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三春過风也从头 月依旧酒過唇喉 作者:慈莲笙 毕竟西湖六月中 毕竟西湖六月中 “呦,我說难怪李大娘子如此硬气呢,却原来是去旁处买来新蚕丝。”来人也不是吃素的,好歹在李大娘子手下做学徒些许年,一摸便知那料子用的是什么蚕丝。 只這一语,就叫安六姐儿抓住了重点,当即一双眸子便盯上来人,质问声更沒有半刻迟疑:“之前那蚕丝质量出了問題,竟是你做的?” 這可是不能认的,来人一错眼睛,不看着六姐儿,上手便捻起了面前摆着的横罗:“這丝线倒是不错,只是恐怕价格不便宜罢!” 从师父和這来人的话裡,安六姐儿也已然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心中不由得心寒。联想起师父那几日满面愁容的模样,心裡头更是早就写出离奇的话本子来。 虽說六姐儿自己也想不到,那些個抢铺子的腌臜龌龊事,果真能是面前师父這位大徒弟做出来的。却犹因着对来人的厌烦,将那摆与买主儿看的罗收回手裡来。 “呵。”看着六姐儿那幅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高傲劲儿,一股火催到心头,只叫来人冷笑一声,甩出一张会子来,“我手中這钱足够买下這铺子……” “不過這地方偏僻,鲜有人来,也就你们還捡去当块宝!” “也是,毕竟這无用的地方,配上无用的人,复又加上這无用的罗,哈哈哈,方才是配的紧么!” 安六姐儿不惧怕那真個打砸的,左右還有律法在上做保护。可着实是头一次遇见這种口中吐不出半句好话的人,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回去。 可偏偏就是這恼人的当儿,做师父的已然抚着胸口,叫来人气得喘不上气。便是如何不放在心上,被平白气這么一遭,本就连受打击的李大娘子自然是挨不住。 甚至沒有给来人留下個带有威胁意味目光的心思,六姐儿忙是将师父扶到一旁暂作休息,這才回過神来要开口将人轰走,再合拢店门,叫师父好生歇息片刻。 “小娘子家莫要太尖酸刻薄,李大娘子到底是你曾经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今不求你孝敬,也总不该一副比见了陌生人還不如的模样。” 這大徒弟在李大娘子手底下做学徒的时候,莫說被亏待了,每日皆是好吃好喝的被当亲姐儿养着,谁知道竟然养出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来? 若是不知情的,或许要怀疑是李大娘子這個做师父的当初亏待了人,才得来這般报应。可刘官人知道這前前后后的因果,心裡自然也要替好友不平。 有刘官人的及时救场,叫六姐儿得以放下心来一心的去看顾自家师父,也叫来人不得已悻悻而归——若是被当街挑破旧事,丢脸的便是来人自己。 “我无事,六姐儿你莫要忧心。”此番之前,李大娘子還只当是自己原先那大徒儿为钱做些不择手段的事,如今看看,倒是连心性全只剩彻彻底底的恶,沒有半分回头的可能。 白日裡师徒二人合了铺门,免得被思绪影响织罗,便只相对无言的坐着,更叫那:三春唤来新柳风,层云又挂旧釵头。相扶一道从新起,酒意漫過月窗棱。 “六姐儿,莫要沾酒!”做师父的借酒销愁,只想借着這新风从头来過,将旧事埋于冬雪,葬给春花,却不叫徒儿陪着,“而今你還小,休得沾這些……” 红烟熏上眉尖,做师父的明显是醉了。若是当真能不再将這恼人事放在心头,倒也着实是不错,安六姐儿如是想着。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