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六章 [顺水推舟] 作者:未知 四百二十六章[顺水推舟] 今天早朝后,翌帝将他留下,随后带他一同出宫。直奔此处而来。诸葛翊可不觉得翌帝只是来采风,這明明是早就打探過了,之所以带他来,自是想让他露出些许马脚。 诸葛翊此时不由得庆幸。 听過云歌的话后,他对此事当真沒有理会。所以他此时脸上的神情并非做假,他是真的不知。這反倒取信了翌帝。 诸葛翌這人,也是有几分眼力了。 或许他的承元王府,也在他的监控之中。如果他当真暗了派了人马,也许翌帝也能察觉出一二。此时,诸葛翊不由得庆幸云歌的那句以不变应万变。 “陛下,此处是?” 诸葛翌侧身望了望自己面对的诸葛翊,一时难辩他话语中的真伪。不過有一点翌帝很疑惑。 据密探暗报。此事一出,整個锦阳,但凡有些头脸的人,都在蠢蠢欲动……便是那些平日清廉的臣子,暗中也有所动作,要不花高价去寻几個江湖人,要不就是派心腹来此,总归,似乎都对這宝藏有几分兴趣。 反倒是几個王府,一個個都安静的很。 承庆王府安静,翌帝尚能理解,毕竟承庆王府己经今非昔比。余下的几個王府,虽說都是他的叔伯子侄,可在锦阳除了那诸葛国姓,他们实在无甚能拿的出手的,相比之下。他们反倒不如那些富商来的有身家。 他们之所以观望,是不得不观望。 只是承元王府這观望架式……却有几分蹊跷。承元王府的暗卫那可是锦阳数一数二的,比宫内暗卫也不遑多让。可承元王府這几日却是大门紧闭,他派到王府四下的眼线回报,承元王府這几日除了诸葛翊每日上朝下朝,未有旁人出入。 翌帝此次有借题发挥,却是被生生憋了回去,显些内伤的吐血……所以他今日邀诸葛翊一同来此。 他便不信诸葛翊当真不知此事。 可是见诸葛翊的神情,翌帝心下不由得一沉。他不似在說谎,好似他是真的不知此处。“阿翊难道不知?”诸葛翊笑笑……“臣确是不知。陛下也知臣下朝后便匆匆回府。实是府中事情颇多。云歌转醒不過几日,還有两個孩子,因早产体虚,臣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每日便是皇宫王府两处跑。实在无甚心思理会旁的……” 說起云歌和孩子,诸葛翊脸上的神情是即忧心又有几分喜悦。 忧的自是云歌的身子,喜的便是一下得了双生之子。這幅表情,不似做假。翌帝心下大疑。在翌帝眼中,人分几种。 满嘴谎言的,那是谄臣,真假参半的,那是奸臣。满嘴仁义礼仪的,是假道学。 而诸葛翊。却是那种不屑于說谎的。 再加上他得来的消息,翌帝心中己有七八分把握,诸葛翊确是不知這是何地。理清這些。翌帝脸上的笑诚恳了几分。“你即不知,朕自会细细說予你听……”随后诸葛翌开口果真细细将,私榜到雇佣,到对主家的怀疑說了個七七八八。 自然,他也会有所隐瞒的,例如对那主家的怀疑。 他疑心這是前朝余孽故布疑阵。可便是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請君入瓮。做为皇帝,他也只能顺了那人之意。总不能放着此事不管。若是插手,恐怕便己中了那人圈套。所以這是赤果果的阳谋,偏生翌帝之性,便是明知道对方有意为之,也不会放手不管的。 思来想去,他今日寻来了诸葛翊。 便是心中觉得诸葛翊是他最大的潜在敌手,可遇事,本能的,翌帝還是会想到诸葛翊。 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只有他出面,都会顺利解释…… 就如当初助他登上帝位。翌帝对這种感觉即矛盾,又抵触。可是,满朝文武,却只有一個诸葛翊…… “阿翊觉得此事如何是好?”最终,翌帝還是将烫手山芋丢给了诸葛翊。 诸葛翊拧眉沉思半晌,最终开口道。“陛下该是暗中派人潜入其中了吧。”這话自然是陈述句,诸葛翌笑笑,并不恼,他了解诸葛翊的性子,诸葛翊对于他的性子自然也是了解几分的。 知他必是個万事行在头前之人,所以只是点点头。 “自然,只是朕還是不放心,所以今日邀你相商。”這时候的翌帝,說话谦逊,似乎還带着几分恭敬。如果不是二人彼此心知肚明,或许真的要以为這是二人是帝慈臣忠呢。 “多谢陛下抬爱,只是臣也沒有什么好法子。一切都是臣的不是,竟然只顾着照顾云歌和孩子,锦阳发生這样大的事,也未有耳闻……”這话,翌帝自然明白是有几分夸张的。只是他也不好辩驳,总之,只要拿明云歌和那对双生子当挡箭牌,翌帝便不好說错。 毕竟明云歌确实九死一生,而那对孩子据說胎裡带着病气。便是千难万难的养活,恐怕也不是长寿命。 所以翌帝一直未对承元王府有丝毫动作。 在他心中,其实承元王府的存在,不過是時間問題,待那梅沁…… 承元王府若失了诸葛翊,還有什么可顾虑的,那时他要处置明云歌,岂不是手到擒来。便是让明云歌苟活于世又如何,不過一個妇孺罢了,他還会惧。 所以便是诸葛翊的话明显有几分推脱,翌帝也未动气。 一個将死之人,与他置哪门子气! “不怪你,你府中事务繁忙,又加上明氏产子,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事情己出,朕只是安排了几個探子进去,不過却探不出主家是谁?也探不出這次寻宝之地在何处?朕担忧這是敌人的故布疑阵……只是怕是朕多心了,也许对方知道此行危险,所以故意将排场弄成如此。自然是为了多招来些人手。你看那些未被先上的,沒有哪個甘心离去,都在附近观望……想来這主家人马选好后,這些人自然是想尽办法跟在那队人马之后,也许主家便是打着這样的主意,让让些人跟着。跟上或许有危险,也或许是打着让這些人探路的主意,毕竟前朝埋宝之地,定是危险重重,机关道道的。”說起此事来,诸葛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诸葛翊不由得敛了脸上仅余的笑意,随着诸葛翌的话不由得点头。 翌帝分析的不错,其实翌帝這人,若心胸宽广些,许真的是個明君,只是他却将大半心思用在防贼上。 而自己就是他那個日防夜防的‘贼人’。对于這点,诸葛翊其实心中有着几分无奈的。 不過眼下却由不得他胡思乱想…… “陛下的意思是?” “朕想让你带人潜入。”最终,诸葛翌說了自己邀诸葛翊同来的目的。闻言,诸葛翊瞳孔顿收……不過脸上神情依旧恭敬,并不见丝毫怒色。 這场局,谁先露出在意,谁便输了。 诸葛翊相信翌帝清楚他此时的情况,便是他身中梅沁,不久于人世的消息,這天下若是有一個人知道,那一定是翌帝。他即知道,還這般安排,想来……是真的对他放心不下啊。不看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总是难以安寝的。 偏偏,他此时不能开口拒绝。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個绝妙法子……“臣尊命。”最终,诸葛翊接了皇命。 …… 今日气压有些低,或者說承元王府的气压有些低,因为尚在养月子的夫人一气之下,把主子爷赶去睡书房了。 這在承元王府可是前所未有啊…… 主子爷和夫人那感觉深的啊,主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把夫人惹得這般大发雷霆。自然,沒人会沒觉得柔弱的夫人会主动招惹主子,所以一定是主子的错。 诸葛翊立在书房那张他以往也时常安寝的小榻旁,突然觉得昔日這安身立命之处,变得有些难以容身了。 好在云歌還记得‘赏’了他一條被子…… 诸葛翊苦中作乐的想到。 云歌這般在意,诸葛翊有些意外……他不過是想顺水推舟罢了。在未将這份未知危险化解之前,便是死,他都不会瞑目。 左右他时日无多,现在云歌身子己渐好,孩子除了身子弱些,也未见什么隐疾。便是外面传的再玄乎,不過是烟雾弹罢了……他的孩子是否安好,還有比他這個父亲更具有說服力的人嗎? 回府将事情說予云歌,不想云歌立时变了脸色。 诸葛翊不由得回想,其实云歌怒气冲冲的样子,也是十分的美的。不同于往日的温柔,有股别样的风情,只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心疼,她還在做月子呢,母亲可是来信叮嘱過,万不能让云歌动怒的。 想到母亲,诸葛翊叹息。 觉得是不是该把母亲接回来安享晚年。 母亲接到云歌早产的消息,本打算动身回锦阳,却不想当夜受了风寒,便這么一病不起……庵堂虽清幽,可毕竟缺衣少药的……云歌說過,便是因她将他带来世上,他便该为此心存感激的。 打定了主意,诸葛翊拥被坐到榻上,继续想云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