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难 作者:未知 我将安全带扣好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听话不好嗎,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能是我刚才說的话并不如他的意,秦牧森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的侧脸都透着一股子寒气,他猛踩油门,安全带狠狠的勒了我一下,我觉得整個胸腔都很不舒服,捂着自己的胸口,有点想吐的感觉。 最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工作太過于劳累,我本就有些轻微的慢性咽炎,平时不吃药喝点热水也就沒什么問題了,但是這段時間咽炎到是有种愈加严重的趋势,每天早上都要呕吐一番才好。 秦牧森注意到了我的不适,不仅沒有放慢车速還故意的加快了速度,我越来越难受,头昏脑涨的,心口恶心实在受不了只得开口道:“秦牧森,开慢一点,我难受。” 秦牧森看着我恶劣的像個坏小孩儿似得,他开心的笑道:“你难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难受是跟他沒什么关系,這個世界上最希望我难受的人莫過于秦牧森了。 我忍着不适,靠在车座上紧紧的皱着眉头,心裡告诉自己,晚上一定要去药店买盒慢性咽炎药吃。 到了工厂,秦牧森率先下车,我紧跟着也下车,工厂门口有几個人像是在等秦牧森的到来。 秦牧森走到這些人的跟前,指着我道:“這是集团最近新签约的设计师,李木子,负责工厂内部设计。” 一個长得比较和善阳光的男人,上前主动跟我握手:“你好李设计师,我叫乔力,工厂的主设计师,很高兴认识你。” 乔力是圈内出名的建筑设计师,我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歡他,還拿他当做自己的榜样。 我伸手与他相卧微微弯腰恭敬道:“您好,乔设计师,我是李木子,很高兴能认识您。” 秦牧森的眼睛盯着我和乔力相握的手,有些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赶紧进去,给我說下工程。” 我和乔力松开了手,跟着乔牧森走在人群的中间,乔力给秦牧森說他的设计以及工厂外观的施工进度。 乔力不愧于业界知名设计师,他的设计与见解不是我這种小设计师可以比肩的,突然很幸运能跟他一起工作,至少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不幸的是,要经常接触秦牧森。 结束之后,秦牧森請几個设计师去市区的悦来大酒店吃饭,我身体不舒服就不想去,跟秦牧森說不去,秦牧森直接拽着我上了车,根本就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到了酒店,我被安排和秦牧森坐在一起,我和他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過不少顿饭,但是挨着坐在一起還是从未沒有過,总之坐在他的身边我是浑身都不舒服。 秦氏的设计师们难得跟秦氏的大boos在一起吃個饭,大家都很热情,都争先恐后的是要敬秦牧森酒,秦牧森喝了两杯后,指了指他身边的我道:“怎么只敬我一個人啊,這不還有個大美人嗎,来来来,大家每人都敬我們李设计师一杯酒。”有了秦牧森的话,在场的设计师都是男人,一個個举着酒杯都站起来了,要敬我酒。 刚出来工作时,应酬很多也经常喝酒,我的酒量到是不错的,但是這两天我咽炎和胃都不舒服,我婉言拒绝:“对不起大家,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跟大家一一的喝了,我敬全体各位一杯酒。” 說完我就端起面前的一杯红酒要一饮而尽,秦牧森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我拿着酒杯的手腕:“竟然就喝一杯酒,還喝红酒,那就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說,也得白酒吧!你们說是嗎?” “是啊是啊!”在场的人异口同声道。 “白酒伤身,尤其是女孩子,秦总還是算了吧!”乔力看向秦牧森为我說话。 秦牧森脸上虽然還带着笑意,但是眼睛裡却是冰霜一片沒有丝毫的温度,他戏虐的口吻:“怎么我們乔大设计师是看上了我們這新来的美女设计师了,都开始怜香惜玉了。” 乔力脸色一红忙說:“沒有沒有,我……” 我是那种不愿意别人因为我而惹上麻烦的人,乔力在业界在有名,秦牧森也是他的老板,下属還是不要得罪老板的好。 “白酒就白酒,我喝。”說完我就将秦牧森面前的窖藏二十年的茅台拿起,倒了满满的一高脚杯看向秦牧森有些故意迎战的感觉,问他:“這样可以嗎?” 秦牧森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很满意的点头:“巾帼不让须眉很好。” 我端着满满一高脚杯的白酒仰头而尽,辛辣的刺激从喉咙一直到胃裡,难受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以前应酬的时候我到是沒少喝酒但大都以比较温和的红酒为主,或者是啤酒,白酒還真是少喝。 我喝完就感觉自己胃裡一阵灼痛,我将酒杯往下倒,滴酒未剩,我问秦牧森:“我可以走了嗎?” 我身子有些晃。 秦牧森一只手臂搭在我椅子上,微微仰着头看着站着的我,他眼神裡带着笑意,但是那笑容却是充满了不怀好意。 “敬酒要三杯,怎么,李设计师不知道?” 我就知道秦牧森不会让我有好日子的過,這或许就只是头一道的开胃菜吧!好戏還在后头呢? “是啊,敬酒要三杯啊,李设计师,你這样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同行嗎?” 其他的人赶紧附和道,深怕沒有及时拍到秦牧森的马屁。 我看着秦牧森:“三杯是嗎,好,我喝。” 說着我将酒杯倒满酒,端起一仰而尽,当我要倒最后一杯酒时,乔力站起来对秦牧森道:“秦总要不,李设计师的酒我来代喝吧!” 秦牧森睨了我一眼又看向乔力,似笑非笑道:“你代她喝,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代她喝?” 乔力脸色通红的看着我:“我只是觉得這么多男人为难一個女人太合适吧!秦总。” “为难?”秦牧森微微皱着眉,看着我问:“李木子我为难你了嗎?” 這個世界上总還是有那么几個好人的。 乔力与我才第一次见面,就能为我說话,說实话我挺感动的,我是個很缺爱的人,当年二哥对我一個善意的笑容,我都能感动很久。 我不想让乔力因为我的原因而得罪了秦牧森,這最后一杯酒,我什么话也沒說就喝了下去,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身子摇晃,只能伸出手扶着桌面,才不会倒下:“为不为难,秦总比谁都清楚。” 我本来想說的是,为不为难,這么多年,你秦牧森比谁都清楚,但是說了這话,大家肯定都会瞎猜我跟秦牧森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我很讨厌跟秦牧森這种人扯上关系。 我摇摇晃晃的要走,秦牧森突然伸出手,要抓住我的手,我反应很快躲开,他的手指只碰到了我冰凉的指尖。 我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過的失望。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就摇摇晃晃的往包间外走,当我坐上出租车时,我就看见秦牧森从酒店裡急急的跑出来,他问助理:“李木子呢?” 他的助理指了指酒店门口的出租车对他說:“李小姐上了出租车。” 我捂着肚子皱着眉头痛苦的看了一眼秦牧森,就对司机道:“去市裡第一人民医院。” 刚才第一杯酒下肚时,我的肚子就已经开始天翻地覆的绞痛了,接下来的两杯酒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我担心自己是不是被白酒烧坏了胃,肚子怎么会疼的如此厉害,额头上冒着虚汗,脆弱的半躺在车裡。 司机启动车子时,我明显感觉到自己下身一股温热,莫不是来例假了,我穿着裙子,怕弄脏了出租车,就让司机将我停在附近的便利店想下去买包卫生棉换上。 只是我连下车的力气都沒有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醒来时,一個男人,就坐在我的床边,他见我醒了赶紧說道:“美女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知道這是医院。 “你是?”我问。 男人回:“我是你在酒店拦的那個出租车司机啊,你在我车上昏倒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家人的,可是你的手机上了锁,我打不开。” 我說這世界上的好人還是有那么几個的,這不,我這一晚上就碰上了两個。 “谢谢先生。”我真诚的道谢。 男人憨厚的笑笑:“美女,你叫我大熊就好了,你长的真好看,幸好遇到的是我大熊,這要是别的男司机,恐怕就不是将你往医院送了。” 我笑着点头:“是,您說的是,真是谢谢。” 沒一会儿医生就過来了,那個叫大熊的男人出去了,女医生看着我态度很差口气也很冷:“你真是不要命了,怀胎三月了還喝酒,你配做一個母亲嗎?” 我听到医生說怀胎三月,简直直接被炸懵了,哆嗦着唇瓣:“你說什么??” 怀胎三月,怎么可能,明明我一個半月前我還来過一次大姨妈啊,虽然量很少很少,自从二哥跟我分手后,我的饮食休息都沒规律,例假推迟個十天半個月的都很正常,量也不多。 “我說你怀孕三個月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嗎,你這次喝酒,還不知道会给胎儿造成什么后果呢,建议明早你做個详细的检查。” 医生又說了一遍。 我是彻底的蒙了,我怎么会怀孕呢,我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我不過就是跟秦牧森有過一次罢了,当时我還吃了药啊! 三個月,算算時間,正好对上,這怎么可能,我明明吃了药的啊! 当时,我对药物過敏,吃了立马就吐了,吐的很严重,恨不得将胃裡的黄疸水都给吐干净了。 “還未婚吧!你们這些年轻的小姑娘真是一点都不自重,残害生命。” 医生說完顿了顿又道:“你现在胎儿不稳,已经在打保胎药了,三個月的胎儿已经成型了,要是不要,就是引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医生說完走开,我摸着自己依旧平平的肚皮,這裡已经有了三個月的胎儿了,上帝真特么的会跟我开玩笑。 之前来過的那次不是例假,那是见红了,只是不严重罢了,而我却以为是例假。 医生走后,那個出租车司机进来,他看着我在默默的流泪,递给了我一张纸巾:“我跟你也不认识,但是那么多的出租车,你就坐了我的车,也算是缘分了,我将你送到医院时,医生說你差点就流产了,還好送来的及时。” 我伸手接過纸巾擦干自己的眼泪,我說:“谢谢您,我包裡有钱,您把现金都拿去吧,就当我对您的感谢。” 大熊摇摇头:“不不不,举手之劳而已,我不要钱的,其实我想跟你說句话。” “您說。”我說。 大熊說:“我妻子得病死了,给我留了個儿子,今年才两岁我又要挣钱又要照顾他,虽然我每天都很累,但是我很快乐,因为我不是一個人,孩子很可爱,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下,孩子真的很可爱” 我对他笑笑:“谢谢您的忠告,我会考虑清楚的。” 我摸着還未隆起的小腹,這裡有個成型的小生命,那個出租车司机說,虽然很累,但是很开乐,因为不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可是我却要不了這個孩子,因为他是秦牧森的种,我不能要。 秦牧森說的话,我還历历在耳,他說:李木子你最好不要怀孕,怀了也是打掉,我的孩子不会允许出自于你這种女人的肚子裡,他還說:别忘想可以母凭子贵。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如果這個孩子他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我想我都会選擇生下他的,因为我是一個人。 我也想過两個人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医生确定了手术日期。 明天早上九点多钟,今天是周五,秦牧森的一個助理打来电话,问我,周五为何不上班,我說病了,不想去。 他的助理過了会儿又打来电话跟我說,既然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几天,正好秦总一大早也回了a城,過一周時間才会過来。 秦牧森去了哪裡我根本就沒有心情知道,可是這個助理却是很奇怪,每次给我打电话,都会跟我报告下秦牧森的行踪。 感谢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