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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的边缘艺术家 第4节

作者:未知
陈立安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画上的人好像就是柏清本人。 “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柏清站在陈立安旁边问道。 陈立安看着画說:“很不错,只是构图和背景不太好看。” 听到陈立安的评价,柏清有些懊恼地說:“沒办法,当时沒钱买新的画布了,我是把原来的画刮掉再画的。” “你這么困难嗎?”陈立安沒想到柏清竟然连买画布的钱都沒有。 柏清从床底抽一卷画布,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說:“所以我們才是边缘人。” “這是我最后的画布,所以這次创作很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陈立安正在看柏清的油画颜料存量,听到她的话后转头看向她。 柏清的眼睛裡带着一点亮光坚定且颓然。 “我真的适合嗎?”陈立安反问道。 “需要你脱下来看看,如果不合适,我就把画布放回去。” 陈立安沉默了一下說:“好。” 柏清把画布放在床上,然后不知道从哪裡找出一卷透明的塑料布等待陈立安脱光衣服。 黑色的大码毛衣被陈立安随手甩在地上,黑色的牛仔裤也随着皮带的松开掉在地上,金属的皮带扣和黄土地面撞击出沉闷的声音。 柏清抱着透明的塑料布绕着陈立安转了一圈,然后开口道:“就是你了。” “接下来怎么做?你的主题是什么?”陈立安看向柏清问道。 柏清一边展开透明塑料布,一边說道:“死亡和新生。” “我明白了。”陈立安的眼睛注视着透明光滑的塑料布。 柏清将一截塑料布铺在地上說:“躺上去,像個婴儿。” 陈立安赤着脚走到塑料布上,坐下侧躺在地面上,然后像個還未出生的婴儿一样蜷缩起来。 地面的冰冷透過塑料布传到陈立安身上,和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的婴儿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 陈立安的皮肤上的毛孔闭合汗毛树立,冰冷的寒意正在入侵消耗他的体温。 柏清将手裡剩下的塑料布盖在陈立安身上,然后用温柔的动作,将塑料贴在陈立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 就像是被紧紧包围束缚住一样。 柏清摆好之后,又将火盆挪向陈立安身边,向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着陈立安的每一寸身体。 陈立安睁开眼睛看向柏清,眼神犹如新生的婴儿带着对世界的好奇和绝望。 刹那之间的眼神碰撞,瞬间让柏清燃起强烈的创作欲望,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栗。 “沒错!就是這种感觉,脱离了羊水的婴儿是好奇的,是恐惧的!” “是你!我一直等的人就是你!” 柏清激动地浑身发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這一刻柏清感觉陈立安和自己达到了灵魂共鸣,那個眼神将自己所有想表达的的东西全都传递出来了! 陈立安躺在地上,视线穿過透明的塑料看着柏清的表情,在這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艺术家的内心那种蓬勃的欲望。 柏清迫不及待的找到一個就画框,颤抖着手将画布钉在上面。 呼……呼……呼…… 陈立安的呼吸喷吐在塑料上,泛起一阵白雾将自己的面容慢慢模糊,体内的温度也随着气息的呼出慢慢降低。 体温在下降,但是陈立安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却格外有力,就像是石间的野草在疯狂的向上生长! 柏清抱起画架坐到陈立安的对面,目光死死地盯住陈立安,右手却已经熟练地抽出一根画笔。 调色板就在柏清的脚下,上面已经倒好颜料,柔软的笔刷在褐色的颜料上搅动一下,就被抬起在洁白的画布上涂抹出厚重的色彩。 陈立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注视着柏清,随着時間的推移目光中的好奇越来越来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刺骨的绝望。 柏清的手指上夹着好几根画笔,她的动作越来越来慢,可是眼睛裡的光却越来越亮。 陈立安身上冰冷的苍白和柏清越来潮红的面色形成非常鲜明地对比。 一個在接近死亡,一個在接近新生。 室内的光线已经暗淡,月光透過窗户照在陈立安身上,透明塑料在散发着白色的冷光。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又开始变亮,初生的朝阳升起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屋内。 柏清手裡的画笔已经变成最小的型号,在画布上进行细微的描画。 当调色板上最后一点白色颜料被用尽,笔刷上的白色全部涂在画布后,柏清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手裡的画笔也掉落在地上。 瘫靠在椅子上的柏清脸上带着异样的潮红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画布上的画作。 历经十四個小时,死亡和新生完成了,柏清所有的热情和欲望也在這一刻被全部释放。 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角滑落,這一刻她像是失去希望選擇溺水的人惶恐无助,渴望有只手能伸入水面,重新给予她希望。 足足過了十几分钟,柏清才坐起身子,看向躺在地面上闭上眼睛的陈立安。 柏清看着透明塑料下的陈立安,看着他那苍白的肌肤,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條,棱角分明的五官,内心那股强烈的恐惧再也无法控制。 柏清站起身子,双手抓住衣角向上一挣,白色的短袖就掉在沒有颜料的调色盘上。 意识模糊的陈立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暖,怀中像是抱着熔岩一样躁动疯狂的欲望,丰满柔软野性十足又温柔似水。 第5章 欢乐时光已结束 新生和死亡。 這是柏清的主题,在她的画仔细探索下去,会发现她真正想表达的是死亡的過程,并沒有新生。 真正的新生是在你看完這幅画并且理解它的时候。 死亡在画裡,新生在你心裡。 陈立安踩着自己的衣服蹲在画架前仔细看着画中的自己,這一刻他感觉画裡的那個人不是陈立安,而是齐雷。 柏清完成了自己的画,陈立安也完成了一次行为艺术。 柏清从陈立安身后递過来一只還剩半截的香烟,淡青色的烟雾在陈立安眼前漂浮上升,又缓缓消散。 陈立安眯着眼睛抬起手夹住那支香烟,然后放到嘴边吸了一口。 “当我完成這幅画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柏清声音嘶哑地說道。 陈立安缓缓吐出一口烟,感受着脊背上的温热,過了好久才說道:“空虚,令人绝窒息的绝望。” 柏清的脸在陈立安的后背上摩挲一下,手指伸进他浓密的头发中,语气平静地就像是一台机器說道:“你也感受到了吧。” “所以你就把我上了?” “我需要新的情绪和欲望填满我的内心。” 陈立安用力吸了一口烟,火红的星火一直燃烧到過滤嘴才停止。 “我要回去了。” “去哪?”柏清从背后抱住陈立安。 “回家。” “那我跟你回家。” 陈立安把烟头按在地上,抬起头說:“那我還是不回去了。” 這個时候柏清的状态,陈立安能够理解,就像是完成了人生的理想后,突然迷茫惶恐。 死亡和新生這幅画几乎耗尽她所有的热情。 失去支撑自己的信念,整個人就像是一具空壳。 虽然能够理解,但是陈立安也不会让自己成为柏清新的支撑。 “温存時間结束了,接下来是教学時間。”陈立安站起来說道。 柏清收回自己的手,颇为幽怨地說:“你可真够绝情。” “本来就不是爱情。”陈立安淡淡地回道,更何况自己是吃亏的那個。 三月的气温很低,陈立安感觉自己刚热起来的身体又开始发冷,看着地上沾满灰尘的衣服,拿起来抖了两下就穿上了。 柏清就坐在床上看着陈立安穿衣服,目光中的欣赏和贪恋毫不掩饰。 “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是很多画家梦寐以求的模特。” 陈立安伸了個懒腰,转头看向柏清說:“還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情人。” 柏清看着黑色高领毛衣遮住陈立安线條分明的腹肌,然后轻声說道:“真想霸占你,让你永远做我的模特。” “等你重新找到创作灵感再說吧,现在收拾一下出门买画材。” 对于陈立安来說情欲并不能影响自己,他是一個有信念有追求的人,哪怕看着柏清丰满性感的身材,他的眼神也沒有太多变化。 陈立安倚在门边头上的蓝色针织帽拉得很低,只露出眼睛看着柏清穿衣服。 柏清从自己的箱子裡翻出几件衣服胡乱套上之后,又抬起手闻了一下,表情有点嫌弃,一夕欢好之后她总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衣服倒是干净,只是上面的油彩味有点重。 不過她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沾满了這种味道,這就是女画家最独特的“香水”。 陈立安抽了一下鼻子說:“松节油的味道很好闻。” 柏清走到陈立安身边把手抬起来凑到他的鼻子前,松节油和油彩的味道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汗水味。 “很符合你的气质,边缘又颓靡。”陈立安闻了一下說道。 柏清放下手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喜歡這個味道了,如果有一瓶香水就好了。” 陈立安站直身体,观察着柏清的表情過了一会才說:“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适合作为我的观察对象。” 柏清伸手挽住陈立安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說:“那你就好好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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