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的边缘艺术家 第16节 作者:未知 生命消亡所带来的震撼,让齐雷找到了内心一直迷茫的答案,但是也更加恐惧死亡。 模拟死亡并不是齐雷完整的行为艺术,在冰葬假死之后的一切才是這场行为艺术的终点。 在直面死亡之后,齐雷内心越来越冲动,想要知道自己“死亡”后会给世界带来哪些变化。 想要看看死亡的震撼能否对抗现在压抑的社会! 三天后的立夏,就是驗證這一刻的时候了。 立夏,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即将到来。 空旷的操场上,堆积着大量的冰块,陈立安头上系着今日立秋的发带。 王晓帅有些担忧地对陈立安說:“這次不要像之前那样了,冰葬比其他的都要危险,這么多的冰会冻死人的。” 陈立安静静的等待着,沒有理会王晓帅的劝說。 站在陈立安身后的马小晴看到王晓帅将目光投向自己,也只是微微摇头并沒有开口劝說。 如果陈立安是那么容易被劝阻的人,那就不是陈立安了。 今天舒琪不在,他去和程导见面了,临走之前還特意和陈立安交代,不要那么拼命。 陈立安并沒有觉得自己拼命,他入戏很深想要演好一個角色沒错,但是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完成。 因为他是齐雷,同样在惧怕着死亡,同样好奇“死亡”之后对周围的世界产生的震撼。 或许在拍戏的时候,他也会“假死”,看看周围這些說着关心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弄清楚齐雷最后为什么会真的自杀。 冰块已经准备好,齐雷脱掉自己的衣服,躺在冰块上,让自己的肌肤和冰块毫无阻隔的接触。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過毛孔钻进身体裡,齐雷怀裡抱着一块四方丝真的冰块,额头上、手臂上、腿上都堆满了冰块。 他被寒冰包裹住了,极度寒冷带来的刺痛感,让齐雷的意识格外清醒,内心燃烧的亢奋和苦闷在迸发着强烈的热度,试图融化這些坚硬的冰块。 三十六度的体温和零下十几度的冰块在激烈的对抗,渐渐的齐雷感觉到身体在变得麻木僵硬。 胸腔裡炙热的心脏在努力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企图让血液流动的速度更快,产生更多的热量。 随着時間的推移,齐雷用体温融化了很多冰块,最后在同伴的帮助下,把所有完整的冰块敲碎,将齐雷用碎冰彻底埋起来。 陈立安感受着自己的手脚都快失去知觉,知道這次模拟要结束了。 在心跳還算有力的时候,陈立安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进入“昏迷”状态。 “老王!陈立安昏過去了!”在旁边铲冰的临时演员看到陈立安闭上眼睛,立马丢下手裡的铲子喊道。 “快,叫救护车,把冰都给去了!” 王晓帅顾不上那么多,立马跑過来用手刨冰,不過并沒有另一個人快。 本来就担心的马小晴在看到陈立安“昏迷”的瞬间,就已经扑到陈立安边上用手臂把陈立安身上的冰块扫去。 不知道为什么,陈立安這会真的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模糊,低温還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为了拍戏减肥太多了,身体沒有以前那么好了。 陈立安模糊的听见周围的人在呼喊,有好几只手把自己抬了起来,這次真是玩大了,戏疯子的名号彻底坐实。 白色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接上真的昏迷過去的陈立安立马就往医院赶。 真等到陈立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個小时之后了。 安静的病房裡,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陈立安睁开眼睛就听见病房外不知道是医生還是什么人的训斥。 “哪有這么拍戏的,和冰长時間接触很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严重的话甚至死亡!” “你当导演就不知道拦一下,還好送過来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這個声音是舒琪,陈立安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听出门外說话的人是舒琪。 “你以为我想,陈立安太疯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忍下来的。”王晓帅的语气有些无奈,不過能隐隐听出一丝兴奋。 舒琪看着王晓帅眼睛深处的那点兴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认识這個人了。 感觉他对生命有些漠视,似乎想要通過生命的死亡来让自己的艺术达到另一层高度。 就像是电影中那個忽悠齐雷进行行为艺术的老师,通過让齐雷进行死亡模拟来满足自己自私狭隘的阴暗心理。 病房外安静下来了,陈立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活過来了,不過有些畏寒发冷。 “下次能不能不要這么疯,拍個戏用得着這么拼命嗎!简直就是神经病!”马小晴看到陈立安睁开眼睛忍不住责骂,但是通红的双眼還是忍不住的落下两滴眼泪。 陈立安抬起僵硬的手,在马小晴的脸上擦了一下。 刚刚从眼眶落下的眼泪還是温热的,陈立安的手指轻轻抹去泪痕,但是却沒办法說自己估错了自己的极限,只好說道:“我想体验齐雷的感受,那种情绪很强烈,而且我知道自己不会出事的,我有分寸。” 马小晴抓住陈立安的胳膊想打他一下,但又停住了,红着眼睛說:“都住院了還分寸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吓人!” “现在拍完了,沒事了,不用担心,我感觉自己现在很好,内心很满足很平静。” 陈立安的声音有些虚无,然后又慢慢的睡着了。 這场模拟死亡对于齐雷来說很失败,但是对于陈立安来說很成功,在那一刻他真的体会到另一個时空中的齐雷的感受。 這对一個演员来說实在太难得了,陈立安真的感觉格外的兴奋和满足。 一周之后,陈立安杀青了,在齐雷从虚无回到现实,去观察自己的死亡对世界对自己的艺术产生的影响。 最后却发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可笑的欺骗,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义。 他的死亡已经被盖棺定论,他的存在也被否定了。 在精神上死亡之后,齐雷在立秋那天肉体也死亡了。 …… 第21章 新剧组的试镜 昏暗的房间裡,充斥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暗红色的灯光下,陈立安正在专心致志的洗照片。 马小晴站在旁边嘴裡叼着烟,看着陈立安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输了。 陈立安把照片夹在绳子上,然后脱下手套看着還带着水渍的照片,对自己的這张自拍照很满意。 “你感觉怎么样?”陈立安转過身问道。 马小晴看着照片裡陈立安,很难形容那個表情所代表的的情绪,冷静、疯狂、偏执、怪诞…… 马小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這张照片是陈立安在杀青之后拍的,說是祭奠死去的“齐雷”。 “送给我,祭奠一下我還沒发芽就死去的爱情。”马小晴看着陈立安认命般的說道。 看着马小晴這個样子,陈立安忍不住笑了出来,捏了一下她圆圆的脸說:“爱情和好色是两码事,你就是馋我身子。” 马小晴拨开陈立安的手大声地說道:“才不是好色!我爱上你了不可以嗎!” 陈立安耸了一下肩膀說:“你爱的是齐雷不是我,从我进组的第一天那就不是真正的我,所以那根本不是爱。” “我就是爱上你了,爱上陈立安不是齐雷!” “你别耍无赖,你自己說喝多了第二天就忘了的。” “我现在又沒喝多,我想起来了,我想要你。” “你還是馋我身子。” “我就馋了怎么了!” 马小晴說着就动起手,直接拽住陈立安的裤子把他拽到自己怀裡。 “你不是喜歡情调嗎?不是說這样只是生理冲动嗎?”陈立安无奈地任由马小晴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去他妈的情调,老娘今天就要当一回流氓!” 女人做起流氓真的是很无解的一件事,男性受害者很难形成有效的反抗啊。 陈立安這样柔弱的肌肉男,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只能選擇不抵抗原则。 好在马小晴是個有良心的歹徒,第二天就放了陈立安。 陈立安从马小晴家裡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心裡觉得還挺对不起马小晴的。 不過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毕竟欲望带来愧疚和爱情带来的愧疚保质期不同。 陈立安来到在街上,找到电话亭给舒琪打了一個电话。 “之前說的试镜结束了嗎?我现在杀青了。” “我知道,后天上午九点你来一趟吧,我和程导說過了。” 挂上电话之后,陈立安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一下花月這部电影。 這部电影的幕后故事還挺多的,最开始的女主来了很多人试镜,几乎全是大牌女星。 但是最后的女主角却是出品方塞进来的一個新人。 只不過后女主因为演技太烂,开拍一個月后被程导换了。 沒有女主角电影還怎么拍,程导于是三請五邀把国内演技最好的女演员给找来了,多次获得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后的龚莉。 這部电影除了龚莉之外,這部电影還有何赛菲這样名角,以及最美杨贵妃周婕。 当然這些暂时和陈立安沒有任何的关系,他拿着王晓帅给自己的一千两百块钱的片酬,准备去置办点家当。 …… 這個狗操的世界! 陈立安手裡拿着一個崭新的相机站,在路边看着橱窗裡的和自己手裡同样的样机价格标签。 橱窗裡的价格是三千四,而他手裡买的相机花了他三千八! 在這一瞬间,陈立安甚至想回到原来的那家店,揪住老板给他来一套老八掌! 多花了四百块啊,陈立安感觉自己的头上写冤大头三個字。 纠结了好一会,陈立安放弃了回去找老板麻烦的打算,自己傻呵呵的不打听价格怪谁呢。 买完相机,陈立安又去买了一堆画材,油画的手艺也不能丢,生活這么无聊,总得找点事情做。 当陈立安提着一堆画材回到大杂院的时候,齐大爷正在前院和中院的李大爷下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