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撑腰 作者:33度 (书号:180014) 作者:33度 ,最快更新!因为组织安排,肖延已经困在剧组好几天了。 期间,他不得不听从顾长宁安排,一会儿纠正演员使用武器的姿势,一会儿帮忙检查剧本相关军事知识是否有错漏之处,一会儿又帮着训练演员体能,反正破事儿多得很,每天就沒闲過,心情自是相当不好! 见那小白脸儿软踏踏地蹲個马步都蹲不好,腿跟通了电似的抖啊抖,抖得整個人就像棵风中小杨柳似的,肖延冷着脸扫了他一眼,正组织语言准备呵斥两句,就有剧组打杂小妹過来叫他: “肖指导,顾导叫您去一趟!” 是的,如今他也在《我是一個兵》剧组挂了個职位。 按照政委的指示,他至少得在這儿待上一個月,一来彻底把伤养好,二来好好磨磨性子。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他也知道组织上這么做是为他好,所以哪怕心裡超级不乐意,還是待在剧组,完美完成着一個又一個奇奇怪怪的任务。 剧组小妹带着個遮阳帽,脸蛋儿红扑扑看了他好几眼,把事儿說清楚了,就一溜烟儿跑了,好像后头有鬼在追。 肖延已经习惯了,也不问顾导找他干嘛,直接往摄影棚那边去。 剧组的女同志大部分都喜歡他的好样貌,他很清楚,刚来的时候每天都有人缠着他說些杂七杂八的话,他心情不好又嫌她们烦,干脆冷着脸,一副凶巴巴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效果還不错。 “卡卡卡!给我卡!” “我要的是挣扎的凶狠!挣扎的凶狠你知道是啥样儿的不?啊?你是演的正派角色!不是大反派!你的凶狠是不得已!懂嗎?不知道就对着镜子给我好好儿找找感觉!” 刚走到门口,就听得顾长宁拿着大喇叭在咆哮,肖延礼貌地站在人群外等候,就听旁边某男演员低声嘀咕: “别人第一场都挑简单的,图個好兆头,顾导第一场就上這么难的,卡了好几回了,图啥啊?” 在演戏方面,肖延是個外行,他也不好奇什么样的戏简单什么样的戏难,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 顾长宁骂完人,见肖延已经等着了,說了句“休息十分钟”,就冲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顾导,什么事?” 肖延知道這個导演和自家政委关系好,也不讲究那么多,每次說话都直奔主题。 相处几天,顾长宁也基本摸到了他的脾气,见他开口就问,也不绕弯子:“你去一趟镇上派出所,去接一下李阿姨和她孙女。” “哪個李阿姨?” 叫他去接人,也不详细描述一下目标人物,他哪知道哪個李阿姨? 见他狐疑表情,顾长宁诧异:“老王不說你见過她们嗎?就山林二中那個。哦,我叫她李阿姨,你得叫李奶奶。” 肖延皱皱眉头,立刻想起到底是谁来,毕竟在刘家的经历,至今想起来還尴尬得要死,恨不能再解释一回才好。 “她们怎么了?” “刚打电话,說在路上出了事儿,這会儿正在派出所,貌似对方有背景,派出所那边就偏帮和稀泥,实在沒法了给我打电话,我這又拍戏拍到一半走不开,你過去看看。要是事情闹得太糟糕,你就打這個电话,山林市局局长是我战友,喏,把我手机带上。” 王明阳撕了個烟盒,掏出圆珠笔飞快写了串数字递给他,简单交代好,剧组人员就开始叫他了。 见他连对方电话都记得,显然关系极好,肖延心中也有了数,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给那祖孙俩撑腰,就算动用私人关系也在所不惜。 那這事儿就不难办。 肖延微微吁了口气。 讲真的,自参军以来,他做過的任务数不胜数,像這样去派出所保人的事儿,還是头一回,若顾长宁不交代一番,他都不知底线在哪裡。 不過,顾长宁显然是打算以势压人,不管有理沒理,他想要的结果都只有一個。 可這事儿落在肖延手头,是绝对不会這样做的。 老头子为了教他做人,院儿裡其他孩子打着长辈名义出去惹事儿,完了也许只需要钻奶奶怀裡哭一场,他却会遭受无妄之灾,被老头子拿皮带抽,說是引以为戒。 這么多年下来,哪怕是进部队,他也从不借着家中长辈走捷径。 他决定過去了先看情况,看看具体是谁的错,保证一下公平公正就够了。 他想得挺好,一路开着顾长宁那辆绿油油的吉普,沒几分钟就到了镇上派出所,结果车還沒停稳呢,就见派出所外头挤满了人,一阵阵哭声老远都能听见,不是林艺那丫头還是谁? 肖延皱着眉往裡走,還在院门口就被俩警察伸手拦住不让进:“各位同志,請不要妨碍公务!” 他還在琢磨怎么說比较合适,旁边就有记者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在那义正言辞要求采访: “警察同志,我們是记者,我們有知情权!你们不能阻止我們采访!” “特殊案件需要保密处理,請离开這裡!” “哪裡有新闻,哪裡就有记者!這只是社会事件,绝对不需要保密处理!我們怀疑有内幕!若不采访到当事人,得到公平公正的结果,我們绝对不会走!!” 院儿裡哭声隐隐约约,听得肖延心烦意燥:“我是当事人家属,過来领人,让我进去!” “家属?有户口本嗎?拿来我看看!” 见那胖警察挑着眉明显为难自己,肖延气得话都不想說,一把掀翻两人,直接往裡走。 那些记者以及看热闹的人,全都趁机一窝蜂涌了进来,那两個警察跟在后头一直喊:“出去出去你们不能进去!” 可惜沒人理他们。 這小镇上的派出所挺小,就是個简单的四合院儿,肖延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走到门口,還沒看清屋裡情况,就听得有人拍着桌在那吼: “她這是碰瓷啊!我沒站稳不小心碰到她们,還沒怎么着呢,就一把把我推水坑裡,看看我這衣裳!我身上的伤!都是她推我!我要求伤痕鉴定!” 肖延直接进屋,就见屋裡一边坐着两女一男,一边坐着可怜巴巴的祖孙俩,前几天那個笑得傻乎乎的丫头,正挽着她奶奶的胳膊哭得直抽抽。 “這位同志說话要讲良心!具体经過好多人都看到了,我這脚還肿着呢!你還反咬一口!做人不能這样啊!之前马路上還给我钱,說赔我的医药费,结果到這儿了,受害人就颠了個個儿了?” 那警察一直在旁边和稀泥,說什么赔点钱就算了,李凤霞一边拍着孙女的背,一边皱着眉讲道理。 “我、我奶奶是、是受害者,還、還要赔钱?” 林艺哭得直打嗝,一副林妹妹的娇弱委屈样儿,惹得警察尴尬扭头不再出声。 她沒想到,這個年代,大陆对外资這么重视,明摆着的事情,竟然和稀泥和成這样! 那俩警察一個劲儿地擦汗,只能任由当事人继续吵。 长隆影业后续投资還有好几十個亿沒到账,這個名叫苏芬的,是那边派過来的工作人员之一,要是惹了她们不高兴,回头這事儿出了岔子可怎么整? 影视城的事情,派出所這边都清楚,最近两年一直盯着,万一闹出什么問題,怎么跟上头交代? 這祖孙俩也是倔得很!就被踩個脚,上千块钱都不要,非要让人道歉,那位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的,怎么可能? “這是怎么回事?” 屋裡人多嘴杂吵得厉害,压根儿沒注意肖延悄悄进了门,他這一出声,最先回過神的正是林艺。 事情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她正急着呢! “哥!你总算来了!” 肖延刚准备问问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就见那丫头干嚎着扑了上来! 公平公正、公平公正、公平公……個屁哦! “你们這是怎么为人民群众办事的?!你们所长呢!把所长给我叫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