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云青齐恸
孤峰拖着伤躯回归,满脸皆是悲愤!
還沒抵达山门,孤峰就哭喊道:“掌教陨落,云青齐恸!”
這些叫喊声随着真元滚滚扩散开来,一下子被云青宗上下都知晓。
张忠如今已经贵为年轻一代的核心之一,听到师父传回来的哭喊,张忠竟然跪在地上呼天抢地,“掌教身死,是我云青宗的损失!”
“請掌教一路走好!!!”
下一刻。
三道化神的气息齐刷刷出现。
孤峰顾不上悲伤,将落涯的尸体送到云青宗的议事殿。
云青宗剩余的三名化神强者早已在议事殿等候多时,看见落涯尸体之时不由得震惊连连,以至于许久都不能回神,孤峰则是跌坐在地上嚎哭不止。
太上长老寒蝉目光锐利,望向孤峰說道:“這到底是如何回事?”
“落涯明明這么强,谁能杀他?”
乘风与季年這二位化神初期都提出疑问。
孤峰红着眼眶說道:“是北冥……”
太上长老寒蝉愣住,反问道:“北冥当真這么强,十年前他還只是踏入化神初期而已,如今怎么就已经具备斩杀落涯的能力?”
乘风深深看了眼孤峰,道:“落涯死了,你怎么沒死?”
這是在问责!
季年亦說道:“是啊,落涯身死,你却能够活着回来,莫非你与北冥勾结?”
其实二人早有怀疑。
這些年来云青宗人心涣散,根本无法凝聚共识。
导致迟迟无法发动对北冥城的战争。
经過二人的追查,发现孤峰与其弟子有很深的嫌疑,二人似乎一直致力于把水搅浑。
孤峰流淌出滚滚热泪,哽咽道:“掌教为了救我,硬生生被北冥斩杀,我是事后才敢去为他收敛尸骸的。既然你们這么想让我去死,不妨在這裡把我斩杀,我孤峰保护不周让掌教陨落,自知理亏!”
看着孤峰满脸悲愤的模样,二人又不好再說些什么。
太上长老寒蝉冷哼道:“现在不是听你胡搅蛮缠的时候,你把当时的情况說出来。還有,北冥如今身在何方,是否還在云青宗境内?”
孤峰将早就准备好的說辞道出,后又說道:“北冥似乎很忌惮太上长老,所以在斩杀掌教之后便逃之夭夭,连我去收敛掌教尸骸都沒有理会。”
“否则……”
“如今我已经死在北冥手下。”
乘风与季年默然。
对于二人来說,這是最糟糕的消息。
落涯是云青宗的掌教,又与大魏皇朝关系莫逆,由他发动战争是最好的選擇。
换成别人都不太行。
“落涯已经身死,那我們攻打北冥的计划该怎么办?莫非要搁浅嗎?”乘风焦急不已,孤峰沒好气說道:“掌教都已经死了,你们竟然還想着攻打北冥,莫非在你们看来掌教的命還不如北冥重要嗎?”
“這……”
乘风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着急了。
但他還是硬着头皮解释,“攻打北冥是大魏皇朝下达的命令,云青宗虽是半自治的势力,也需要听从大魏皇朝的调令,若是不从的话我担心大魏皇朝会借题发挥。”
孤峰一把鼻涕一把泪,攥紧拳头說道:“掌教身死,意味着我們的战斗力减弱!此时贸然发动进攻,只怕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能不能成功還得另說!”
“莫非我們就放弃了攻打北冥城的计划?”季年很不甘心,处处以大魏皇朝的利益着想。
孤峰心底暗笑。
這二人是大魏皇朝安插在云青宗的底细。
之前就觉得這二人有問題,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二人仍然致力于攻打北冥城。
孤峰沒有与二人争辩,寒蝉低喝道:“够了,一直吵吵嚷嚷不觉得烦么?都已经活了几千岁的老家伙了,還为這种事情吵個不停。”
三人都闭上嘴。
寒蝉扫了眼落涯的尸体,眼底流露出些许悲伤,“宗门不可一日沒有掌教,如今落涯已经陨落,是时候推选出新的掌教来率领宗门前进。”
乘风眼珠子转动,毛遂自荐說道:“都說举贤不避亲,就由我来当這個掌教吧,你们也好醉心于修炼。”
孤峰暗骂真是個老不死。
說得這么好听,无非是想获得云青宗的掌控权,届时发动战争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即使如此。
孤峰依然沒有开口。
季年附和道:“我认为由乘风出任掌教是很合理的,我实力最为低微无法担任,孤峰与寒蝉实力稍强,需要在战前抓紧時間修炼提升实力。横看竖看,最合适的還是乘风。”
“就沒打算问我意见?”寒蝉反问。
“你们二人是不是有利益交织,怎么今日這般心齐?”
二人立即說不出话了。
乘风挤出尴尬的笑容,“太上长老,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這是一门脏活,我可以胜任。”
寒蝉淡淡說道:“既然是脏活,就让孤峰来担任。他這次沒能与落涯共同进退,是该好好惩罚他。你们抓紧時間修炼,我会与大魏皇朝上报此事,看能否延缓进攻時間。你们二人若是有什么意见,還請多多担待。”
這句话相当于一锤定音。
寒蝉之前也是掌教,后来才胜任为太上长老,所以他的话很有作用。
乘风与季年再无开口的余地,否则就是不识趣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只好說道:“我們愿意遵从太上长老的意见,奉孤峰为掌教。”
寒蝉点点头,让乘风与季年负责料理落涯的后事,并且着重吩咐要善待落涯的后人。
“先這样,你们可以退下了,老夫有些话要交代孤峰。”寒蝉平静开口。
二人应是。
离开之前還深深看了眼孤峰。
“太上长老,您……”孤峰觉察到二人已经走远,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寒蝉冷哼,目光如锐利的刀子死死盯着孤峰,“孤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勾结北冥害死落涯!”
孤峰耸然一惊,而后慌忙解释道:“太上长老,您不可以這般揣测我!我与落涯情同手足,怎么可能陷害他?您是不是想错了?”
话虽如此。
孤峰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实在不行,只能彻底叛变,逃到北冥城疆域寻求庇佑。
迎上寒蝉洞若观火的眸光,孤峰心底发毛。
老家伙果然是老家伙,一眼就看穿他内心的想法,只怕今日要折在寒蝉手裡了。
“你当真以为,能骗我老夫的眼睛?”寒蝉冷笑。
孤峰沉默不语。
有时候。
沉默代表着默认。
寒蝉指着落涯的身体說道:“你糊涂,落涯身体的伤痕上還有你的真元气息,而且不是一丝一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孤峰脸色彻底大变。
百密终有一疏,果然什么都瞒不過寒蝉的眼睛。
二人对视。
孤峰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
僵持了许久,寒蝉忽然叹了口气,“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大概能猜得到你对落涯动手的意图,只是你当真决定好了么?”
孤峰沉默半晌后开口,“太上长老,您的年纪比我大一轮,应该明白云青宗如今已经卡在瓶颈。只要头顶還有大魏皇朝這個势力压着,云青宗就迟迟无法突破。”
“所以你打算与北冥联合?”寒蝉反问。
孤峰点头,“是!”
“我认为這对云青宗有利无害,大魏皇朝之所以让我們与北冥城战争,无非是迟迟无法消化云青宗這個势力,又不愿意亲自出手解决,所以就想出這個法子来消耗双方。无论云青宗弟子死去多少,大魏皇朝都不会在意,他们要做的事情是等到我們双方疲弱之际,一举吞下這两口肥肉!届时,我云青宗還能以這個形态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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