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正气失,生气丧 作者:未知 等到孟馨涵三女离开,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源冲了個澡躺在床上看着书缓缓睡去。 虽說和孟馨涵三女也算有些交情,然而药材上面的事情林源却不会随意的应承,他只是答应孟馨涵,只要他们公司的药材沒問題,绝对优先考虑。 這世上的东西一個是药物,一個是食品,都是由不得半点马虎的,从人的口中进入,进入脏腑,如果存在一丁点問題,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特别是药材,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别說出問題,即便是药效不够,有可能也会延误医治。 第二天早上吃過饭,林源就接到了方小雅的电话,說是附近正好有一家不错的店面出租,要求和林源所說的都差不多,让林源一起去看店面。 林源出了小区,很快就到了玛雅中介,方小雅一身制服站在门口,一点也不在乎上午的阳光,看到林源過来,急忙迎了上来。 “林先生。”方小雅向林源点了点头,两人一边走她一边介绍:“這一家店面原本是一家服装店,不過前一個月关门了,裡面的空间大概五十平方,很空旷,同时房东也允许进行一些简单的改造。” 店面距离林源所住的小区并不是很远,毕竟一般中介找房,都是在自己中介所附近,林源和方小雅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了所在的店面。 “這儿附近有几個居民小区,边上還有学校,经营服装有些不景气,不過开医馆却是很好的位置。”方小雅一边开门,還一边向林源說着店面的优势。 正如方小雅所說,店面所在的位置并不算繁华,边上有小区也有学校,不過位置偏了些,行人一般正好会绕過店面這一块,走大路,不過开诊所的话确实是足够了,毕竟诊所這种地方和医院一样,只有生病了才会找,和衣服食品等东西不一样。 防盗门打开,裡面是玻璃门,推门进去,裡面确实很是空旷,收拾的干干净净,旁边還有一個小单间,中午的时候可以休息,同时也可以用来给患者针灸。 林源仔细的看了一遍,很是满意,向方小雅问道:“租金是怎么算的?” “您是老熟人了,我给您争取了好半天,谈好了五千块一月,不過一次性至少要签一年的合同,合同期沒到您要是不租了,租金不退,房东去了外地,回来一趟不方便。”方小雅道。 “嗯,不错,租金也合适,一年就一年。”林源也不想再找了,這個地方确实合适,距离住的地方近不說,租金也确实不算贵,江中市這样的店面租金大都在六千块以上。 “好,既然您同意了,回去我就联系房东,到时候通知您签合同,您是老客户了,定金就不交了。”方小雅笑着道,显得八面玲珑。 往往中介看好房,房东沒联系好之前只要客户確認租房都会交定金,這定金的意思就是让客户不好反悔,免得再看到更好的,丧失了這個单子,這個定金虽然不多,不過方小雅這么說,也让林源很舒心。 告别了方小雅,林源又直接去了故园门,来到了珍宝阁,进了门,唐宗元正坐在躺椅上打盹,一只手還拍着腿面,显得很是悠然。 “唐老板很舒服啊。”林源笑呵呵的出声道。 唐宗元睁开眼,看到是林源,急忙站起身来道:“林医生来了,還以为您要下午才来呢,外面這会儿可不凉快。” “是热的够呛,今年的江州越发的热,听說過几天還要升温。”唐宗元道:“电视上一些专家說好像是什么二氧化碳過多导致全球变暖,以后会越发的热,再热下去,以后都沒法出门了。” “外面再热,唐老板這儿却是很凉快,這样的日子可是羡煞旁人。”林源开着玩笑。 “嗨,年纪大了,享点清福。”唐宗元請着林源坐下,一边给林源泡茶一边道:“你先坐,我這就去给你拿东西。” “不急,反正有的是時間。”林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香茶,不由的赞道:“唐老板果然会享受,這茶可不简单啊。” “林医生也懂茶?”唐宗元一愣,随即笑道:“要是喜歡,等会儿走了给你带上一些,我這人沒别的嗜好,一個就是收藏,再一個就是喝茶。” “喝茶好啊,对身体好,排毒养颜。”林源笑着道。 說着话唐宗元走进裡间,不多会儿拿了一副画出来在林源面前徐徐展开,面向林源道:“林医生,您看看,這幅画怎么样,青松岩石,崇山峻岭,用来贺寿再合适不過。” 林源看着眼前的画卷有些发愣,好半天才道:“唐老板,這幅画不是谭老的画吧?” “怎么会?”唐宗元翻過来一看,发现画卷上面根本不是什么青松,不由哑然失笑:“嗨,看我這脑子,竟然拿错了画,這幅画确实不是谭老的画,而是徐青峰徐老的画,而且是前几天的新作,我借来观赏的。” “徐青峰徐老的作品?”林源惊声问道。 提起徐青峰,比起谭艺林還要有名,谭艺林是近五年才开始崛起的国画大师,然而徐青峰却已经成名近二十年,无论是在书法還是在书画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特别是近几年徐青峰已经很少作画,他的作品如今已经被炒到了八十万的高价。 “不错,正是徐青峰徐老的作品。”唐宗元很是得意的道:“我和徐老的儿子徐晨堂是老同学,关系很好,前几天得知徐老有了新作,特意借来观赏,昨天就仍在裡面,沒想到竟然拿错了。” 林源再次开始仔细观看眼前的画卷,画卷上面寒梅傲雪,栩栩如生,看得出绝对属于国手之作,林源越看越是痴迷,他本身也喜好书法和国画,因此也不算完全的门外汉。 看着看着,林源突然眉头微皱,脸色轻微变化。 “林医生,有什么不对嗎?”唐宗元看到林源的脸色,不解的问道。 “這是徐老半月前所做的画吧?”林源轻声问道。 “不错,正是半月前。”唐宗元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突然眼睛圆睁,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哎,可惜了。”林源却沒有在乎唐宗元的表情,而是微微叹了口气。 “可惜?”唐宗元更加迷糊:“林医生,难道這幅画有什么瑕疵?” 问话的时候,唐宗元心中甚至有些不悦,林源年纪不大,或许医术方面有些能耐,可是如此评价一位国手的作品,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对书画不算很精通,不過徐老的這幅作品绝对称得上完美,只是......哎......”林源又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只是从這幅画看来,徐老中气不足,正气缺失,生气流逝,如果我沒看错,徐老应该重病在身。” “重病在身?”唐宗元一愣,然后摇头道:“林医生,這次你可說错了,徐老的身体硬朗的很,我当初前去拿画的时候還见過徐老,当时徐老還正抱着孙子戏耍呢。” 說到這裡,唐宗元的语气严肃了不少:“林医生,以后這话您還是少說,今天我就当沒听到,要是传到徐老耳中或者徐家人耳中,人家還以为你咒徐老呢。” 林源再次叹了口气,沒有多說,看字识人,看画识人,這些事情听上去玄妙,然而却是真实存在的,一個人用心书写的文字或画出来的画,往往能透露一個人心灵,同时也能透露一個人气息,林源自认自己這点眼力還是有的。 唐宗元看了看林源,见到林源依旧惋惜,不由有些来气,拿出手机道:“既然林医生不信,我打個电话確認一下。”說着话找到徐晨堂的电话拨了過去。 电话响了一分多钟,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人接起,徐晨堂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老唐,有事嗎?” “沒什么事,打個电话随便聊一聊,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听上去声音不对啊。”唐宗元道。 “老爷子病了,食道癌晚期,我這几天彻夜陪护,好了不說了,等過一阵我给你打电话。”說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啪!” 唐宗元手中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响动,电池和机身分了家,而唐宗元却恍若未知,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林源,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