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亲近也不难
车子一到，顾一川就下了车打电话。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擦在兜裡。即便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也有着他独有的气质和味道。
盛夏只是略微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司机师傅，场务姐姐，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子嗎？這么远开车到机场接我，辛苦你们了，正好我也饿了，要不，我們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盛夏从顾一川在车子裡闭目养神那会儿就在为怎么請吃饭打腹稿。
這么多年，她习惯了跟人疏远，真要說出這句话，還是有点儿难为情。不免，看着司机和场务的时候，眼裡就多了一点儿期待和不好意思。
司机和场务還真沒想到盛夏会喊他们吃饭。两人都是明显一愣。
毕竟，之前的态度都不是很好。
“還是不用麻烦了吧，剧组有請人做饭的，說不定還有点东西凑合着吃。”
呃……
這是被拒绝的意思？
盛夏有点囧。
她想，要不然就這样子算了，可是一抬眼，又正好看到了顾一川一边接电话，一边扫過来的眼神。
她有心退缩，却也沒有了胆子。
眼看着前面的两人要帮她拿行李关车门。盛夏一咬牙，憋着一股子勇气又走了上去，低低道，“就一起吃顿饭吧，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们了。以后一個剧组，两個多月，還得請你们多多关照呢。”
盛夏說着话，還伸手揪着了他俩的衣服。
盛夏都這样了，司机和场务也就不好再拒绝。未来還有两個月呢，相处的机会也多。虽然是個沒听過名字沒见過脸的新人，但好歹也是艺人。
以往他们也不是沒有见過点名气都沒有的艺人在他们這些剧务人员面前甩鼻子蹬脸的，两個人则都放松了开来。
“既然要吃饭，那行李据等下来拿吧。”司机师傅将手裡拿着的盛夏的行李箱用重新塞进面包车裡。“我姓赵，你以后可以叫我赵师傅，赵哥。”司机這会子也有点憨憨的不好意思的样子了。
“恩，赵哥。你叫我盛夏就好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盛夏倒也沒什么顾忌，整個人也轻松和气了很多。
“嗳，好。”赵师傅点头应着。
這边，场务妹纸也笑着搭话，“我知道這边有一家很不错的本土特色小吃店，他们家的酿皮和灰豆可算是這裡的一绝。要不我們去那裡？”
“好，那就听小林的。”赵师傅点头答应，顺便透過這句话還帮着告知了盛夏场务妹子的名字。
三個人就這么乐乐呵呵說定，转身就准备走。
“你经纪人不去嗎？”刚转過身走了沒两步，林景就看到了還在打电话的顾一川，不由得就问盛夏。
“不去了，我刚问他了，他還要向要见這边的朋友。”
“哦……”林景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又有点犹豫道，“总觉得你這個经纪人不一般，气场什么的都不一样。他一拉开车门坐进来，我就感觉车子裡跟放了块冰块似的，冻死個人。”
林景說着，還做了個缩脖子的动作，好像忽然与寒风刮過，冰冻三层似的。
“他就這個样子的，在我面前，他也很高冷。”盛夏這可是說的大实话，只不過，话题的对象是顾一川，她就难免有点做贼心虚。于是趁着转身，偷偷的去看了他一眼。
他却拿着個电话，背過了身。
先前随意擦在兜裡的手已经抽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在那裡抽。淡淡的烟圈在晕黄的灯光下慢慢的晕开，如层层的薄雾散开，拨开另外一片光景。
盛夏赶在他察觉之前，迅速收回了视线。和赵师傅，林景一起笑呵呵的往那家小吃店走去。
等顾一川挂了电话再转過身来的时候，面包车那裡已经沒有人了。
不远处隐隐還能传来丝丝的笑声和說话声。
他的视线寻着声音望過去。
脑海裡自动的浮现出盛夏先前凑到司机和场务面前低低的說话的样子。
心裡也有点欣慰。
总归不是太笨，他一点点的点拨，她還算愿意学。而且也有点灵性，還不是完全的倔和傲。
他想，他沒看错她，她并不是真正的清高傲慢，看不起人。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就比如那天在醉梦五楼的办公室，她蹲在卫生间侧着头看他时候的样子，又蠢又笨又呆，六神无主。
也许，在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她也是這样的，手足无措。只有别人刺激她，打压她，她才会本能的反抗。
或者，只有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会本能的想要靠近人。
到底，她受過些什么苦呢？
這個問題曾经困扰過顾一川很久。但他一直不想为一個女人动点什么心思。终于，這一次他沒能忍住。
他犹豫了一下，還是给万子发了消息，让他查一下有关盛夏的一切。
“二哥！”
刚发送完消息，程悦已经叼着根烟，隔了老远一边喊一边小跑着過来。
顾一川皱着眉，将手机塞回兜裡，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满的看着到了面前整個乱糟糟的程悦，“程悦，你不拍电影的时候，還人模人样，一拍电影，這形象，连狗都不如。”
“哥哥诶，你可不知道我的苦，你以为拍电影容易啊，想個分镜头都能揪掉我半边头发。你以为跟你一样，只管不停的砸钱，捡钱。”
话音刚落，程悦還鄙视了顾一川一下。
“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我捡回来。”
“嘶！”程悦倒抽一口气，“我什么时候让你做過赔本的买卖了？”
“你不就是個赔钱货？”顾一川扫他一眼。让他从美国回来，可是给了美国一影视公司好几千万额违约费。
“嗳，二哥你……”程悦被他一堵，“哎，那女人呢？”程悦故意說得有些轻佻。
“吃饭去了。”顾一川淡淡道。手裡的烟不知不觉快烧到尽头了，他看了一眼，丢在角落裡，踩灭。
程悦等他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了，才继续开口，“我可听万子他们說了好多次了，二哥你对這個女人可不一般，不光带回絮园，连醉梦楼上都去了。终于要找個人暖床啦？”他說這话时，眼睛斜斜的打量着顾一川的每一個神情的细微的动作。分明是在试探。
可是，人家压根一点变化都沒有，眼裡沒有波澜，更沒什么动作。
“沒有的事。人我就交给你了。车子安排好了嗎？”顾一川不但算再给程悦机会，来讨论盛夏。话锋一转，立马落到重点。
“早准备好了，筒子已经過去了。有人接应，要人陪你去嗎？”程悦也知道顾一川的脾气，自然不再八卦。
心裡对那個去吃饭了的女人，就多了点芥蒂。
“不用。”顾一川摇头，“三天后的开机仪式我会回来。”
“小心。”
“恩。”顾一川应下来，脚下的步子却已经再度迈开。
影视城后边就是一個小村子，翻過村子之后，就是一個不大的陇西小镇，连通武威市。要悄无声息的去到张掖，這是最秘密的路径。
在张掖西边，有一处叫做神沙窝的沙漠，明日深夜，那裡一批最近才挖出来的大宗汉代瓷器将会低调进行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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