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天套 作者:未知 钟实犹豫了一下才点头:“他想下半年上映,12月票房收官,挽回今年的财报。” “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你之前做到了,3個月拍摄,第四個月上映。”钟实尴尬道,“正是因为這個,大老板才同意如此大手笔投资的。” “你跟他說,這個类型不同,审核压力也很大,明年年中能上映就不错。” 钟实只摇了摇头:“我要這么說,我也就不用做了,請我来就是挽回今年财报的。” “……”吕健喝了口酒稳了一下。 妈耶,坑错人了…… “沒事,你别想這些事。”钟实又叫了两瓶啤酒,不太熟练地撬开瓶盖,“拍好电影和业绩,不矛盾,大老板那裡我顶着,你别有压力。” 吕健接過啤酒:“顶不住我跟他說。” “别别别,千万别。”钟实大笑道,“你挂他电话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我的前任就是撞在這件事上去狡辩,才被‘辞职’的。” 吕健這就忍不了了:“你们大老板,心胸怎么如此狭窄?” “嘘。”钟实赶紧按下吕健,“我坚持要投你,大老板反对,這是吵了一架才争出来的局面。当然,也是你的票房和效率在支撑。” “這些事早說么……”吕健无奈挠头,早說他就找Q狗投资了。 妈的坑人這种事果然不合适自己,菩萨心肠啊。 “這有什么可說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咱们做事谈咱们的。”钟实再次举杯。 “我尽量赶一赶。”吕健拿起筷子认真說道,“放心,我有办法冲10亿票房。” 哎……真是自打脸不可活。 钟实再次傻笑道:“這我肯定是希望的,但别熬坏了身体。” “沒事,我時間多。” …… 這之后又经過了两日鏖战,企划终于确定,电影柔化到了动用公关可以過审的程度。鉴于内心的愧疚,吕健稍微“释放”了一些時間,加班加点,与史蒂芬周敲定剧本,在保留原有逼格的基础上,原版中诸如纵火、爆破這些過于暴力的地方,用恶作剧式的轻暴力整蛊代替,纵火变成了冲进学校书店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通通销毁。 星爷的段子又能派上用场了。 這样用黑色幽默掩盖反社会倾向,用可爱的叛逆代替暴力本能,虽然失去了相当的冲击力,却也是唯一的選擇。 稍微想想看,公认的佳作都有問題。 《肖申克的救赎》是教人越狱不能碰,而且被司法系统宣判的坏蛋怎么可能是好人呢?這部电影根本就是在藐视司法。 《阿甘正传》涉及敏感歷史,阿甘是与肯尼迪总统握過手的,吕健拍难道要跟……那個谁握手么?更可怕的是,之后肯尼迪遇刺了…… 《教父》描述了一個不可描述的组织,《這個杀手不太冷》存在着一群和谐社会不可能存在的人,《闻香识女人》则刻画了一位沒资格成为军人的军人。 最终,吕健向审核与市场双双适当低头,最初的想法很恶毒,结果却不自觉地向美好转变。 为求极致,吕健将马龙白兰度之魂赋予夏歌,夏歌本就是天王潜力股,上一部戏原计划是有他的关键角色的,但为了剧情浓缩不得不把他的角色与李云龙合一。对于出演电影這個安排,反而是夏歌自己有点不情愿,這样他会很久沒法陪女儿的,吕健用一箱扭蛋玩具收买了苏苏,才說服了她。 几乎连轴折腾了一個月,终于迎来了最终企划会,只要再确定几個合作條款,就可以签约开搞了。 吕健领着自己人走向亿猫的会议室,不觉中搓着手,情绪高涨。 “健哥……”方糖低声道,“怎么這么来劲……你可不能忘记初心啊。” “下部,下部……”吕健尴尬笑道,“难的碰到了踏实做事的人,他们這样的人可是将来的希望。” “可他比你大了十几岁呢。” “那就更不容易了,染缸裡泡了這么多年都還能這样,可得好好保护。” 方糖這就不愿意了:“健哥,我也是個人,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好好保护我?” “哦哦哦……”吕健挑眉道,“是不是怕我换CEO?” “日……” 旁边的周绝伦插着兜搂過了方糖:“糖糖OK的,别换她。” “還是绝伦好~~” 一路有說有笑推门进了会议室,亿猫的人已经就位了,吕健习惯性地与這些共同奋战了一個月的家伙们一亿问好。 “钟总早啊。” “小米发型不错。” “Peter,好久不见。” “赵璐還在忙啊……” 說着說着吕健突然停下。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 他往回推了推,才发现某人正坐在钟实右侧,方脸寸头,换了副无框眼镜。 好小子,這都能活下来? 钟实并不知二人的故事,惊问道:“你们认识么?” 魏生金嘿嘿一笑:“被吕总照顾過,老相识了。” “那就好說了。”钟实起身介绍,“我們影业的新任副总魏生金韦总,主抓项目,今后你们還要多打交道的。” 吕健当即回话:“不不不,我不想跟這個人打交道。” “???”钟实再次大惊,亿猫的人也惊讶于吕健的表态。 “成熟一点吕健,现在我們是合作方,沒有利益冲突。”魏生金起身伸出右手,“再說当时是你撬了我的人,我都沒說什么呢对么?都是商业项目,来,我主动跟你握手。” “别别别。”吕健却沒伸手的意思,冲钟实道,“跟亿猫合作沒問題,他当亿猫的副总也沒問題,但我不想跟這個人合作,能让他别干涉這件事么?” 更深一层,他怀疑自己被套路了。 “……這。”钟实左右为难,只好拉着吕健暂时出门。 吕健出门便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CEO么?” 钟实這才露出苦相:“這是突然发生的事情,這個人突然空降,大老板点名让他来做這個项目。” “你们大老板脑子烧了?” “传說是大老板的儿子很看中他……”钟实挠头道,“他好像带着一批优质的人,投到小老板那裡搞什么直播了,把小老板哄得很好,小老板认定他是商业奇才……” “奇個粑粑!” “嘘!”钟实小声道,“其实這個影业,将来小老板也是要接手的,他在提前部人,這個沒办法……而且大老板对于我這边也不太满意,想走短平快的项目……” “不是,老钟,我們一开始說的很清楚,我与你对接,其它的东西无权干涉我們。” “明白,对不起……”钟实老老实实低头,“我会尽力争取。” “你這……”吕健怎么好再骂,“不能這么搞啊老钟,什么大小老板,瞎他妈闹什么闹,好好拍电影会死么?” “对不起……对不起……”钟实恳求道,“我会全力保你的权益,已经到這步了,千万别放弃。” 吕健知道說什么都沒用,唯有踱步片刻,将套路、反套路、通通盘尽后,眉头越皱越紧。 当时干掉魏生金,便是借助了国家局势的天意,俗称天套,顺着天意做套,是最沒道理的,凡人根本无法抵抗。 现在天套反過来了往自己脑袋上砸了。 盘尽之后,仍存一丝生机。 “他知道多少?”吕健焦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