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楫舟泛月西湖岸 未着蓑衣不觉寒 作者:慈莲笙 毕竟西湖六月中 毕竟西湖六月中 莫看如今正是李大娘子师徒二人繁忙的时候,安五姐儿倒是轻闲。有着前者的說和,确叫两家父母都知晓了這前因后果,如今重汇画舫,讨论起子女的婚事。 “湖风凉,我們還是回画舫裡罢。”两家的父母皆在湖舫之上,五姐儿却是拉着方衙内到了乌篷船裡,眼见着天色渐晚,后者担忧前者的身子,沉默良久還是开了口。 显然五姐儿是不可能应的,将目光从铺满月华的远山放回到面前這人儿身上,片刻后摇了摇头:“不急着回去。” 话音方落,五姐儿复又将目光挪回远处映着塔影山色的湖波之上。 清风吹罗衣,曼卷似仙裳。应云流月华,佳人恼玉郎。方衙内不知五姐儿是何心思,遂是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半晌儿,立于舟头的人儿开口…… “园庭星暧,月隐青云害。怎解金丝罗衣带,杨柳蕉花无赖。” “百岁且似淙淙,志心应许国邦。共赴婵娟不至,只身随大江涳。” 临安城裡不少小官人面对安五姐儿作词的水平都要自愧不如。如此想想,倒底和方衙内当真算是对更胜赵明诚同李清照的佳偶。 且不說五姐儿用的什么词牌,這话适才叫方衙内听进耳朵裡,后者当即便明白過来其中怨怼之意…… 方衙内自是希望五姐儿好的,却只是将自己的好意强加与他人,也亏是有人从中說和,否则這番错過,怕便是一世无缘。 月色渐浓,梅雨时节裡的雨从来不同人打半点招呼,肆意的紧。趁着二人未携蓑衣的当口,将自己抛到西湖当中去逗鱼。 作词的人儿已然闭了口,完全沒有半点打算解释的意思。想是知道方衙内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思,只靠在舟头,等人回应。 一身罗裳虽美,可也是透风的很,眼见着這云真個要应了五姐儿的话,害那月色隐去光华,只怕這雨断然是不满足现下裡的大小,风入罗孔,却属实算不上冷。 倒也难怪這罗亦可在冬日裡续上棉花做棉衣来穿,這料子当真是能做到冬暖夏凉,在临安城這种冬日裡也不至于過分寒冷的地方,价值就更胜北方。 “巷旁桥外。影乱枯黄艾。玉屑烟云生岚馤。休惹得明眸眛。” “但晓灭虏胡降。为卿千裡携茳。就令花妆锦面,罗裳同泛清江。” 方衙内這词回的极快,是真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五姐儿知道前者也不是等闲人比得了的,否则也不会许了芳心去。 适才词中句句埋怨,阴阳怪气的话也是沒少讲,现下裡方衙内的许诺与歉意倒也诚恳,五姐儿虽是脾气倔,但绝不是那矫情不明事理的小娘子,便也不再追究前事。 “往后若是再有什么困难,我們一同面对便是,何苦因着你那所谓的为我好,說些個伤人的话?” “但凡這方衙内能和五姐儿一样长了嘴,何苦拖到這個时候才說清心意?”看书的人自然替书中人着急,安霁舒了口气颇是无奈,“也亏得有李大娘子师徒二人……” 安霁知道,对于這书中的李大娘子来說:素罗易织,情爱难牵,也属实是劳心劳力。 不知何时窗外起了雨,安霁聆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声再回书中,书内书外的雨已然连成了一片。 一阵‘噼裡啪啦’敲在乌篷船顶,算着湖舫上也合该谈出個所以然来,方衙内楫舟往湖舫所在靠拢過去。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