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职业病 作者:未知 琼斯的震惊是有道理的,因为生命体进入到类冬眠的状态,身体的各项机能就会达到一個最低值,人体各项生理活动,也会被抑制到最低的活动状态。 在這种状态下,人体是沒有任何感觉的。這样确实是能够感受不到痛苦,不過,小鲁道夫可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如果长時間陷入到這种状态中,会对身体的成长产生不良的影响。 林源给琼斯解释,他有办法让小鲁道夫在类冬眠的状态下依然身体各项机能保持正常,现在最关键的問題就是类嗎啡类的药物该怎样控制用量。如果类嗎啡的药物控制非常精准的话,七天左右就可以看到效果。 琼斯想了一下說道:“林医生,我可以控制类嗎啡药物的剂量,但是,這样做会成功么?” 林源想了一下坦然說道:“琼斯医生,這么跟你說吧,這個治疗方案,是有很大的风险的,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见效的概率,也就在五成左右。” 琼斯一耸肩,做了一個标准的欧美人无可奈何的动作。 “五成,上帝啊,太低了。不過,要让小鲁道夫接受强制治疗……太残忍了。上帝啊,告诉我吧,让我该怎么選擇啊?” 林源笑着拍拍琼斯的肩膀說道:“现在咱们谈论這個還为时過早,别忘了,小鲁道夫可是有监护人的,所有的一切,還必须要经過监护人的同意才可以付诸实施呢。” 正說着,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嚣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那裡来来回回走动,间或着,還有人发出了苦苦哀求的声音。 林源和琼斯一愕,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出于礼貌,也不能伸头出去看。 戴文力解释道:“应该是文森回来了,這下子,赫尔利家裡,恐怕会翻天了。” “文森?难道是赫尔利老先生的儿子一辈么?”林源问道。 “对,就是赫尔利叔叔的侄子,文森*赫尔利,他在fbi高层任职,一般来說,赫尔利叔叔不会动用文森這层关系,今天,估计老爷子是气疯了,否则是不会這样大张旗鼓把文森给叫回来的。”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克莱进来客气說道:“戴,赫尔利先生請您還有林医生琼斯医生過去一下。” 戴文力,林源,琼斯三人在克莱德带领下,到了一件大客厅,這裡足足能容纳下一百多人的地方,竟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赫尔利坐在一张椅子后脸色阴沉,他旁边站着一個面目跟赫尔利几乎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中年白人,周围净是一帮西装领带带着耳机的家伙。 “文森,认识一下,這位是林源医生,這位是琼斯医生,戴就不用介绍了。小鲁道夫的問題是林源医生发现的,经過了琼斯医生的作证確認下来的。林医生,琼斯医生,這是我的侄子文森*赫尔利。” 林源和琼斯上前一一跟文森握手,文森眼中闪出一丝精芒,看了两人一眼,点头示意,并沒有多說话。 這样的眼光,竟然给林源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他和华夏安全部门的同志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眼中就是闪烁着這样的光芒。 “劳拉,你在我們家族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我真不敢想象,你居然是对小鲁道夫下手的人。我就想问一句,小鲁道夫对你就像是亲人一样依赖,你怎么能够下得去那样的手?”赫尔利的话裡似乎沒有了愤怒,但谁都听得出来,他這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一個五十上下的白人妇女,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大声哭道;“先生,我不是人,我不该给小鲁道夫吃那些东西,我都是逼不得已啊。” 赫尔利眼睛圆彪彪盯着劳拉,几乎是用牙根发出的声音說道:“逼不得已?劳拉,說来听听,你是怎么個逼不得已。” “先生,都怪我那個不争气的儿子,他一天到晚沉迷赌博,欠下了数不清的外债,他找到我,說我要是不帮他的话,他就死定了。” 劳拉一五一十讲述了整個過程,她实际上就是被逼的,儿子不争气欠债,让人家追债,最后沒办法,只能接受人家的威胁。 那些逼债的人给劳拉指條路,就是把一些东西给赫尔利的孙子小鲁道夫吃,所有的欠债就会一笔勾销。 而且,到了世界赌王大赛结束以后,還可以给劳拉一笔巨款,让她远走高飞。 在巨额的债务和利诱之下,劳拉同意了对方的請求。 赫尔利冷笑道:“劳拉,你在我們家服务了二十多年,我给你多少好处就不用說了,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对你那么信任,小鲁道夫对你那么依赖,你竟然干出了這样的事情。你說,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劳拉身体一软,本来是跪着的,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求求您,饶了我吧。” 赫尔利沒有說话,而是用眼睛给文森一個眼色。 文森一挥手,马上有两個戴着耳机的人上来,把劳拉像拉小鸡一样给拽走了。 fbi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就這么短短的一個小时的時間裡,就把家族中对小鲁道夫下手的人给抓住了。 弄走了劳拉,文森让他的人都出去了,大厅中,就剩下赫尔利,林源,戴文力,琼斯和他自己。 “林,哦,应该說是林医生,你是不是有特殊使命来這裡的?”文森狐疑的看着林源說道。 林源微微一皱眉,他很不喜歡這种审问的口气。 “文森先生,我到這裡确实是有目的的,我想戴大哥能够告诉你我来干什么。” 赫尔利一看林源不高兴,便赶紧打圆场道:“文森,林医生可是個医术十分高明的医生,戴已经跟我說了,他是来帮助他师兄的,你可别总拿怀疑的眼光看一切。林医生,很抱歉,文森他所从事的职业就是這样的,对什么都怀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文森却是沒有停止的意思,看看林源說道:“在四名警察的押解之下,一個照面之间,就造成了一死三伤,林医生,你的反应和功夫,還有心理素质,可不是常人所能够做到的啊。” “文森先生,你莫非怀疑我是间谍?”林源淡淡說道。 “我相信我所有的同行看到你的表现后,都会有這样的怀疑。”文森一双眼睛牢牢盯住了林源,想从他的眼睛裡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琼斯插话道:“文森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辞,林医生可是一個非常有造诣的令人尊敬的医生。如果不是他,小鲁道夫的病症,恐怕還要等上几個月才能被人发觉。我敢保证,林医生就是一個纯粹的医生。” 看到文森還要說话,赫尔利赶紧說道:“文森,你给我闭嘴。林医生本不想接手小鲁道夫的病情,是我苦苦哀求人家才答应的。你怀疑别人可以,但绝不能怀疑林源先生。” 文森一皱眉,旋即笑了一下:“林医生,对不起,我這是职业病了,請原谅我的无礼。我已经看了你的案子,已经通知警方,你的案子由我們fbi接手,现在,你可以大大方方在外面行走,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什么叫高效?這就是高效!文森的办事效率真的超强,从赫尔利让他回来,他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了解到了赫尔利家族這些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回来之后,文森马上对家族裡能够接触小鲁道夫的人一一进行排查,找到了劳拉這個下黑手的人,而且在這個间隙,把林源的案子,从警方的手裡硬生生弄到了他的手裡。 林源真的不好說心裡是什么感受,文森的感觉是对的,林源尽管不是华夏安全部门的正式工作人员,可他是安全部门的特聘专家,算是编制外但却是属于安全部门的人。 文森的工作,实际上就是为美国的安全部门服务,从這一点上来說,两人的见面,算是华夏和美国两家安全部门的人一次非正式的碰撞。 林源也不想节外生枝,对赫尔利說道:“赫尔利先生,我已经和琼斯医生暂定了一個治疗方案,只不過,有件事情必须要跟您說清楚,那就是治疗方案非常冒险,我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 赫尔利闻言又捂住了胸口,他看看林源,又看看琼斯,缓了半天才說道:“两位,难道就沒有什么把握大一点的治疗方案么?” 林源沒有說话,却是向琼斯点点头。 琼斯知道,林源這是让他說明情况,毕竟,赫尔利从心底裡,還是倾向于西医的,哪怕是他对林源毫不怀疑,但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赫尔利先生,综合考虑起来,林医生的治疗方案虽然有风险,但却是对小鲁道夫的恢复和未来的成长是最为有利的。如果采取强制的方法,固然是能够治疗孩子,但对孩子的身体和心理,会有难以估量的伤害。”琼斯坦然說出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