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 极道 作者:未知 在发现血裔无法带来转机,取得胜利后,军方果断开火了,车载导弹、轰炸机、坦克,火力密集,朝着這片被外国血裔支配的区域实施武力打击。 這是政府对血裔的最后手段。 血裔界和政府之间有默契,血裔界的事情,止步于血裔界,不能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不能牵扯进太多的普通人。 而政府对血裔界之间的恩怨情仇抱着冷眼旁观的姿态。 一個世界,两套规则。 各国血裔界与政府都有這样的默契,因为彼此忌惮。 越是强大的血裔,越不怕热武器,因为有恃无恐,你能杀我,但也要做好核平城市的准备。 政府当然不会這么干,强大的血裔也不想无缘无故找死。 在這样的背景下,便形成了平衡的制度。 但是现在,平衡打破了,大规模的血裔械斗,不再顾及公约,任由這样发展下去,整座城市绝对会化作废墟。 军方采取了剜肉补疮的方法来遏制事情的恶化。 這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对血裔同样如此。除了极道和半步极道,顶尖S级都不敢保证能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中生存下来。 因此,撤退是最好的選擇 在李羡鱼吞噬气机的過程中,核心战场。 贝克·理查德森大发神威,打的這群小老弟找不着东南西北。 秦泽身为极道,承担了大部分的压力,即便有八位半步极道助阵,他仍然无法与极道巅峰的贝克·理查德森抗衡,与古妖不同,贝克会长是格斗术的高手。 肉搏战是他的长处。 沒有异能的秦泽同样精通格斗、道术佛法,可力量和速度有着天壤之别,是技巧无法弥补的。 這就好比你一個普通人格斗术再厉害,赤手空拳面对一只咬合力470kg的老虎,一样是送菜。 轰! 這时,一枚导弹砸在众人附近,掀起的气浪和火光出于意料的强大。 强如贝克·理查德森,都被推的一個踉跄。 “嘿,也好。”贝克会长森然一笑:“省的我费力。” 他有不死之身,不怕导弹轰炸,這群家伙可沒有。 他,拥有了地利。 轰! 丹尘子身后数十米,又一颗导弹炸开。 肉身程度一般的丹尘子口吐鲜血,被震的头晕脑胀。 贝克·理查德森瞄准了间隙,地面一沉,他宛如一道深青色的闪电,扑杀丹尘子。 解决這小子,李羡鱼三人的合击术告终,他即使回来,也无济于事。 当是时,空中传来李羡鱼的喊声:“秀儿、丹尘子,结阵!” 强大的气机从天而降,带着沛莫能御的伟力。 考虑到对方拥有气之剑,不是寻常高手,贝克·理查德森不敢无视李羡鱼,停止了对丹尘子的扑杀,停下,严阵以待。 丹尘子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平复激荡的血气,与李佩云同时纵身而起,三人在半空结成合击术,气息凝成一股。 李羡鱼以倒栽葱的姿势坠下,像扑击的苍鹰,逼近贝克·理查德森时,蓦地一指点出。 坚不可摧的史莱姆。 大力金刚指。 漆黑的指头染上了浓郁的金光。 强化! 金光再强几分。 地摊绝学·战神的祝福。 金光愈发耀眼。 摄取数百血裔的气机在這一刻爆发,三人合击术的气机增幅,重重手段的叠加。 宛如一颗朝阳坠入人间。 這一刹那,李羡鱼施展的大力金刚指,已经超越了创始者佛头。 极道巅峰! 与此同时,秦泽、龙骑士、血骑士同时震荡胸腔,吞吐巨量氧气,力量得到增幅,以不同的角度,杀向贝克·理查德森。 天发杀机,地发杀机。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贝克·理查德森终于感受到了压力,内心的危机预感突破了峰值。 短短十分钟,他竟然凝聚起如此强大的力量,是他左手的遗蜕贝克会长沉腰下胯,一拳逆空上打,一拳裹挟气机,硬抗秦泽的气之剑。 嗡! 整個世界刹那失声,下一刻,可怕的能量波动以众人为中心往外辐射。 吹灭大火,推平建筑,推平植被,卷起尘埃,飞沙走石。 這股可怕的风暴席卷了方圆十几公裡,沿途摧毁一切生命,人类、血裔、动物生机灭绝。 地面下沉数米,坍塌出一個直径百米的圆坑。 几分钟后。 “咳咳”秦泽灰头土脸的起身,在尘埃弥漫裡转头四顾。 接着,李羡鱼的咳嗽声传来。 两人分工寻找,找到了重伤垂死的李佩云和丹尘子,找到了炸裂整條胳膊的血骑士,找到了小腿炸断,脸庞血肉模糊的龙骑士。找到昏迷不醒,无力维持狂暴巨人的戒色。 找到了只剩一口气的列昂尼德。 李羡鱼松了口气,知道他体内的血药已经消耗殆尽,但是沒事,只要有一口气再,就能救活。 “老哥,老哥,你可挺住了,我给你打一针。” 李羡鱼话是這么說,考虑到他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熄灭,沒時間去找针管抽血,大家的皮夹子都损坏了。 索性划破手腕,细细的血柱流淌进列昂尼德干裂的嘴唇。 這位理事长本能的蠕动嘴巴,舔舐嘴角的血液。 過了几秒,意识也恢复了,脸色渐渐红润,第一句话是:“赢了嗎?” “肯定的啊但還沒死透,你快点恢复過来,我好去补刀。”李羡鱼說,其实贝克·理查德森沒死,他沉入地底了,但他沒死。 “那就好。” 两人的英语半斤八两,一個中式口音,一個俄式口音。 列昂尼德咳嗽一声,虚弱道:“朋友,你這药不给力啊” 李羡鱼体力耗尽了,刚才那一招,抽干了他所有能量。他的血药便失去了自愈能力,或者說,效果微乎其微。 “对不起”李羡鱼低声說:“谢谢。” “朋友,是我要谢你们啊。”列昂尼德蠕动干裂的嘴唇,說:“我可算是报仇了,我老师死的时候,我发誓要为他报仇。” “可我打不過贝克·理查德森,我就算进极道,我也不是他对手。贝洛伯格宫也不是超能者协会的对手。” “你们给了我希望,我决定来到這裡,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我就是要告诉超能者协会這般孙子,老子要革他们的命” 這位理事长瞳孔裡的光芒迅速黯淡,消失,一片死寂。 李羡鱼放下他的尸体,给他合上眼睛。 他和秦泽背靠着背,各自握着光晕黯淡的气之剑,两人身后,是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李佩云等人。 几秒后,高大魁梧的深青色人影生物浮上来,他右臂已经不见,肩膀的伤口处静静燃烧着淡淡的白光。 胸口一道贯穿性伤口,破坏了心脏,燃烧的剑气遏制着伤口的愈合。 胸口的伤是秦泽刺出来的。 右臂是李羡鱼的功劳,他对拼中耍了個心眼,大力金刚指是表象,看似气息宏大,实则内裡空空。 真正的杀招是含而未发的气之剑。 “他跌境了!”秦泽道:“虽然只是暂时的。” 李羡鱼点点头。 秦泽苦笑一声:“但杀我們两個油尽灯枯的,错错有余。不,可能下一刻就会有天降正义,把我們炸成炭人。” 李羡鱼說:“抱歉,其实都是我的锅,這一切因我而起。” “废话,一切都是因果子而起,人类文明好不容易发展到现在,怎么能說沒就沒。” “你,還有什么遗言嗎。” “沒有遗言了,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我爸。” 秦泽想了想,苦笑一声:“我有四個女人,一個不能生,一個不可以生,幸好另外两個给我生了一儿一女,人生還算美满。就是有点对不起我爸。”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李羡鱼想把李佩云和血骑士拉起来,对大老板拱拱手。 贝克·理查德森目光冰冷,四周炮火喧天,他巍然不动,像是冷酷的君王。 “多尔衮现在還沒解决无双战魂,很好,果子是我的了。” “李羡鱼,我可以给你個机会,交出果子,你们可以活命。” 多尔衮不在,李羡鱼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现在想要的不是杀死害他跌境的两人,而是抓住這個千载难逢的机会得到果子。 大家都知道果子在李羡鱼体内,可不知道如何取出来。 破军和多尔衮都有這方面的想法,前者是直接吃了,后者是刻画阵法,看能不能析出果子。 贝克·理查德森不精通阵法,只有吃這條路,但他害怕這样无法得到果子,反而会让李羡鱼因为死亡回溯时光。 那就浪费了這個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不敢杀我?”李羡鱼问。 “不,我会照样吞噬你。”贝克·理查德森說。 就是說李羡鱼沒有讨价還价的余地,不說,就吃他。 “只要你肯交出果子,让你们走。我并不在意蝼蚁的生死。”贝克会长至始至终都沒看秦泽。 他只在乎果子,這些人的命,在他眼裡沒有价值,自然就谈不上仇恨。 你若能掌握时光,你就会眼中无敌。 “蝼蚁?”李羡鱼大笑起来,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滚滚。 笑着笑着,就分不清是哭還是笑了。 他直视着贝克·理查德森,泪如雨下: “我入极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