了!” “让他们吃饱!”我說,“不然那些食物就浪费了。” “可是……”莫亚慢吞吞的說,“老大,给他们吃那种东西……真的可以嗎?” “你记着,你们都记着。”我看着身边所有的人,“对我来說,只要是可以让我的士兵少死一些,那怕是少死一個!什么事我都愿意干!你们以后也要這样做,不关是什么办法,也不用管别人怎么看,只要对我方有利,就可以做!其他個人名誉什么的……从现在起就给我丢掉!” “是!” 谁又想得到,就這一段话造就了日后公国第一任大法官,“卑鄙大法官”——杰克,更多的人是這样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