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通讯革命(上) 作者:未知 第四百一十五章:通讯革命(上) “我需要三包标准尺寸的白纸,和十根竹管笔。”一名魔法师走进了莫裡埃炼金道具店。 “目前店裡只剩一包了,”店员說,“您需要稍等一会儿了……” “沒有了嗎?”魔法师略有些失望。 “竹管笔倒是有,白纸是不够的,不過随即,正从仓库那边运過来,您稍等一下。”店员略带歉意地說。 “這样啊?”魔法师眉头微皱,有些犹豫的說,“那么,我下午再来吧,麻烦发给我预留一份……” “可以!”店员拿起本子就要记下,但是很快的,突然說了一句,“运货的马车已经到了广场,你要不要再等一下?” “广场?”魔法师眉头舒张,“那倒是可以等一下……” 随即,他很快就反应過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马车到了广场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店员。 “是這样的……”店员依旧带着礼节性的微笑,“這是我們商会会长莫裡埃子爵的新发明,一种为了提高服务质量而做的小发明。” “這是……”魔法师瞪大了眼睛,“新的通讯方式?” “是的,”店员笑着說,“比如您现在需要一份街道另一头的点心店心发明的冰冻奶酪,马上就可以为您送来……” “這么方便?简直比徽章和幻音术结合起来還好用?”魔法师惊诧不已,心中却火热起来,“請问,這是什么样的发明?” “只是一個小小的发明,”店员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给魔法师看了一個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就是這個!” “這是,新的法阵?”魔法师顾不得唐突,拉起点云的手看個不停。 “对不起,客人。我要去找带那边的客人,你看可以在這裡等一下,需要来点香饮嗎?”店员抽出手,礼貌的說。 “嗯……”魔法师有些失神的点点头,脑子裡還在回味着那個小到难以置信的法阵。 店员去接待刚进来的客人,后边的办公室门打开,另一名店员端来了香饮。 “請慢用,客人。”店员說。 魔法师還沒有回過神来,呆愣愣的接過香饮,抿了一口。 店员笑着点点头,回了办公室。 這人,不是普通店员,而是早已经升迁为店长的桑托斯。 他走进办公室,小心的擦拭了摆在办公室后边玻璃柜裡的水晶球。 “請求联络深蓝,”他在心中默念,“金蔷薇一号信号球使用正常!” “深蓝收到!”塔灵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桑托斯看着和后背上的法阵,心中的激动丝毫不比外民那個魔法师来的轻。 魔法师好歹接触過炼金徽章和通讯水晶球,桑托斯作为一個凡民,可能一辈子接触這些东西的次数可能也屈指可数。 一般来說,凡民贵族倒是有可能经常到冒险者公会或者魔法师协会发個消息,就像发电报一样,但收费比较贵,一般沒有很总要事情也不会這么做。平民唯一用得着的,估计就是传递生死大事了——比如给远方城市的远亲传达亲人去世的消息。 而现在,桑托斯只要愿意,可以直接发一條消息到萨利城邦和拉玛王国,只要內容不是特别机密,而刚好塔灵也处在不是特别繁忙的时候。 能够亲身体验這样神奇的发明,桑托斯甚至觉得当初被莫裡埃买下来是多么大的幸运——实际上,除了暗影之乱那段時間,其他时候,桑托斯都這么想。 亲眼看着商会成长起来,桑托斯不光是道具店的店长,也是家蔷薇大街的主要骨干,按照萧湛的前世的话来說,也是经理级别的干部了。 “下一個衣橱的香饮和纸袋不够了,請问哪裡還有多余的,麻烦送几份過来!” 一個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是范德尔嗎?”他马上回。 “啊,是桑托斯店长!”那边马上有了回音,“真是神奇!” “魔法道具店還有,我马上送過来!”桑托斯兴奋地站起来。 “怎么敢劳烦你呢,我自己来吧!”那边的店员范德尔马上說。 “好吧……”桑托斯犹豫了一下,說。 他看着毫无动静的水晶球,有些怀疑:“我們的对话就是通過它传输過去的?魔法,還真是神奇!” 实际上,在水晶球正在以一种他感知不到,就连莫啊石门也很那察觉的方式,发出一种特殊的波动。 指甲盖大小的“连網器”和水晶球,就是這段時間以来肖恩和莫裡埃在研究魔法师尸体之余的新发明,這种发明将原先豌豆大小的法阵扩大,并沒有因此而变得更家强大和实用。 实际上,這是一种简化版的连網器。 說得难听一点,是“阉割版”的连網器,失去了最主要的功能:情报查询和动态监视。 但是有了水晶球,這种连網器就成了对讲机一样的小范围联络器。 這项改进,并不仅仅是为了方方便店铺做生意,而是为了将整個局域網扩展开莱,成为大型的互联網。 同时,也接触一下米娅的疑惑:缩小版的法阵,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经過萨利城邦和拉玛王国的探索,萧湛也大概总结出了铺设網络的另一种方法——并不需要去占领那么多的法师塔,只要能够利用好裡面的通讯联络水晶就可以了,而合理合法的利用水晶,就需要和魔法师协会、冒险者工会展开合作。 而展开合作的前提,就是,魔法师、贵族和冒险者们看到這种通讯方式的便捷。 這才是店员们刻意卖弄和宣传的意图所在,也是莫裡埃的安排。 而莫裡埃本人,已经带着水晶球和改名为“联络徽章”的连網器到了魔法师协会。 魔法师协会再一次震惊了,连忙找来执政官佛瑞斯特、尼尔扎德,校长喀麦隆萨根和副校长德芬亚纳、普拉诺斯,共同商议。 “又是一件了不得的新发明!”德芬亚纳赞叹不已,“我简直怀疑,莫裡埃先生到底有沒有灵感枯竭的一天?” 莫裡埃谦虚的笑了:“探求真理的道路上,我們還走得不够远,女士!” “据我所知,莫裡埃先生每一次的新发明,都会事先刊登在《密林时事报》的广告板上,這一次怎么一点消息都沒有呢?”普拉诺斯說,“我可是您的忠实读者!” “這次我是想做一個测试,”莫裡埃說,“沒想到把各位都惊动了!” “都怪我太激动了,实在抱歉!”会长赶紧圆场。 “這两年我的毕业生们都想进入你的法师塔,都不想留校了,嗨哟那個赛因斯学派,把导师们都捞了過去……”喀麦隆萨根似乎很是懊恼,“早知道应该和你签订十年的合同,哦不,签他個二十年!” 莫裡埃笑着說:“就算留在圣青学院,我也沒工夫去将哪怕一节课了!” “那又有什么呢?”喀麦隆萨根笑了,“就算你随便拿出一片小论文来,也足够开一门新课了。对了,肖恩和米娅,在你那裡干活儿,到现在都還沒有结婚么?” “我可沒有将阿门当成苦力来使唤,”莫裡埃连忙說,“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佛瑞斯特特和尼尔扎德对水晶信号球和联络徽章惊叹不已,尤其是联络徽章,所以并沒有参与到谈论中来。 “這,真的是了不起的改进!”尼尔扎德对着连網器啧啧称其,“莫裡埃子爵,我对你的灵感,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除非,真的是灵感之神……” “我可沒有受到什么神明的眷顾……”莫裡埃连连摆手,“這是我們赛因斯学派的一起努力的结晶!” “是嗎,莫裡埃子爵?”佛瑞斯特說,“我也听說了,那個来自菲尔德公国的大地学派法师,嗯,他也有参与嗎?” “那倒沒有,”莫裡埃說,“卡拉德加正在研究别的,這個联络徽章是我們第一批的成员,其实也就是年轻人的创意,您看,這些细密的作图笔,是米娅在美甲店……嗯,就是那些爱美的贵妇喜歡去的美容小店,专门在女人的指甲上作画的小店,获得的灵感!” “美甲店?”德芬亚纳似乎来了兴趣。 “嗯,就在风车镇上。”莫裡埃說,“還有,缩减法阵的是杰克、斯洛、伐克那几個年轻人,哦,执政官大人可能不熟悉,就是那個跟着儒勒导师学了两年多毕不了业的小伙子!” “儒勒的学生……哦,我想起来!”佛瑞斯特恍然,“這個老顽固,年纪比我還小四十岁,站在他面前,我就想起我拿去世六十多年的父亲!”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沒想到啊,几個两年都毕不了业的年轻人,能有這么卓越的远见,把阵法改的這么精妙……”尼尔扎德仍是不住感叹,“不過也好,至少說明赛因斯学派真的有成果!话說回来,如果全部是莫裡埃子爵的创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神明转世了!” “那怎么可能!”莫裡埃笑着摆摆手,“我還等着老了以后享受年轻人给我赚来的钱呢!” 可他心裡,却慢慢浮现萧湛的形象——魔兽苍蛇,圣兽苍龙,人少年肖恩,青年萧湛,還有一個形象有些模糊的尖耳朵高挑精灵…… 精灵转生……魔兽……神明转世…… 這几個词汇在他的脑海裡一闪而過。 很快的,魔法师协会同意在内部开战推广应用。 除了莫裡埃,在场的的魔法师们都沒有意识到,将這些水晶信号球和协会内的通讯水晶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当然,這世界永远不会缺少反对者。 在开通城际联络的时候,巴瑞亚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安吉恩就站出来反对。 他的理由很有說服力——一来,水晶球原本就是为了传递重要的讯息,只要能够及时发送就行了,沒有必要增加那么多的联络点,增加通讯的负担。二来,這项技术并沒有经過安全测试,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使用,传递虚假信息,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這些理由被他郑重其事的传递到了其他几座城市。 很快的,其他四城也表示担忧。 莫裡埃自然不会被這些小意外难住,实际上,這些反对的理由,早就已经在肖恩写的计划书裡了。 “通讯负担的問題不用担心,我們采用了法师塔能量供应,而且,我們也做了分级权限,和炼金徽章一样,有不同的优先级,重要时刻,可以中断低级权限的通讯资格,”莫裡埃侃侃而谈,声音通過魔法师协会法师塔的水晶球传到各個城市,“而這個中断通讯的权力,就在会长的手裡。” 他也不等水晶球另一端的回应,接着說:“至于安全問題,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們的通讯徽章是利用灵魂绑定的,而且,它是一次性的,使用者放弃使用或者死亡之后,就会彻底失效,這一点,比你手上的空间戒指還安全。” 他停了下来,水晶球那边却沒有了回音。 好久之后,安吉恩会长才說:“如果,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使用這种通讯徽章传递暗号呢?” “這样么,還真是麻烦……”莫裡埃說,“毕竟,他们非要用這种办法传递消息,魔法师协会和冒险者公会也拦不住吧?而且,联通塔灵之后,塔灵還可以帮助我們识别那些不合常理的讯息,拦截它们,如果這样都分辨不出来,我們也沒有办法,不知道安吉恩会长有办法嗎?” 這一番话,问得安吉恩哑口无言。 最终,安吉恩会长表示会再考虑,還是沒有同意。 实际上,就算是莫裡埃商会的其他业务,也一直存在着反对者。 在萧湛前世,几乎所有的新发明,在退出前期都是困难重重的,无论是蒸汽机、汽车還是电话、电视。 但是,歷史的趋势不容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