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梦魇 作者:洛琳琅 排查的范围从几百個突然变成了两個,這让袁牧野他们欣喜不已,立刻就按照户口所在地址找了過去。這两個女生分别叫张琼和冯丽,袁牧野本以为等着他们的会是两個失踪多年的姑娘,可结果却让他们有些失望,這两個女孩沒有一個符合白骨女尸现有條件的。 首先是张琼,她的身份证之所以一直沒有任何记录,是因为她初中毕业之后遭遇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命虽然保住了,可人却一直瘫痪在床。用她自己的话說,“我都已经很多年沒出過门了,上哪儿用身份证去啊?” 第二個冯丽到真算是個失踪人口,她初中毕业后一直辍学在家,后来不知听信了谁的话,非要和一家劳务公司签合同去韩国挣钱。家裡人拗不她,只好出钱让她去了,可从以后冯丽就音信全无了。后来他们家裡人报警以后才知道,那個所谓的劳务公司其实是一家非法劳务公司,专骗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去韩国“打工”。 最后虽然這個案子是破了,可冯丽却一直沒有找到。当时涉案的蛇头被抓后也证实冯丽的确是被他们用渔船运送到了韩国,可后来在一次当地警方的抓捕行动中跑散了,从此就再也沒见過她了。 袁牧野沒想到费了這么大劲儿找到的两個人竟然全都不符合死者的條件,难道說是自己的排查方向不对嘛?于是他就将那七百多张女生档案来来回回過了几遍,不停的在心裡琢磨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按理說用身高做为筛选條件肯定沒错,因为死者的身高是不会出错的,是叶法医精确推算出来的。她死的时候就只有154cm,毕竟骨架在那裡摆着呢,就算略有偏差,也总不能生前比死后高出太多吧!?所以157cm以上身高的女生肯定不会是白骨女尸。 最有意思的是,袁牧野竟然在第一轮排查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开始他還以为是同名同姓,可再仔细一看,果然就是同一個人。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晚上和自己相亲的李紫伊。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样,李紫伊在初二下学期就转学离开了,她满打满算在二十五中就只读了一年半。而且李紫伊在当年的身高就已经過165了,所以她自然在第一轮就被筛选出去了。 剩下那些還有生活轨迹的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毕竟当年這些女孩還都只是初中生,冒名顶姓她们也不现实,再說她们的父母也不是傻子,是不是自己的姑娘還不知道嗎?所以应该不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 最后袁牧野就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去世的几個女生中……這几人裡有得病医治无效的,有因为交通意外沒抢救過来的,甚至還有遇到自然灾害不幸遇难的。 袁牧野将這几個人的资料反反复复、仔仔细细過了一遍后,一拍桌子道,“小宋,明天咱们几個兵分几路,去把這几個已经离世的女生再查一遍,這次咱们還是要上门走访!” 小宋一听就捂住眼睛說,“咱们一共就這么两個人,還能兵分几路啊?” 袁牧野也知道单位现在的人手的确不太够用,不過這不是非常时期嘛,人手不够就多跑几趟呗。這個案子的案发時間实在有些久远,如果不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估计很难侦破。 晚上下班前袁牧野又给出差的刘队打了個电话,把案子的进展简单說了說,现在這個案子已经在網上传开了,網友說什么的都有……可就是沒一個靠谱的!袁牧野觉得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压不住,所以只好向刘队如实汇报了。 刘队听后就让他不要乱,案子该怎么查還怎么查,虽然尸体是刚刚发现的,可案发時間距今已经长达十年之久了,所以這也算是個陈年旧案了,一时沒有线索都正常,一步步来。 袁牧野知道這是刘队在安慰自己,他毕竟是第一次带队办案,說不紧张那是假的。不過他這個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贪图名利,他只是单纯的想把案子破了。這几年局裡一直都有“命案必破”的口号,所以只要发生人命案子,从上到下就都非常重视,這无形中就给基层干警曾加了不少压力,有的时候還会搞什么让人一听头就大的“限时破案”。 他们队裡人手有限,有的时候還会同时办两個案子,所以加班熬夜都是常有的事。袁牧野如今练就了一個本事,那就是只要得空儿闭眼就能睡着!有事发生立刻就能醒過来!刘队以前总是笑他這种习性太像队裡的警犬嘟嘟了! 袁牧野每每听了都笑笑不說话,可却在心裡暗想,“這還不是让工作逼出的作息习惯嘛?你以为我乐意啊?” 挂了刘队的电话后,袁牧野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的朝着办公室的沙发走去。队上的其他同事都让他放走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又不是机器,再這么熬着不是办法。案子要破,日子也要過,他可不想自己這些同事一個個都累死在岗位上。 办公室的沙发是那种最普通的木头扶手的皮质沙发,虽然躺上去特不舒服,可那也好過直接趴在桌子睡,所以袁牧野刚一躺下瞬间就睡着了。 可能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以至于袁牧野刚睡着就梦魇了。 梦魇和普通梦境的区别就是梦魇总是過于真实,袁牧野刚睡着沒多久就感觉有几個人推门走了进来,直愣愣的站着在茶几前面,一动都不动。 他心裡纳闷极了,這大晚上的,自己办公室裡怎么突然来了這么多人呢?于是他就想睁开眼睛看看都是谁来找他,结果试了几次都睁不开。 袁牧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梦魇着了,于是他就静下心来,让自己的大脑尽量放轻松。因为被梦魇时,越是紧张就越醒不過来,所以袁牧野就反其道而行之,果然沒一会儿他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