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极限施压 作者:未知 吴冕和楚知希距离医院還有一個路口的时候,就看见医院的那條街上堵满了人,车流缓慢。 “哥哥,前面好多人。”楚知希眺望道。 “嗯。”吴冕靠在座椅裡,对远处中医院发生了什么一点兴致都沒有。 “哥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程老师。”吴冕道。 “对呀,程老师那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這事情透着一股子蹊跷。”吴冕很严肃的說道,“按說要是邱老师有事儿,和程老师沒什么关系吧。邱老师研究埃博拉病毒,這玩意能有什么事儿。再說,邱老师刚拿了总督奖……奇怪。” “程老师,我都沒见過。”楚知希委屈的說道,“那时候你去p4实验室研究,让我留下做手术。” “病毒实验室有什么好玩的,进去穿着一身行头,出来鞋裡面都是汗,累都累死。” “不嘛,下次带我看看。”楚知希奶声奶气說道。 “下次……估计沒有下次了。”吴冕叹了口气,“我想研究一下天花病毒能不能用在我身上,找威廉给我邮递点样本過来。那狗日的给我邮递来的竟然是沒有灭活的天花病毒!還有比這更不靠谱的么!” “哈哈哈,那天你脸色可难看了!”楚知希哈哈大笑。 “能不难看么,美帝的物流你知道,這要是弄打了,裡面装的可是沒有灭活的天花病毒!” “天花,只在书本上见過。”楚知希开着车,以龟速往前行进。路边看热闹的人乌泱乌泱的,不說水泄不通也差不多。 “這是幸运的事情。天花這种烈性传染病一旦出现在身边,怕是歷史都会被改写。” 吴冕說着說着,又不知道去琢磨什么,整個人变得空灵起来。 “哥哥,程老师在我记忆中不是研究冠状病毒的么?难道是流感有疫苗了?” “不可能。”吴冕道,“流感疫苗我沒听說過,相关科技也沒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疫苗又不是孙悟空,直接从石头缝裡蹦出来。” “也是,那玩意变异的太快。疫苗只能针对一种模型,其他都沒用。总不至于因为流感打几十针不是,有点夸张。” 吴冕又不說话了,楚知希明显感觉出来自从程老师在加拿大出事儿之后,哥哥就总在琢磨什么。 能让他主动琢磨的事情并不多,绝大多数时候他都避免去接收過多信息。 這是大事儿么?不像啊。 “哥哥,你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阴谋论說埃博拉病毒和艾滋病一样,都是美帝的生物实验室传播出去的。我不是很信,毕竟這样太邪恶了。” “你不是总說美帝是邪恶守序的阵营么,怎么不信呢?” “倒也是,当年他们全盘接手了731部队的资料……” 說着,楚知希开着车已经缓慢接近了中医院门诊。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停在门口,十多個人正在嚎着。 棺材前有一個火盆,三個应该是直系亲属的人披麻戴孝,正在烧着纸,三個人裡面其中有一個就是上午看见的穿着的确良的憨厚男人。 吴冕沒有去看“战场”的正中心——棺材和火盆。他的目光落在周围的人群裡,瞄了几秒钟,吴冕知道這次的事情属于那种很麻烦,但却不是最麻烦的。 這伙人应该是有人指点,但指点的人也不是高手,只是道听途說或者跟着做過,真正厉害的门道却不知道。 应该属于半拉“从业者”,或者江湖历练不多的那种。 吴冕并不想管這些事儿,自己這個医务科副科长是老爷子非逼着来的。只是說起来好听,“管”两個大姐,人家還未必听自己的。 想着清闲一点,可偏偏事情就是很多。 是不是该拜一拜夜班之神了?吴冕的思绪飘到了太平洋上。 周院长和段科长一脑门子官司,他们站在旁边,手足无措。這伙人說来就来,根本沒和周院长打招呼。周院长也是接到院裡值班医生的电话,這才匆匆从家裡面赶過来的。 他只遇到過投诉的,都是小来小去的事情,哪裡见過這么大的场面。 赶過来的时候,這面已经摆上棺材和火盆,开始烧纸、嚎丧。 周院长试图和家属沟通一下,硬着头皮也得聊聊不是。可患者家属根本不搭理自己,只是把中医院靠路那面的门诊大门当成殡仪馆。 這该怎么办?周院长有些麻爪。 算是群体事件么?要是算的话,怕是自己這個院长难保。他很快想到下午吴冕在开会的时候說的话,马上让段科长找吴冕。 谁成想那小子竟然不来! 周院长也很是无奈,這都特么什么事儿!自己怎么也算是中医院院长,竟然指使不动一個医务科副科长。 谁让人家老爷子厉害呢,周院长心裡怄气,决定不找吴冕解决。离了你吴屠户,老子還得吃带毛的猪么?!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事情在不断的进展,好多人用手机录像,发到網上。只发酵了十几分钟,周院长就接到了上面的问询电话。 還想着再挺挺,当对方有人带着木头杆子之类搭灵棚的东西来的时候,彻底压垮了周院长。 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准备持久战?自己可受不了,要抓紧時間解决。 這时候下午开会吴冕說的话开始在耳边回绕,巨额的赔偿金中医院肯定拿不出来,难道真要拿杨医生开刀? 思来想去,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医院很少为医生担事儿,這要是“规矩”。 可是周院长想谈,人家患者家属不和自己谈啊!而且他们摆明了是要钱,還是很大数额的一笔钱,所以并不急着谈,只是先把事情弄大,然后再說。 這是施压阶段,虽然沒遇到過医闹,但周院长被社会毒打了几十年,多多少少能猜到那群人的想法。 沒办法,找吴冕来吧,那货不是說他和省医调委的人认识么。虽然周院长认为吴冕是在吹牛,可沒什么好办法,司马当活马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