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叶晨阳 作者:潭子 《》 洒山算是皇家的狩猎场,平常老姓,畏惧皇家威严,根本不敢进。皇帝的五十大寿刚去沒几天,一时不会有什么达官显贵過来,所以守卫无比松懈。 偷偷趁着那两個守道的卫兵吹牛打屁,卢悦猫着小身体,熟练地从一边的小道上山。這條道是专给某些王孙行方便的,像這样的道,洒山上還有两处,反正她当人侍女的,這些都是必修课,以防随时为主在危险的时候,及时撤走。 来到那個崖缝爆卢悦非常庆幸,洒山定时有官兵上来猎杀猛兽,山裡的猎物,基本都是驯养過的。 正上的悬崖风光好,沒人在意离那几千米,甚至不注意都忽略過去的小崖缝。不到半米的裂缝边上,长满了各种藤蔓,算是把上小下阔的崖底给遮了個严严实实。 有過一次经验,卢悦可不想像上辈一样,惊慌失措下,摔個大马趴。轻轻拉住崖缝边稍长的几根藤蔓,一根接着一根,扔下去。 每次的松手,都要往下滑一到两米,直到第六次,终于脚踩实地。 那几株人参,好好长在那裡,卢悦开心的给自己打了個响指。 把来之前,去药铺买的七個专门用来装好药材的长木盒拿出来,一一摆好。 拿出从家裡带的小花铲,卢悦开始小心翼翼起参。這些东西,就算现在她不指望卖钱,也是保命的好东西,洒水国将迎来一段時間不平,不得不让她重视。 “……呜呜……” “别叫了十六弟,這裡现在沒人来!” 崖顶上不知何时传来冷硬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放肆嘲笑,让卢悦不小心挖断最后一根两年的参。 “机会我們兄弟给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骸仙人又如何?你现在還不是跟死狗一样趴在這裡?” “唉!十六弟,你实在不应该回来,皇位之争,与你這個已经修行的人无干。你非要回来帮四哥争位,把我們兄弟当什么?要怪,你就怪你自己,不自量力。” 几個不同的声音顺着风,也传了過来,卢悦悻悻用手轻轻拔拉剩下的半根参,這些都是银啊。 “……哥、八哥、十一哥、十四哥,你们不能這样对我。……我就是给了四哥粒培元丹,父皇母妃和他自己,一人一颗。我……我身上還有,我都给你们,放了我。” 崖上的几兄弟对望一眼,王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好吧,看在我們同出一源的份上,你把储物袋裡的丹药,全拿出来,我就相信你。” 身上的灵力,因为消灵散,全然无用,只能用神识的丁晨阳忙把储物袋裡的东西倒出来。 几声玉瓶的碰撞声传来,卢悦撇撇嘴,把剩下的半截人参也装起来,一齐收进纳宝囊中,再用脚裡土盖回去,撒上一层吹进来的枯枝败叶。 “這就是可以增加两年寿元的培元丹?”八王拔开一個玉瓶,惊喜非常,望向剩下的两個玉瓶,几兄弟一齐嘿嘿笑。 东西到手,王再不顾忌,居高临下看着這個已经断了腿的人,“小十六啊,不是做哥哥的不放你。是你,是你自己不放你自己。你看看,你是仙人,再修行個几年,我們兄弟加上所有的家臣,只怕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觉得,你若是我們,能放心把你放了嗎?” 其实他不是不懂,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们杀了我,父皇一定不会放過你们。還有灵墟宗,我师尊松风真人,也一定会派人過来。不要以为你们的小聪明可以帮你们躲過這一切,在仙人面前,你们的小聪明一点用都不管,随便一個魂术,你们谁也跑不掉。哥,你们放了我,我以心魔起誓,绝不再回来,也不会再找你们麻烦。這次就是意外,我意外摔伤了腿,是你们把我救回去的。” 能让一個修士,這般低声下气,藏在裂缝裡的卢悦无由地生出一点同情心理。上辈,临死前想活的,同样占据了所有。为了活着,她甚至想過转投魔门,只可惜沒人看得上,才刚刚炼气二层的自己。 回忆往事,卢悦突然捂住嘴巴,她终于想起,上面正在发生的事,后来引起多大的波澜。 “哎呀!真是個好理由。你当然是出了意外。至于怎么出意外的,我們就不知道了。”王指指远处的密林,“不過嘛,等我們兄弟帮父皇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一只吊睛大虎吃得快什么都不剩了。” 为了這個理由,他们几兄弟连他的储物袋都不敢动。 “哥,時間到了,那边九哥应该已经放了虎。”丁十四有些焦急,這件事,他们几兄弟一力配合,连一個下人都沒敢用,不就是怕走漏风声嗎? 配合他声音的,是一声虎啸远远传来,震颤山林,无数飞禽走兽奔逃。 “住” 王等人走得飞快,卢悦正也想溜的时候,上面传来血腥之气,一下就明白過来。那些人在走前,应该又伤了什么动物,他们要用大量血腥气把老虎引過来。 叶晨阳心灰若死,他才炼气六层,原本师尊是不同意他回来参加什么大寿。是他,是他想回来在众兄弟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想回来帮同母兄弟挣一挣皇位,想为母妃撑撑腰。 血腥气越来越浓,丁晨阳努力伏身抠自己的嗓。他怎么也沒想到,几位皇兄居然连起手来,在他喝的酒裡下下消灵散,只希望现在吐出来,能在老虎来临之前,有灵力驾驭灵器飞到树上,撑到救兵到来。 “吼……!” 老虎的巨吼声,离這裡已经很近了。卢悦正要爬上来的小身一顿,前面的那個少年,上辈好像就死在今日。 随着他的死,与皇帝一怒之下,大开杀戒相比,灵墟宗诸多高层,彻底放弃洒水国才是真正的大事。 魔道两门相争,洒水国叶氏皇族祖先,原本是灵墟宗长老,立下大功,后辈得他庇护,享有一国。 只是叶家一代不如一代,已经连续六代沒有灵根后代了,灵墟宗现任掌权之人对其根本沒什么印象。 叶晨阳被检出双灵根时,還曾举国同庆,被灵墟宗的上长老亲自收徒。原本因为他和谷令则,洒水国的事,灵墟宗一定不会置身事外。可谁知,叶晨阳還沒成长起来,就憋屈地死在普通兽王老虎口中。 谷令则事事听从谷家,听从宗门。更何况在危急时刻,便宜老爹谷正蕃,把她扔下当炮灰,带着一家老小,有惊无险地活着逃回,洒水国更不关她的事了。 听到有脚步声過来,叶晨阳惊喜抬头,以为自家的某位哥哥终于良心发现。 “救……救我!” 强烈的求生本能下,他因为抠嗓,抠得涕泪横流,此时狼狈非常。等到看清還沒长开身体的卢悦时,望望老虎就要来的方向,狠狠闭上眼睛,“快逃吧,老虎就要来了。” 不远处,一只梅花鹿一只兔,被打断了双腿挣扎呜咽,身上還撒了不少其他动物的血。 卢悦翘翘嘴角,那几個王爷,還真是用心良苦。 “快逃!老虎真的就要来了。” 看得出,叶晨阳是真得不想连累她,卢悦一声不啃地,拉起他的两只手,就往裂缝处拖。 “……沒用的,我們跑不過老虎!” 若来人是個老成猎人,叶晨阳不可能放弃求生的意志。可是现在,這個小丫头,根本不可能在老虎来临前,带他逃出去。既然如此,那就死他一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