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心机 作者:朴零 扑通扑通(78章節全文字)! 基诺等人忽然像下饺子一样倒下,表情凝固在脸上,皮肤表面浮起一种淡淡的僵青。.(.)第;一;中;文\s 雪莉尔的身形沒有晃动,林安却清楚自己亲手制作的毒:雪莉尔虽然用斗气延缓了毒,却也支持不了太久了。 林安又叹了口气,一個小瓶出现在她左手边,滴溜溜滚向黑衣人的方向,“一滴,只用一滴——先让安德烈毒。” 這种久经战阵的老手,果然是不能像基诺他们一样轻易糊的,不過要不是顾虑安德烈也中了毒,林安不会那么快妥协的。 黑衣人脚尖轻挑,把瓶子踢到手上,单指弹开瓶塞,也不见怎么动作,手轻轻一抖,瓶子裡的液体就落到安德烈口中。 恰好一滴,不多不少。 這时雪莉尔身形也晃了一下,软倒下来。 安德烈的脸转好,黑衣人却不再有动作,静静等着,林安知道他還担心自己還做了什么手脚(內容)。 房间内醒着的人,只剩两個。 “我现在,也只好赌您会对我們的出身有所忌惮,不会真对我們下手,這种拿身份做盾牌和把自己与朋友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真的很差——” 林安脸萎靡,虽然右臂有蒂蒂固定,但身体内骨头快速恢复时那种疼痛麻痒,就是一個硬汉也未必耐得住,林安撑得到现在,是因为体术修炼已经让她忍耐能力增强了很多。 她有气无力地看向黑衣人,双眼无神,“您会杀我嗎?” “为什么這么问?” “我想我們三人中。谁最能让一個杀手产生杀心,大概就是我了。”林安缓慢,甚至有些平静地說,“假如您连我都不下手,那么,我的朋友,也一定是安全的。” “因为你是一個危险人物,”黑衣人說,“我是一個很胆小的杀手。” “既然胆小,为什么要接這么一個危险的任务呢?” 黑衣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也后悔了,谁知道這個看起来很简单的任务裡。隐藏着這么一個危险人物呢——他们给的报酬,真是让我亏大了!” 林安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分辨着什么,過了几秒,她嘴角缓缓勾起,“是啊,我也沒想到,会遇到您這样危险的人物。两個危险人物的相遇。很容易演变成王见王。对大家都不好——” 她的呼吸缓慢而沉重,在静寂的室内清晰可闻,“或许我們都是不该出现的。” “這很简单。也很困难,”黑衣人說,“我虽然是個胆小的杀手,但也有必须遵循的职业道德,否则再沒人找我做生意,我就要去喝西北风了(78章節全文字)。” “喝西北风,也比丢了命强。而且,谁說你沒完成任务呢,你不是完成得很好嗎?你是一個胆小的杀手,也是一個有职业道德的杀手,你会为雇主着想,雇主也会承你的情的……” 幽黑无神的眼已经凝滞不动,皮肤上渐渐浮现一层僵青,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笑容,缓缓地倒了下去,闭上了眼。 黑衣人就這么站在原地,在外面的眼光闪烁。他随手将手上的人质丢在地上,却紧盯着几步外已无知觉的林安不知在想什么。 這個孩很聪明,比這裡所有年轻人都聪明,而且不侥幸,不轻信,狠得下心,也够决断,是块杀手的好料子。 如果他不是笃信自己的眼睛,会以为刚才与他交锋的是哪個老狐狸。 年纪轻轻就有這样的表现,她未来可能带给他的威胁,并不比任何一個势力小。 過往遇到這种情况,以他的习惯,当然是很容易决断的:哪怕只是可能,也应当把她掐死在长成之前,否则难保她以后不会怀恨,十年后回来报复他。 但林安自己救了自己。 “這么聪明,這么有前途的孩子——杀了你,你背后的人不开心,我的雇主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黑衣人喃喃地說,“你看,這是你自己把命交到我手上的。我放過了你,你总要承情,不要来找我麻烦,哎……” 黑衣人又叹了口气,他似乎很喜歡叹气,今晚格外的多。 数十息后,一道黑影掠出了房间。 ——“真是個又聪明、又危险的小姑娘,這次生意真是亏了,亏大了,哎……” 林安一睁眼,就正对上镶嵌着一双深琥珀眼睛的大脸,凑在距她的脸不到一尺的距离外,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內容)。 眼珠转动,林安挥手推开那张大脸,“安德烈,滚远点,你真是笨死了,猪都比你聪明!”她毫不客气地骂道。 少年那张惊喜歉疚的脸有瞬间错愕,然后一丝感动划過他的眼,那双琥珀大眼又变得和以往一样生机勃勃,“安……啊,你醒啦!” 刚叫完,就被身后一只雪臂挥开,金发少满脸冰霜。 林安见安德烈的脸远远缩回去,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视角有些不对,呈半靠的坐姿,身后是一具柔软温暖的躯体,身下有些颠簸,似乎是在马背上。 脑袋动了动,余光将山林的景和附近的士兵收进眼底,“我們进山区了?”林安问。 “嗯。” “我怎么昏睡了這么久,”抬手尽可能文雅地小小打個哈欠,林安继续问,“他们对我們做了什么手脚?” 日光透過树梢投下来,時間显而易见是白天。這时似乎還沒进入比较崎岖的山地,可能刚出发半天左右,但无论如何,也至少過了一晚上和半個白天。 据她所知,她的那种毒毒后是沒有這种昏睡后遗症的,安德烈兄妹明显比她早得多就醒来了。 但這种待遇也不算意外,经過那晚的事,聪明一点的人,都会对她特殊对待的,何况還有基诺那個城深沉的家伙。 就是不知道,她身上的东西有沒有被搜,如果被搜過的话,贴身藏着的银币一定不见了——她昏過去前给蒂蒂下過命令,让它装死不许动,尤其不许它攻击任何靠近她的人,否则要是因此而沒能及时服下挂了,那可真是笑死人了(內容)! 不過她也不是一点后手都不留,失去意识前她给克洛诺斯共享了五感,假如事情不妙,克洛诺斯会出手的——她刚刚来到這個位面的时候,他不是也让一個小兵成了植物人了嘛! 现在既然她能安然无恙地醒来,一切就還在掌控中。林安很轻松地问:“有沒有也给我来個毒尝尝?” “不知道,我和安德烈醒得迟,被搜身了,”雪莉尔答,“我們都签了保密契约。” “不用担心,”林安仿佛可以猜出少的担忧,“他们不会对我們做什么的,他们不敢。” “你被下了。”林安醒了這么久,還软软地靠在她身上,雪莉尔早发现了不妥。 “什么!你中毒了!”一边安静了好一阵的安德烈惊叫。 “請放心,只是一些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不会对身体有害。”蹄声笃笃,姗姗来迟的基诺等人终于到了。 “你說的话我要是還继续信,那我岂不是笨蛋?”林安讥嘲,目光掠過邦妮斯考特,满意地见到他们神难看,“我的东西,什么时候還给我?”她问基诺,态度理所当然。 “对你很重要?” “你說呢?”林安反问,“說话别這么拐弯抹角,反正你又打不开,打得开你也不敢拿,那不是你能觊觎的。” 从她身上的遭遇,就知道基诺并不敢太得罪他们,想必是之前得到了上层的什么嘱咐。 因此林安一反之前低调温和,很不客气地狐假虎威:越是這样傲慢的态度,就越让基诺和他背后的人忌惮,他们才能越安全(內容)。 基诺脸沉下,“琳,我能理你的想法,但我毕竟是代表水苑,为了以后的合作,彼此最好還是客气一点,”他重重地說,“对我們都好!” 安德烈嗤笑。 “代表水苑?你還不够资格!”林安淡淡地說,“如果不是那個黑衣人出现,所谓水苑的代表者,杀了也就杀了,沒人会追究我們什么的。” “你這话什么意思?”汀娜终于忍不住。 她也是林安毒下受害者中的一份子,每当想起当时的情况,就忍不住又惊又怒,又是后怕:她怎么也沒能想到,琳這样看起来安分低调的孩子,下起手来是這么赶尽杀绝,心狠手辣! “什么意思?你可以问问我們的好队长啊!”林安微笑着說,“他一定知道我把你们毒倒后,想做什么的。” 大家都向基诺看去。似乎不知不觉,林安已经在他们心裡树立起一定威信。 基诺脸微变,“想来,就是将知情和负责执行任务的我和科特团长及他的副手杀了,再装作什么事都沒发生地回去。” 看林安這样有恃无恐的态度,基诺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却不得不說,因为他不說,林安也要說。 “是啊,水苑是不敢追究我們三個的,邦妮和斯考特也最多回家族受些责罚,”林安温温柔柔,又用心险恶地說,“你看你们多笨,這么好的方法不用——现在不但签了契约,還得拿命去冒险,多不值!” 基诺咬着牙攥紧拳头,邦妮和斯考特脸也变了变。()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