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衣冠楚楚非贬辞 水暖入画花满池 作者:慈莲笙 毕竟西湖六月中 毕竟西湖六月中 #《诗裡西湖》妆造100复原,宋韵从這裡开始# #《诗裡西湖》未播先火,背后阵容曝光# #大学生参演的电影能有多好看?《诗裡西湖》用三位诗人与西湖的旧事给你答案# 前一天被自家父亲拉去看剧场布置,安霁困得几乎黏在了床上,被盛夏一個电话叫醒,就看见热搜上接连三條都是有关《诗裡西湖》的。 一個激灵翻起身来,安霁這才想起今天是《诗裡西湖》发定妆照的日子,亏得自己昨天編輯好了定时發佈…… 打开软件,安霁发现原本趴在三十几名的三條热搜,如今大学生一條竟然攀升到了第十三位,剩下两條分居第二十五、二十六位——剧组抠门,可舍不得把宝贵的宣发资金放在买热搜上。 “本来只想大学生沒有那么多耍大牌的,大家又友好又快乐的拍沒想到還意外蹭了一波学生们的热度。” 寻常剧组一般在开机后就会将定妆照发出来,奈何宁云帆叔叔宁英杰走了個不一样的形式,這才選擇把定妆照放到快播出才放出来。 只是沒想到阴差阳错還被大学生们带火了。 “来,我给你们读一下评论区,哈哈哈哈……好多玩梗的哎!” 安霁侧目看见自家闺蜜手机已经标红的电量,就知道盛夏估计早就把评论区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如今只怕是念出来的每一條,都是“盛夏牌精选评论”。 “你看這個說的啊:‘我证明,我是参演的大学生,当时来我們学校发有沒有人愿意演戏,哈哈哈哈,沒想到我一個普通大学的也能演個有一句台词的角色,已经连夜守在电视机前了,等开播!’” “在看這個:‘你人還怪好的勒,我发四這個真的不是阴阳怪气,盒饭比我們大学的饭菜都要丰盛了,导演說什么,再苦不能苦孩子!’” “老宁,你真這么說過?”安家宁這段時間有事忙,本身烟就已经不怎么抽了,今天好不容易点上一根說庆祝庆祝,這么一小会裡乐得呛了三口,早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裡了。 “我是說過,也是那群大学生和我开玩笑么,說什么你人還怪好的勒,我一听,這不是最近網上那個什么梗么,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宁英杰說得绘声绘色,不愧是做导演的,完全還原了当时的场景,“我還和他们說呢,用他们的话這叫做‘真诚永远是最打动人的’。” “其实十几块的盒饭和二十几块的也真差不了多少,一百人无非就是一千块,摊进成本裡,其实真不算多。” 不多么?安家宁耸耸肩,這得看不同人的選擇了,網上不是沒爆出来過那些一盒白米饭、一盒咸菜就糊弄群演一顿饭的剧组——這也亏是宁英杰出了资,能自己做决定。 “只是真沒想到這种滴水之恩,大学生们会這么涌泉相报,本身還真沒指望能……” 宁英杰甚至想不出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激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现在的青年比咱们想象的還要好啊!” “我觉得就像是前一段時間網上火的那一句‘好的学校不用宣传,学生自会宣传。’”把评论区大概浏览了一遍的宁云帆放下手机,理性的开始分析,“首先,不是普信,我觉得咱们尽管不算是大制作,但是每個细节都很注意。” “你们也能看见,大学生那個热搜裡,其实很多人也在强调咱们的妆造复原,以及服装布料、设计,包括我們請来這方面非遗传承人,都是大家注意到的点。” “对,我和盛夏后台也有不少人来找到我們的短剧,一部分是想要了解有沒有联名服饰上架,還有一部分想要和我去杭罗厂看看,了解背后的文化。” 安霁把截图分享到几個人的群裡,盛夏也紧跟着前者的步伐。 “当然,也有人說我們炒作,我觉得這個应该說是必然会出现的现象吧,毕竟现在很多大热的剧還被恶意打低分,沒有恶意的怀疑已经很难得了。”盛夏最看不惯那些为了一己之私就去给别人捣乱的人,今天情绪這么平稳,可见评论区還是相对和谐的。 沒有什么教训可以总结,初步的成效让在座五人都很欣慰——半年来难得一次沒有愁容地坐在一起,确实是来之不易。 大家好不容易闲下来喝两口茶,连闲聊都沒开始,一串音乐打破了隔间裡的清幽。 宁英杰指了指自己手机,示意众人自己出去接個电话,一会回来:“我去接個电话。” “好。” “老宁,那你這個茶我先不给你续上了,不然你回来都凉了。” “行啊,行,你们先喝,我马上回来。” 安家宁和宁英杰一应一和间,后者已经出了门,原本宽敞的隔间裡只剩下四個人,倒是显得有些寂寥。 桌上的香已经燃到了第二支,青烟在无风的环境裡直直冲上天花板,被竹制镂空万字纹吊顶击碎,零零落落在屋裡游荡。 “安伯父,他们家這一季有新上的桃花酥,我怕吃不完,咱们按人数点吧?点五份你看够么?”宁云帆正戳着店家专门配给每個屋子裡的点菜平板,看到了当季上新,问過安霁的意愿后开了口。 “点三份吧,你们几個孩子吃。” “那……” “你是說老宁吧?”安家宁可不是为了省這几十块钱,难得大家乐呵,這么好的地方都来了,难道還能‘买得起马,配不起鞍’么? “你看着啊,一会消息就到你手机上了,他那個电话肯定不是小事,不然他也不用着急出去接。” 叔叔:你们自己聊,我這边是媒体的一個采访,沒办法陪你们了。 要不然說是老朋友、老同学了,安家宁话音未落,宁英杰的消息就已经到了。 “安伯父料事如神!” “爸你真厉害!” 见三個小辈甚是默契的竖起了大拇指,倒是轮到安家宁不好意思了,一個劲笑着摆手:“等将来你们之间,恐怕比我們默契。” 沒了宁英杰這個能和盛夏說到一块去的,剩下三位都不是话多的人,整個隔间裡越来越静,不出三句就能聊死一個话题。 “你们是不是都有的忙,那就散了,有机会再聚?”点燃的香在屋裡散不出去,从天花板上砸下来,或许是因为裡面檀香的成分太多,不适合上了虚火的安家宁,一時間空气裡有些压抑熏人。 “也行。”一屋子闷葫芦,盛夏也憋得慌,忙不迭的点头,一边起身,一边注意着另外三位的动作,想要抢下付钱的机会,“反正我和安安也经常能见面。” 以一敌三,盛夏察觉到了一股抢结单的暗流正在隔间内涌动。 衣冠楚楚:您好,我是看到了咱们短剧,当时沒好意思联系您,今天有看到《诗裡西湖》的热搜,就想来联系您一下 衣冠楚楚:因为我一直很感兴趣非遗這方面,但是我一直沒机会接触到,现在上完学了,但是工作上我觉得不是很有兴趣,刚好看到了咱们杭罗,我想试试看,有沒有可能学习一下? 衣冠楚楚:之前我家人說你们拍這個短剧這么会引流,肯定不是正经在做這個,可是我看了好一段時間,我觉得你们是真的因为热爱所以尽一切努力来做好這件事,现在您们有成绩了,我爸妈也不那么疾言厉色管我了。 網友衣冠楚楚一连三條消息让原本已经起身的四人再次坐下——衣冠楚楚的父母真的只是怀疑他们么?想来少不了因为杭罗‘不挣钱’才拒绝女儿一再的渴望。 衣冠楚楚:那個,我是男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学? 在座四人看着‘衣冠楚楚’最新发来這一條愣了半晌,又齐齐笑出声来。 “完了我刚還說這小姐姐挺可爱的,结果,结果你告诉我她是他?是個男的?” “不過他怎么觉得男的就学不了啊,哈哈哈,莫名有点可爱。” “你逗……快回他吧。”這但凡是盛夏自己的賬號,肯定少不了和对方先开几句玩笑。不知怎么的,盛夏好像和陌生人都能一聊聊半天。 星罗云布千山霁:是這样的,首先学杭罗织造是不限制性别的,我們祖师爷都是男性呢,這個对男孩子不歧视的哈 星罗云布千山霁:至于你說能不能来我們杭罗厂,這個肯定是可以的,你直接看我主页地址,导航過去就可以 星罗云布千山霁:但是你能不能学,你得看你自己到底多感兴趣,不能說半途而废,而且也得看伯伯阿姨们的想法,因为我們要考虑的可以比较多 “你们考虑的多?”见安霁已经回复完,盛夏皱着眉回過头来,“伯伯阿姨不是說我随时想学都能教么?” “而且学钢琴什么的要手细长,你们不是沒什么别的要求么,就连我這种不耐心的都收……” “不是這种要求。”安霁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耐心和闺蜜解释起来,“主要是這些技术不能让一些不好的势力盗走,虽說文化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但是就像科学家的国界一样,很多技术是我国的机密,不能被外人偷走。” “更何况,如果是善意的文化传播,這沒有什么不好的,如果是一些恶意的商业竞争,最后会导致我們自己的文化断流。” “哦,你說的這個啊,那你和他說的那么模棱两可,我還以为什么高深到我不知道的呢!” 盛夏并不是不重视這方面。相反,因为和那位政协委员姐姐的合作研究,盛夏可能比安霁更重视這方面几分。 只是安霁给对面的回复支支吾吾,盛夏想不到会是這种首先就要审视的重要問題。 “也是,如果你明說了,对方就算是恶意,也会装出一副真心的模样,到时候肯定就骗過咱们去了。” 衣冠楚楚:好,谢谢,那您哪天方便,我們约個時間 挑了個自己肯定能在杭罗厂的日子,安霁和這位叫‘衣冠楚楚’的網友约定好了后续事宜,安家宁也趁着這空当把钱交了。 “哎?”晚了一步的盛夏颇为懊恼,可当着长辈的面也不好发作,“安霁,我给你发四分之一過去,你必须收!” “好了,我和老宁是长辈,他走了我来付,哪有让你们小孩子来付钱的道理,走吧走吧,你们今天也算是很圆满了。” 远山的葱翠中被喷上了点点粉红,近处的绿树芳草散发着春日潮湿的香气。 未见桃花朵朵,却扬池画满堂娇。春色芳菲绕鼻,枝头不寻现肩头。 “這和你们拍那個定妆照倒是挺像的。”闺蜜两個走在前头,翁婿两個在后面聊着。 安家宁虽然平日裡话不多,但在女婿面前,安家宁总会多聊上两句,免得后者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沒被自己发现,将来让自家女儿吃亏。 “嗯,确实,叔叔是根据春景来做的那张秋景海报,秋日春朝明明是一样的画面,可愁绪漫上心头,就和李清照当时的心境很像,旧物新颜,春去秋来……” “老宁的审美沒话說。”這小子,還挺文艺,是自家姑娘儿会喜歡的,安家宁点头应着,心裡盘算了又盘算。 盛夏被提前买通,带着安霁一路上走得飞快,翁婿两個就這么和闺蜜二人错开了一段距离。 “你和安霁什么打算?”安家宁忽得发问,沒给宁云帆任何考虑的時間,“你们俩不說青梅竹马,咱们两家可也算是世交了。” “嗯,我看安霁,如果结婚,我們再要孩子的话,多多少少会耽误她的事业,我想让她自己選擇。”這句话不知道在心裡滚了多少遍,宁云帆有些程式化的說了出来。 安家宁不置可否,只一挑眉:“那你不主动提,還让我們安霁主动不成?” “那肯定我主动,但是我现在想给她再多留一些空间……” “安伯父,你也知道的,我們两個现在其实都知道对方什么想法,我只要开口,她不会不同意。” “我想再给她一段完全不需要考虑家庭的自由時間,不想因为我一开口,就逼得她不得不尽快接受另一個身份。” “我們還沒做好准备,她、我和你们,都会累的。” 安家宁沒說话,任由清风扫走发间的花瓣——现在的孩子,比自己那一辈人成熟,沒有條件不会结婚、生子,不会去给另一半和未来的孩子找痛苦。 题外话①: 吃到一张实心饼,辛苦诸位大佬有時間点一点纠错,帮忙找一下错别字之类的不顺眼的地方。 题外话②: 大学生演电影這個可以說我好几年前一個想法,觉得大家都有活力,也不会有一和“流量明星”一样带来正面、负面的极大影响,最近看新闻什么的,好像有的电影已经在用大学生去当群演了,而且小火了一把,哈哈哈哈,看来n年前想法還是可行的(现在可沒那么多想法了,小时候的想象力是我自己现在都要佩服的) 题外话③: 這一章有一些灵感来自于最近的实事,但是不针对那些事儿,别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