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余笙两周后才回学校,因着脸上的伤,她只得以生病为由,戴了一副口罩。
宋问已经毕业离校,她马上也要放暑假了。
缺课两周,作业落下很多,有几科的学分都還沒有修够,余笙不免有些着急。
這几日余潇潇似是和萧定勋闹了不快,常回娘家去,倒也不曾管她,因此余笙争分夺秒的把時間都用在了学习上。
下午上完课后,她在自习室一直待到了八点钟。
做完最后一道习题,余笙才揉了揉涨痛的肩颈,收拾书本预备离开。
“是余笙嗎?”
自习室门口忽然有個男生冲她喊道。
余笙一怔,却還是微微点了点头。
“楼下有人找你,是個大帅哥呢。”
那男生的声音裡透着几分揶揄,自习室裡余下的人立时齐刷刷的向她看了過来。
有几個女生明显目光裡有些不善。
余笙背了书包出来,那男生给她指了指楼下:“喏,开跑车的那個。”
余笙往楼下看去,暮色沉沉,只有昏黄的灯光洒落在那车边的男人身上。
她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但却知晓,自己并不认识他。
余笙往楼下走,那几個女生也从自习室跟了出来,小声议论着:“真看不出来,她還挺能勾搭男人的。”
“是啊,先是咱们的宋学长,又是這开跑车的有钱人,总裁文小說女主都沒她玛丽苏。”
“怎么,你嫉妒啊?”
“谁嫉妒啊,一個哑巴。”
“哑巴怎么了,哑巴也比咱们会勾引男人啊,說不得人家在其他地方有什么過人之处呢......”
“嘻嘻,你說的沒错,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余笙一概只做沒有听到。
自从宋问对她表露出了好感之后,在学校裡,她经常会听到各种各样的难听话,這些事儿,对她来說,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下了楼,余笙站在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也看到了她,立时掐了手中的烟,冲她招了招手:“阿笙......”
余笙眼底漫出几分疑惑来,她确定她不认识這個男人,可他,怎么好似和她很熟稔的样子?
“阿笙,怎么不過来?”
男人似乎轻笑了笑,随即却向余笙走来。
走得近了,余笙才看清楚,這個男人生的十分好看,而他的好看,和萧定勋是截然不同的两個类型。
他那一双细长的眼眸,虽带着笑,可更多的,却是浓浓的邪气和不羁,仿佛這天底下的一切,他都不会放在眼裡。
名门世家裡,甚少会养出這样张狂肆意的男人。
譬如萧定勋,他這個人就仿佛精心打磨的璞玉一般,堪称少年英才的典范。
“和从前不太一样了......”男人细细的打量着余笙,“但這双眼,我還是一眼认得出来。”
“你......是谁?”
余笙艰难的开口,只有三個字,可她却說的很慢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男人眼底原本不羁的笑,忽然就消散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余笙的肩:“你說话怎么变成這样了?谁欺负你了阿笙......你告诉我,老子弄死他!”
余笙轻轻摇了摇头:“生......病。”
“生病?”男人修长入鬓的长眉微微蹙了蹙:“治不好了嗎?我带你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
“你......到,到底......是,谁?”
余笙艰难的一個字一個字询问。
男人原本按在她肩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却是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你不记得我了啊。”
“也是,一眨眼都過去十多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正常,那你還记不记得這個?”
男人忽然摊开掌心,余笙望着他手裡那块婴孩手掌大小的田白玉,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记忆裡,仿佛见過這样一块玉,但却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之色,无奈轻叹了一声:“阿笙,我是霍擎啊,是你的未婚夫,霍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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