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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总该知道疼了吧?

作者:未知
席星洲透過窗子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知趣的沒有打扰。 他手有点冷,只好蹲在门口不停地给手哈气。 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他還是觉得很冷,指尖一点温度都沒有。 他昨晚上掐着時間的点给陆周月发了消息。 今年的烟花的特别好看,下的這场雪不大不小,让气氛变得格外浪漫,人们也更喜歡走出家门,走上街头,堆個小小的雪人。 他一個人去了广场上,坐在那边看小孩子们手裡拿着仙女棒玩,那时候他就想或许下次可以给陆周月买一点带過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歡。 直到早上看见了新闻。 夹起来的饺子落了地,他拍了拍脸才发现不是做梦。 他给陆周月打电话沒人接,又找到家裡,只有郑姨在家唉声叹气,告诉了他医院的消息。 “小姐现在還沒醒,太太跟先生在医院陪着。唉,大過年的……” 席星洲想,過年也不是很好。 陆先生从门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少年,他定睛看了看,见到那人站起来不卑不亢地朝他喊了一声叔叔。 “是你啊。” 陆先生說道:“要看周月嗎?现在周月還沒醒。” 他从口袋裡摸着一個扁扁的烟盒出来,问道:“你跟陆周月关系挺好的吧,挺好的。有心了。今年考试怎么样啊?可惜了,今天沒带红包来。” 更像是在自說自话。 镇定安慰妻子,巩固事业的陆先生也不是那么坚强。 他也后悔。 在看到车祸的时候,慌了神。 他后悔不该跟陆周月吵,如果沒吵架的话,他们是不是就能安安稳稳吃完那顿饭,躲過那场车祸? 有时候真分不清谁才是家裡的主心骨。 在他把满身是血的陆周月从车裡抬出来的时候,天在那一瞬间塌了。 他忽然就找不到未来的意义。 如果陆周月不在的话。 生意要做给谁继承? 钱都要给谁花? 路又要给谁铺。 简直要乱套了。 周女士是個女人,她可以哭,可以闹,他是個男人,他要承担一切。他要稳着,他要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可他還是個父亲。 躲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他也会鼻涕一把泪一把,只是要在走出门后依旧波澜不惊。 這是他应该做的。 不能让别人觉得陆家沒人了。 席星洲喉结滚动,能感受到這個强大的男人背后的压抑,他攥紧了拳头,良久說道:“周月她,沒什么大碍吧。” “還不知道。” 嗯,其实是還不知道。 现在他们做的只能等,等她醒過来,再复查。 脑袋裡凝结的血块也得等,再沒醒過来之前,沒人知道這些隐患会带来什么灾难。 “陆周月她为什么会自己开车去青州高速口?” 席星洲问道。 “你阿姨在裡面,我去抽根烟。” 陆先生沒回答,他有点撑不住了,他转头朝着安全通道去,深吸着气把烟抽出来,叼在嘴裡。 眼泪在眶裡转了转,他抬起头,点燃了烟。 烟雾缭绕,从周女士一声声的叹息、懊悔中,他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理智。 “查的怎么样了?” 陆先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那边的人怎么說?” “对方一口咬死是意外,他的各项记录现在看是正常的,也沒有跟其他人接触過的线索。” 助理顿了顿說道:“现在這個舆论不太好搞,小姐沒有驾照、年龄也不够,交警那边也不好說。” “他们是瞎子嗎?监控记录上面周月像是不会开车的?要不是她发生车祸的时候猛打了两下方向盘,钢筋就要穿到她身上了!那天如果不是她在开车……算了,這都不是問題,這些都不是問題。要說這是意外,绝不可能。” 青州高速口通往哪裡? 是去陈彬家裡的必经之路。 偏偏是他们的车,偏偏是那個路口。 陆周月分明是去挡灾的。 她知道些什么陆先生现在不知道,但陈彬……绝不无辜。 “我现在沒有那么好說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结果,我要真相,该死的人一個都别想逃。” 陆先生挂断了电话,手裡的香烟灰烬簌簌往下落。 他透過安全通道那一扇小小的窗户,看到外面又再下雪,好像沒完沒了的。 别下了,他不喜歡下雪。 病房裡,周女士靠在陆周月的床侧,倚着头看着女儿纤细的手腕,指甲裡是還沒清洗干净的血污。 “周阿姨。” 席星洲推开门进来,一眼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陆周月。 她的脑袋被包扎的很滑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嘴唇沒有一点血色。 周女士直起了有些酸疼的腰,微微笑了笑:“是你啊,小同学。” “你来的真不巧,我們家周月還在睡觉。” 周女士把陆周月的手小心翼翼地捂着,输着液的手怎么都暖不热。 “可能有些话說的很冒昧。” 席星洲抿了抿唇:“我能留下来陪陪她嗎。” “可以啊。” 周女士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父母不会担心嗎。” “我爸妈已经都去世了,家裡面只有我一個人。” “抱歉。” “沒什么。” “我們之前见過两面,你是個很不错的孩子。”周女士說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跟我和你陆叔叔提。我們周月难得有朋友。” 纵使,這朋友并不算单纯,但也好過并非良善。 “我沒什么需要帮助的,周月一直都很照顾我了。” 席星洲眼睛都沒离开過人。 “是嗎,那真是难得。” 周女士感慨着。 “我一直在做基金会,每年都会有几個资助名额,你留個电话吧,等過几天我让助理联系你。别多想,我只是看你比较有缘分,资助谁不是资助。你要是日后成了材,也算是我做了件好事。” 她站起来說道:“你先陪着周月吧,麻烦你了,我出去喘口气。” 席星洲点了点头。 周女士一离开,席星洲就蹲在了陆周月的床边。 “你說說你啊,总是任性妄为。這次,总该知道疼了吧?” 席星洲问着,沒人答话。 他又问:“你是不是很疼啊。” “外面下雪了,還挺好看的,你想不想去看看啊陆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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