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诗人】 作者:未知 再次回到学校,一切如旧。 不過悄然之中,有些事却是已经发生变化,譬如班上同学的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扫向他,又或是在后面小声议论着。 不管是白熠的年纪,還是白熠的跆拳道,总会惹人关注。 白熠并不在意這种目光,如果說一开始他就在意旁人的看法,那么他现在应该還在小学教室裡扯前桌女同学的头发玩。 现在白熠应该庆幸,并沒有人知道他母亲的身份,要不然只怕還会引起更大的议论声。 毕竟,天后儿子這样一個名头并不常见。 “白熠,這是你的草稿本。” 女班长萧筱将上次的草稿本递给白熠,眼神闪烁,明亮的眸子似乎透着一丝紧张,神色似乎有些纠结,犹豫了片刻,還是說道:“就是白熠,有個問題想要问你一下。這首诗完整版是什么?我昨天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同桌一听萧筱這话,插嘴道:“這是白熠自己写的。” 萧筱有些惊讶。 看着脸上還带着稚气的白熠,沒有想到那一世這样文艺深情的句子,居然是白熠自己写的。 不過仔细想想,白熠才十三岁就已经上高一,本来就不是普通孩子。 一時間,萧筱心裡說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昨天,她捡起白熠的草稿本,看见上面的画,還有那一小行诗句,真的觉得写得好极了,還以为白熠是从哪摘抄的,還在網上找了许久,一直都沒有找到答案。 原来這首诗是白熠自己写的。 “那白熠,這首诗只有這一句嗎?” 同桌瞥了萧筱一眼,又說道:“白熠說,完整的诗要在杂志上看了,他打算给杂志投稿。” 同桌话音刚落,白熠却是拿着草稿本,瞧着上面那幅简单的速写古刹,嘴角一勾,低声笑着念了起来。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 “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 一刻、一天、一月、一年、一世……萧筱听着白熠念着《那一世》這首诗,整個人已经出神,愣愣地盯着白熠,眼神中满是惊艳,原来是完整的是這样,如此的让人心惊,心动。 同桌听着白熠念得這首诗,人也呆住了。 不過,不同于女生那细腻早熟的情感,他倒是想到了之前白熠說的一番话,问道:“不是說,完整版的要在杂志上看了?为什么班长问你,你就告诉她了?” “我昨天也问你,你還不說。” 明知故问! 白熠白了一眼同桌,要不是自己的年纪太小,和同学年纪相差太大,只怕早就已经开始早恋,谈一场青涩却动人的校园恋爱。 毕竟,他上一世就曾后悔過,学生时光沒有谈過恋爱。 既然想做,這一世又为什么不做? 当然,他并沒有想着和面前這位女班长之间发生什么,毕竟他现在在同学眼中還只是個小屁孩。 年纪太小。 不過表达一些谢意還是应该的,想想昨天還是女班长不惧校园恶势力,义正言辞地要梁涛给他道歉。 白熠在那幅画下面写下一小行字,再将草稿本递给萧筱,并說道:“昨天谢谢班长你了,這個就当做礼物送给班长你了,希望你喜歡。” 萧筱一惊,沒想到白熠会把這個草稿本送给她,惊喜過后,便欢喜地接過白熠送给她的草稿本,笑着說道:“谢谢白熠,我很喜歡你的画,也很喜歡這首诗。” “要是你投稿给杂志,一定会成功的。這首诗真的写得太好了。” 萧筱现在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草稿本,那副简单的画,一小行诗句,在很多年以后会值很多钱。 她现在只是觉得很高兴。 要說她之前也收到過一些情书,收到男同学写给自己的一些诗,可她并沒有欣喜的感觉。 這首诗真的写得太好了! 又或许是,白熠年纪太小,根本就還不懂给女生写情书,写诗這种事。 同桌瞧着白熠年纪轻轻就如此重色轻友,有些闷闷,吃味地說道:“白熠,班长昨天帮了你,我可也和老师說了,是梁涛他们主动過来欺负你。” 白熠压根就沒理這话。 瞧着面前的女班长萧筱,清秀的面容,眉眼弯弯,那一双眼睛明亮如琥珀,笑起来月牙儿似的,好看极了,头上是绑着长长的马尾,微微摆动,浑身上下都透着青春少女的气息。 要是他的年纪再大一些就好了。 這样或许,他也可以开始一场青梅竹马式的校园爱情。 许多年以后,回想起高中时光来,他一定還会有這份温暖的回忆,在九月的阳光下,他主动追求绑着马尾的女班长。 只是可惜—— 白熠摇了摇头,从抽屉裡抽出高一的数学书,他现在对于高中时光,或许只有這依旧恼人的功课,以后回忆起来依旧只有积分和微分。 這才是现实。 萧筱很开心受到白熠這份礼物,瞧着上面那一小行诗句,一遍又一遍地细细品味,想着白熠念得完整的《那一世》,眉毛轻轻往上一挑,转過头偷偷瞧了白熠一眼。 明显還带着稚气的面容,不過瞧着并不像只有十三岁,那双眼睛明亮深邃,如同星星一般,盯着课桌上的数学课本。 不得不承认,白熠长得真好看。 现在模样俊秀,還只是個小帅哥—— 萧筱摇了摇头,甩掉自己脑子裡那些想法,将草稿本收好,又继续开始做自己的题目。 很快,班上也渐渐传开,白熠写了一首诗,那首诗的名字是《那一世》。 不過,真正等其他同学看到那首诗的时候,却是在一周后。 一周后。 当同桌拿着最新一期的杂志《时光》,瞧着扉页上那一行行目錄,找到白熠的那首《那一世》的时候,這個世界上多了一位诗人。 一位少年诗人,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