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系小成 作者:八月白露 晨光熹微,金光普照大地。 梅如雪照例起来读书,用過早膳,已经尝试用净尘术清扫院中落叶,三四次后,院裡总算打扫干净。 再练字、去泥裡捉泥鳅练指法、到乱葬岗与那些小鬼切磋实战、入夜回来继续跟拂子实认字、夜间引气入体、运行周天,一晃十日過去。 “拂老好。” “小如雪,又跟着拂老来巡视灵田呀。” “幸亏有拂老在,最近這灵田就沒出過什么纰漏。” 一路上听着大家尊敬的声音,拂子实照常冷淡点头,梅如雪也仍旧一口一個哥哥姐姐胡乱地一路叫到灵田。 娴熟地挽起衣袖裤腿,梅如雪扎进泥裡,小小的手放进泥水,手腕翻动,灵气随气流运行推出,在周围空气中泛起波澜。 风卷术。 一阵大风刮過,将灵药都刮开一层波浪,灰泥裡的肥泥鳅再无遁身之地,被梅如雪一把抓住手心揪出来。 “哈哈,還是被我捉住了吧!” “如雪?”岸上传来声音,却是方萱疑惑地蹲下来看她,“你最近几天都在做什么呢,也不来找我們玩。” 梅如雪一心扑在泥鳅上,被這声音吓了一跳,那尾泥鳅赶紧左右摆着跃回泥水裡,一溜烟就不见了。 梅如雪也不在意,跳上岸,因着方萱在,不好对自己掐净尘术扫去自己满身灰尘,不好意思地朝方萱道:“我在捉泥鳅呀,回家了拂爷爷還要教我读书写字,最近比较忙。” 方萱正要再說什么,就见梅如雪忽然跳起来朝远方跑去,边跑边道:“萱萱,我回头再跟你說呀!” 方萱顿时气闷地沉下肩膀,鼓嘴看着梅如雪跑到拂老身边,眼底不悦越发浓重。 密林深深,金黄的阳光却被牢牢挡在外头,幽深诡异的林子裡,却有一道青衣小影蹦蹦跳跳地往裡头去。 “她来乱葬岗做什么?”是李小石惊讶的声音。 方萱小手抠住树皮,咬牙:“跟上去看看不行了?” 李小石這個傻子不懂,她怎么看不出来?当初她们三人一起来乱葬岗时都吓得脸白腿软,這才多少天?她就蹦蹦跳跳地上山去,一点也不害怕乱葬岗的恶鬼。 深绿树叶打着旋飘下来,梅如雪如常手持桃木剑,下盘往下一坐,运转灵气,手腕带着木剑重重刺出。 “剑斩术!” 周围小鬼顿时四散开,诡异的声音裡竟然叫人听出几分欲哭无泪。 “這小姑奶奶怎么又来了。” “這才几天,打又打不得,我們多少鬼魂被她打得下不了地。” “如今我露出我满身骷髅她也不怕了,前日吊死鬼给她看自己的长舌头也不行。” 梅如雪运气收剑,暗自思忖自己如今的能力,這段时日過去,下午来乱葬岗实战训练,夜裡修炼,她的功力突飞猛进,如今金系已至小成了,再過两日,应该就能转练其他功法了。 想着,她忽然转头去看:“谁!” 目光一时凛冽,那是十日的实战训练后初露的锋芒,但很快就变成惊喜。 “萱萱,石头哥,你们怎么来了?”快步走過去。 李小石沒有多想,只当自己刚才是看错了,此刻见她杀鬼,立即兴奋起来:“你是来给咱们上次报仇的嗎?” 报仇?梅如雪眨眨眼,道:“那也算吧。” “我們跟你一起杀!” “好呀!” 二人一拍即合,同时转過去双目发亮地看着方萱。 方萱的笑略有些勉强,点头道:“好。”便率先走上去,竟然等也不等身后二人。 李小石老大粗啥也感觉不到,梅如雪却不解地跟上去。 “萱萱?你怎么了?” “沒事,快开始吧。”有些冷淡。 鬼魂从空中掠過,方萱忍着心头恐惧第一個上前,双手掐诀推印,绿色光芒在她周身浮现,凝成一支箭矢朝小鬼射去! 那小鬼身子一散,桀桀笑了声,忽然脑袋和双手一起垂下,沒骨头一样,那头猛地抬起来,大大的眼眶裡黑沉沉的竟然沒有瞳仁,那长舌头更是只差拖到地上! “啊!” 方萱尖叫一声往后一推,脚下一软,竟然摔进了一個坑裡! “萱萱!” “方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梅如雪脆甜的声音陡然转厉,愤怒道:“又是你這吊死鬼!” 剑气斩就已随着灵气波荡重重斩出去,那小鬼惨叫一声,黑色鬼影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如雪?”李小石已经看呆。 這、這么强的一剑,還是他认识的那個梅如雪么? 梅如雪却是喘着气,小脸都白成一张金纸,勉力道:“我們還是先救方萱上来吧。” 此前她還沒尝试過将体会的所有灵气一下用空,现在看来,强是强,但脱力也是相当严重的。 李小石也察觉她脱力,赶紧扶着她到那洞穴旁边。 “方萱?” 他们往下面看,一時間竟然看不到底,只能模糊看见一個小点,正是方萱。 “现在可怎么办?”李小石左顾右盼,瞧见周围的树藤都想扯一根下来去拽方萱上来。 可恨他修行不好,快到月末,却始终還差一点才到炼气一层,更使不了木系术法。 梅如雪也脱力了,看着這洞穴黑漆漆的见不着底,完全沒办法。 “你们還在嗎?”方萱害怕的声音。 梅如雪连忙道:“在的,你别害怕,我們想办法拉你出来。” 可周围小鬼肆虐,他们不会瞬移术,如何将方萱救出来? 在洞外焦灼半天,洞裡的方萱几乎要怕得哭出来,梅如雪才一咬牙道:“石头哥,我們跳下去吧。” “跳、跳下去?” “沒错,萱萱一個人在底下害怕,拂爷爷发现我不回家,一定会来救我們的。” 她說得笃定,李小石也一咬牙点了头。 两個初生牛犊立即运起自己的灵气,竭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洞裡! 砰砰两声,也响起两声痛呼。 梅如雪一骨碌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捂自己屁股:“摔得還怪疼。” 黑暗裡,什么也看不见,方萱喉头却哽住。 “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