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作者:明寐 清晨的时候,村子裡裡外外非常的干静,沒有一丝诸如血迹之类的东西留下。我 和菲谢特也沒有過多关心沐浴晚霞和他那些手下的结局,他们的惨叫持续了一整夜, 但是我不想知道他怎样死法。因为我想把這裡变成一個据点,所以留下几個团员在村 剩下的奴隶被我們放出来了,百合却怎么也不和他们一起到黑暗城去。我看着 她,心情很坏,要不是俺昨天晚上抱過你,俺才懒得管你去死! “反正我最好的朋友都不在了,您不要我的话,”她死死抱着阿布不放,“干脆 也把我做成酒杯好了。” “我說科恩,”菲谢特对我說,“就带她一起走吧,這样的话到了万普我們可以 不再請侍女。” 听她說到酒杯,我的心又是毫无来由的痛了一下,点点头,就带她就上路了。出 发前,我還好意提醒她,如果她再不把手松一下,阿布就要气绝身亡了。 第三天,我們到了,万普!万普!這就是万普! 我們一行人驻马在万普城外的一個山头上,仔细打量着這個新兴的城市。她不是 很大,城市的大半都是紧挨着港口修建的密密麻麻的小房屋,一條看起来還算宽敞的 街道很明显的把城市分成了俩部分,把靠内陆這边那些带着小花园的住宅弄得很现 “這就是我們的钱罐子?”我得承认,万普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我肯定這是万普,”菲谢特說,“但是她会不会成为你的钱罐子就得看你 了……” 杀人放火我会,但是赚钱就……我不舒服,我头痛,我肚子也痛,我想躺下,我 還想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呻吟……对了,還想說粗话。 “主人……”百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我可以說话嗎?” “你现在不是在說嗎?”我沒好气的看看她,对她,我实在是說不出粗话来, “還有,不要叫我主人,叫公子或者少爷都可以!” “是,少爷。”她說,“我看您好象对這裡不太熟悉……但是我以前来過這。” “是嗎?說来听听。” “是這样的,我……我沒被卖掉的时候……”她低着头說,“就一直在這裡,和 我的好朋友。” 菲谢特過来拍拍百合的肩,却說不出什么。 “這样……你慢慢說,”我拿眼看着天,“如果你伤心,我和菲谢特的肩随便借 你一個靠。” 百合笑了笑,指着万普给我們解說起来。我們這才知道,在我领地上的這個小小 城市,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商业城,在每一天,港口都有几十艘以上的货船靠岸,各 种交易如火如荼……各色人等多如牛毛,三教九流泛滥成灾……不過因为沒有官方管 理,這個城市比较混乱。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說,“這样才可以混水摸鱼,嘿嘿……” “你笑什么?”菲谢特问我。 “沒什么,不過有這么多的生意好做,有点兴奋而已……”我想了想,“我們就 来個一明一暗好了!” “什么一明一暗?” “叫黑暗派個城主過来!”我拿定了主意,“带上俩百個士兵,刮刮地皮收收 税……” “你想想,一时之间能收多少啊?”菲谢特說,“俩百個士兵又顶什么用?” “城主只不過是個幌子!”我想我笑得一定很夸张,因为菲谢特都皱眉了,“我 要把万普变成大陆上最大的走私港!” “走私?” “是!”我說,“這是我刚刚想到的,既然這裡有這么好的條件,而我們又不可 能完全禁止……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這些走私控制在我們手裡了,我們要把走私做得有 声有色,還要非常正规。而且,我還要在這裡培养出一些特殊的人……” “什么人?” “走私,我們不可能自己出面啊!”我說,“而且,百合刚刚說万普的民间管理 很不错哦!” “你是說……”菲谢特马上就明白過来,“我們不好做,不能做,不方便做的 事……” “对!都由他们出面去做。還有,走私的事我也算你一份哦!” “天啊……”菲谢特捧着他的头,“還把我算在内?那我在裡面算是在干什么? 我不成了挖自己家墙角的人了嗎?” “要不你就走私,要不你就问你老爸拿钱给我。” “算我怕了你,”菲谢特痛苦的說,“我想,我還是走私好了。” 进城之后,我們先找了個旅店住下。装成佣兵的近卫团员也住了进来,不過他 们沒這么好命,立即就被我派了出不少人出去,占领一個城市前,不是应该先把城市 周围的小乡村打扫干净嗎? “再有象沐浴晚霞那样的,不用让我知道。”我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休息了一天,我和菲谢特上街闲逛,顺便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当然,百合也 抱着阿布跟在我們身边。 因为想到我們可能会出现在一些社交场合,所以我們都是以商人的身份出现。 我现在是特纳先生,菲谢特现在是菲尔先生,百合现在是……我想她還是叫百合好 走了一大圈,走到脚发酸,還是沒看到有什么看起来特别好赚的生意,我决定 去给百合买上一俩套衣服,她老穿些不何体的衣服会显得我很沒品味。 可是沒想到码头這边的几條街道上却沒有一家合适的成衣店!怎么這裡的人都 喜歡买成匹的棉布,成把的针线,還有成筐的剪刀回家做衣服嗎?妈的!怎么這裡连 胡椒都是打成大包来卖? “少爷……”百合靠近我說,“這裡是批发……” “是呀少爷,阿布好象看到有家店卖衣服,”百合怀裡的阿布给我传来意识, “就在那條宽宽的大街上……” 黑着一张脸,我左拐右拐的走上城中唯一那條宽宽的街道,终于看到了那间传 說中的成衣店。 “百合,你自己挑,”我第一時間在店裡专给客人准备的椅子上坐下,“少爷我 累了。” “哦……”百合抱着阿布在店裡看了起来。 我揉揉我苦命的小腿肚,开始打量起這家不小的店来。 应该說這家店的店主很会做生意,這点可以从店裡川流不息的客人看出来。店 裡的布置也井井有條,各式男女衣服被店主挂在俩面墙刚刚合适的地方,不但不显凌 乱,還让你觉得非常顺眼。更让我惊讶的是,每一件衣服旁边,不管是正式的宴会装 還是便装,也不论男装女装,都有俩套以上用来搭配的流苏花边和纽扣等饰物供人选 择,這种做生意的手法真是高明。 “這位先生,”一個店员把一杯水放在我身边的小桌子上,“請喝水。”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一股淡淡的薄荷清凉缠绕在我喉间久久沒有散去。 如此好的接待,如此细的心思,难怪有這么好的生意啊!看看店裡几個店员的 穿着,沒想到卖卖衣服都赚成這样,我对這家店的老板佩服得几乎就要五体投地了, 不知道這個老板是只什么样的老狐狸。 “少爷,”百合在叫我,“我选好了!” “是嗎?”我走過去站在她身边,“让我看看。” 百合想给我省钱,选了一件看起来应该价格相对便宜的便装,沒有流苏和花边 装饰。浅蓝布料配白色碎花,看起来嘛,倒是清新朴素。 “就這一件?”我问她,百合很认真的点点头。 “喂!”我向一個店员招招手,“你,就你!過来。” “是的先生,”店员走過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這個款式我要俩件,”我顺着墙面一路挑過去,“還有這個款式也要俩件,這 個……” “对不起,先生,”店员对我說,“我們這的衣服每個款式就只有一件,而且, 這個款式刚刚已经卖出了,您看,這上面有卖出的标记。” “啊?”我很不满意,“一件?還已经卖掉了!你们会不会做生意!” “对不起,先生,”店员的头上已经有了汗,“实在对不起。” “叫你们老板出来!” “這……” “去叫!” 百合吓坏了,站在我身后轻拉我的衣袖,菲谢特還是一本正经的坐着喝着他的 薄荷水,那神情,摆明不认识我。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一個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就是這裡的老板。” 這声音可不怎么象老狐狸,它如风铃声清脆悦耳。 我转過身来看看這個老板,果然,她不是老狐狸,确切的說,這個老板更象是 只狐狸精,她很年轻,和百合差不多大,一头如火焰般鲜红的头发下是一双满是野性 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虽然她可以算得上是個极为漂亮的女人,但是 我对她高傲的神态很不爽。 “老板?”我轻蔑的笑笑,“阿猫阿狗也该有個名字。” “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辞!”她昂起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既然你的财产允许 你走进我的店,你的行为就应该象個绅士!” “绅士?不好意思,”我說,“我只是個普通商人而已!” “真让人失望!”她說,“难道万普现在就剩下些乡吧佬了嗎?” “让小姐您失望了,”我說,“俺就是乡吧佬,不過现在,俺要买這几件衣 服!” “可以,”她說,“我們会负责为你包好送到你的住处,請付三件衣服一共一百 五十個银币,或者你可以付十五個金币,我們拒收铜币。” “十五個金币?你去抢好了!”這個玩笑可开大了,在年前,我可怜的百合被卖 的时候,标价也就是一個金币多一点。 “我們不抢,我們只卖衣服,如果你不想买或是无力支付,請把衣服挂回墙 上。” “三件衣服十五個金币,不是抢是什么!” “這三件衣服是大陆手工最好的裁缝做的,所以本钱就昂贵一些,”她不紧不慢 的解释给我听,“此外加上运费,本店的装饰费……好有,因为你不是贵族不可以享 受本店的打折,所以一共是十五個金币,少一個子你都别想买到。” “贵族的话多少钱!” “四個半金币,不過你這样的普通商人应该知道你无法享受這個优惠!” “好!俺买!”我咬牙切齿的把手伸进口袋,“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不需要你担心。”她头发一甩,拿過衣服走了。 菲谢特在這個时候好象被水呛到,非常辛苦的在咳嗽。 “臭女人!死女人!”我在房间裡踢着东西发泄。 “不要再踢了,”菲谢特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說起来你也不是很丢 脸。” “還不丢脸!”我又是一脚踢在床柱上,“還要怎么样才算丢脸!” “沒关系啊,”菲谢特說,“你想個办法让她也丢丢脸就好了嘛!” “是啊!我怎么沒想到呢?”马上就把黑色斗篷披在了身上,我拉着菲谢特就下 了楼。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特纳先生,”菲谢特說,“你想干什么?” “哦!我亲爱的菲尔先生,我想你既然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干走私,”我回過头来 对菲谢特說,“也不在意在走私前干件抢劫热热身吧?” “等一下,我說让她丢脸可不是這個意思!” “随便你,如果我一個人去,那就是又劫财又劫人。如果你和我一起去的话,我 可以考虑放弃其中一样。” “我……我還是跟你去好一点。” “不是我强迫你的哦!” “是,是,你在我一在坚持下才答应带我去的。” “那就走吧……” 狐狸精店裡的生意真是好上天了,我們一直等到夜幕低垂之后,她才悠然自得 的坐上一辆白色豪华马车离开,由俩匹白色骏马拉着的马车上有醒目的贵族标志,连 赶车人的制服都镶着银边。 “嘿嘿……”我一根根的捏着手指,发出“啪啪”的响声,“你個臭女人……” 白色马车向城边的住宅区驶去,我和菲谢特骑着马慢慢的跟在后面,我知道从 這裡到住宅区要经過一個长长的斜坡,而且那裡连一盏路灯都沒,嘿嘿嘿……俺可以 先给她的车夫来上一個狠的,然后再把她拖出马车,在她那引以自豪的头发和脸蛋上 涂满稀泥,一定得是最臭那种,還要撕破她的衣服,一定得是最彻底那种,对!還要 用脏话骂她,一定得是最粗野的那种…… 马车已经到了斜坡下,這段路很黑,马车上那俩盏马灯的灯光也显得昏黄。车 夫放慢了速度,我给菲谢特打了個眼色,准备抢上去拦住马车,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第 一句话该怎么說了。 谁都想不到,在這個时候,马车自己停下了,而且還从马车前传来一声被刻意 压得很低的话。 “抢劫!不要动!” 這句话,說得冰冷,专业,有震撼力。但是我确定,這句话不是我或菲谢特說 的,我們還在马车后面有十個马身呢! 就着夜色,我总算是看到了,在马车前站着一高一矮俩個人,戴着帽子蒙着 脸,手裡的匕首闪着寒光,恩……不太妙哦,遇到同行了,要不要先過去打個招呼 “你给我好好坐着,不要动!”矮個子的劫匪非常凶狠的对车夫說,“我們只想 拿点东西……” 看来车夫吓坏了,不但不动,连一個字都沒說。 “我就知道你们這些杂种有钱!”高個子劫匪走向马车,“坐這么漂亮的马 车……” 恩……這家伙也会說粗话呢,不知道他在抢了這個臭女人之后会不会顺便光顾 我和菲谢特? “恩……我們,”菲谢特低声问我,“要不要帮忙?” “帮那边?” “你!”菲谢特說,“当然是帮那位小姐。” “我呸!我不帮……” “要是她被這俩個家伙先那個了,”菲谢特劝我,“那你报仇的机会就沒 了……” “切,要帮也要等一下,”我說,“我們要在最危险的关头才出现,让她感激得 ……再還我那十五個金币外加负责我們以后的衣服……” 高個子劫匪已经走到了车门边,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矮個子劫匪說, “他妈的!好香……我敢肯定裡面是個娘们……” “你這個蠢货!”矮個子骂,“還不快动手!” 一方面,我为有人会让這個臭女人丢脸而感到兴奋,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她 只应该被我抢,很矛盾……這时,高個子狞笑着,左手已经摸到车门把手…… 你妈的,你個臭女人倒是在车厢裡叫一声啊!不然叫我怎么放下面子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