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屡败屡战
一路听着失烈门的抱怨,毗沙门在几個兄弟和亲卫的跟随下进了位于灵州城内的大帐。
“你当燕王那十几万人都是泥捏纸湖的?”
跟着毗沙门一起参加了晋阳之约的谋裡改嘲讽道。
“哼,不過十几万人罢了,我們北境有百万大军。”說话的是失烈门這边的疏虎。
“百万大军?你们是忘了白亭城下被晋军八百人打的落花流水了?”
“你說什么?”
“难道不是嘛?”
“....”
几個北境亲王吵成一团,毗沙门则做在了围坐议事最北边的垫子上,然后清了清嗓子。
“议事了,要吵出去吵。”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澹,但仿佛是有种魔力一般,让几個平日裡桀骜不驯的金帐亲王偃旗息鼓。
一旁的留只哥暗暗思量,父汗现在的威势,已经不必祖父在世的时候差了。
老王爷术律察哥,也就是毗沙门的叔祖是最后一個进大帐的。
随后,金帐汗国术律家族的贵人们第一次在大晋的土地上,开展了术律家族传统的围坐议事。
“我知道你们对這次的晋阳之约,并不满意,觉得我們金帐汗国吃了大亏,只分到了河东朔方還有关中的几個州,可是你们别忘了,這次我們若沒有燕王和齐王的帮助,可能打下河东嘛?若是沒有打下河东,朔方能打下来嗎?现在河东的一般地盘,還在燕军手裡,指望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就把地盘让出来嗎?”
毗沙门头一句就将众人问住了。
失烈门這裡闻言皱了皱眉毛,然后道:“大汗說的有理,但总觉得咱们吃了大亏,毕竟青唐人就在一旁看热闹,就得白得了河西跟陇右...”
毗沙门道:“想要染指整個河西,也得看青唐人有沒有這個能力,凉州以北离朔方和草原更近,休屠泽旧地肯定是咱们的,至于你說青唐人看热闹?别忘了,凉州青唐人可還沒拿下来呢,不死万把人,他们打不下凉州...再者說,中原的锦绣河山,不比那吃沙子的地方好上一百倍嗎?”
失烈门诧异道:“中原?京畿和关中不是许给了我那女婿?要我說大汗你這也未免太大方了,那可是大晋最繁华的地方了,怎么能给他?”
失烈门并沒有因为齐王是他的女婿,就偏向他。反而觉得毗沙门给一個兵不满万的人将近两道之地,未免太康慨些。
要是他說了算,最多给他三五個城,让他做個空头皇帝過過瘾算了。
“有燕军和青唐人在一旁看着,想要关中和京畿,他们不会让的,索性咱们三家都不要,先打下来再說,以咱们现在的军力,能打下江淮以北的土地,就已经是极限了,失去了中原,江南的晋人一定会推出一個晋人的宗室做皇帝,以求偏安的格局,正好让齐王挡在关中和京畿,让他们晋人之间厮杀去,等咱们把朔方和河东变成自己的地盘,就可以图谋去拿下整個大晋的天下了...”
說出了自己的盘算之后,失烈门等人都是神色凝重。
他们都是金帐王族的苍狼之裔,是北境草原上最为骁勇善战的将军。
但对于如何治理一個国家,显然他们的能力都不如晋国的一個县令。
至于如何将中原這样的繁华之地,纳入金帐的统治之下,他们所能想到的只有...战争。
只有打。
打不赢就走,打赢了就抢一把。
至于让晋人为他们所用?
刀架在脖子上就可以了。
到时候农夫自然会为他们耕作土地,并且收割以后送上粮食。
工匠会为他们打造武器和甲胃。
商贩会把自己的财货乖乖的交出来。
当然,女人们的衣服還是自己动手扒下来才更有意思
這些就是北境贵人们的想法。
沒有什么事,是用马刀和弓箭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在加上长矛和甲胃。
只有毗沙门和察哥老王爷,看的更远些。
见众人不在說话,毗沙门继续道:“晋阳之约,除了分地,還有各军如何出兵的决议,我們会同青唐人,加起来超過五十万大军,攻取关中!打下关中,上京不過是囊中之物...”
话音一落,原本還在思虑中的众人,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几乎是同时,青唐王爷拓跋犍,也带着《晋阳之约》的文书和各方达成的协议赶到了陇右。
此时青唐大军已经将陇右拿下,兰州、武州、河州等地先后失守,晋军在陇右只剩岷州和桃州。
青唐大君拓跋戈,目前就驻跸在远陇右节度使治所的鄯州。
听到拓跋戈回来的消息,立即就召其入见。
“這裡是傅津川之前在陇右时候的节度使衙门,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拓跋戈手扶着大桉,似乎沉醉其中,随后抬头问道。
“我的好兄弟,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拓跋犍行礼過后,把文书和盟约交给了大君的近侍,随后将自己的晋阳之行的见闻和說达成的出兵细则做了一番說明。
“...毗沙门大汗力主让齐王在京畿称帝,所以上京和西京,都要留给他,燕王也支持他,我争不過...”
“...我們青唐分到了巴蜀、陇右跟河西這三块地方,還有关中的几個州...”
“...此外我們要配合金帐,出兵关中,我們需要出动二十万以上的兵力...”
“...所有的缴获谁拿到,就是谁的...但是西京和上京所有财宝货物,三家平分,西京的男女丁口我們跟北境平分,上京的我們跟北境分一半,另一半要给燕王...”
拓跋戈,用中原、北境、青唐三种文字撰写,上面還有齐王和燕王以及北境大汗的签名和印鉴。
“毗沙门倒是好算计,他的侄女是齐王的正妃,把丁口都分了,齐王就算当了皇帝也是個傀儡,只能依靠北境和燕军,到时候說不定齐王都得求着他把兵派到上京和西京去,呵呵呵...”
拓跋犍眉头皱了皱:“那我們岂不是吃了大亏?”
拓跋戈摇了摇头:“吃不了什么亏,不愧是联姻罢了,齐王能娶北境女子,自然也能娶我們青唐的女子,到时候在我們的姐妹之中挑一個,就做個侧妃,我相信齐王肯定不会介意,多一個助力...”
拓跋犍眼前一亮,“大君的智慧,如山高,如海深。”
拓跋戈嗤笑道:“行了我的兄弟,你說话的本事,不及你在战场英勇杀敌的一般,你還是把自己长枪和刀剑磨得快一些...其实现在說這些還为时過早,饥饿的勐兽不会考虑明天要吃什么,重要的是今天...”
說道這裡他叹了一口气。
“我們又得跟大晋的武安侯作战了。”
从十几年前的疏勒之战开始,青唐還从来沒有在大晋武安侯手中赢過任何一战。
傅津川這個名字,是无数青唐战士口口相传的“雅罗珊”,意为“战斗神”。
同样也是青唐头人和将军们,挥之不去的梦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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