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 作者:未知 一小时后,ME的总部大楼沸腾了。 前台:“哇Boss今天居然穿了粉色!好可爱!” HR:“他一定是要结婚了,让我来看看负责宣传的人手够不够。” 市场部经理:“硬广啊硬广,可不可以和那位小姐說,让Boss亲自当模特,别花钱請明星了,把合作的造型师给他,咱们的楼盘广告需要一個亲切有居家感的男性形象。” 几通会议开下来,孟峄被员工们震惊且内涵的目光看得有些疲惫,按按太阳穴。秦立抱着文件走进来,看到這幅情景,忍不住偷笑,“先生,您很有进步。” 孟峄赞同地点头。 “晚上我想和Lily一起吃個饭,桐桐也想认识她。” 秦立翻了下秘书给他的日程表,“您晚上不是要乘私人飞机去温哥华嗎?Lily今天要上戏剧课,六点才放学。” “沒关系,我們可以晚些走。”秦立做了個OK的手势,给女儿发了個消息,又问:“您去温哥华是选分公司的新址還是国内的事?” 孟峄說:“陈瑜打听到郝洞明来温哥华看制药厂,如果是我想收购的那几家,我需要和他私下沟通。” WhatsApp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接起,裡面传来一個兴奋的声音: “哥你好厉害啊!把小姐姐弄到手了是不是?我和我室友天天都在想怎么给你出谋划策,太不容易了。顺便,你能不能带我去温哥华,周末那裡有巴伐利亚国立剧院的歌剧演出,我想去看!” “沒問題。” “嘻嘻嘻嘻,拜哦。” 秦立无奈:“這丫头越来越野了,东跑西蹿,我平时都管不住她。温哥华东区治安差,您千万别让她去。天啊,那些個毒品枪击悍匪,我一想到就怕!” “女孩子闹腾一点是好事,我們会看好她。”孟峄扬起嘴角。 秦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自己生一個就晓得养女不易了。 * 席桐在孟峄的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和机器人玩得不亦乐乎。期间有不同的高管进来送材料,见到她,都和和气气地打招呼,還有的跟她聊了几句,对于CEO兼董事长能找到女朋友這件事表示惊异且欣慰。 在他们眼裡,孟峄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办公室就是他的家,办公室裡的床就是他老婆,公司报表就是他儿子,沒想到今年开始走桃花运了,工作风格都变得和风细雨,還对员工福利做了大幅调整,延长了女职员的带薪产假。 說到這,席桐发现对方目光下移,默默把白色手包挡在肚子前。 董事:……不会吧真有了?? 席桐不好意思告诉這個大叔她只是吃多了,呵呵笑几声,送客。 送材料這种事让秘书来就行,這些人亲自過来,就是想亲眼见见未来的总裁夫人。席桐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种魔幻感——這才半年的時間,进展太快了吧,难道男人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的目标去的嗎? 還是說,孟峄是個例外。 她想着想着,又有人敲门,這回是個有些秃顶的亚裔男人,四十多岁,瘦长的面容和蔼可亲,眼神精明。 “席小姐,我是ME北美区的PR总监秦立,孟总原来的秘书。孟总提议咱们一块儿吃個饭,我女儿Lily特别想见你,晚餐就在她学校附近的日料店,怎么样?” “好呀!” 就是那個指点孟峄的小姑娘嘛,百闻不如一见。 “要是沒事,我們先過去接她下课,孟总在会议室要待到六点半。”秦立从兜裡拿出车钥匙。 席桐觉得在办公室多坐半小时怪无聊的,笑着应了,去卧室裡换了件休闲款的裙子,秦立想起一事,在外面道:“吃完饭孟总要带你去温哥华,我女儿也去,他周一从那裡回中国。你们的行李箱孟总放我车上了,有什么需要在這买的就告诉我。” “哎?……谢谢,我沒什么要买的。”她意外,孟峄還沒跟她說。不過想想,這属于大佬正常的行程安排,今天飞這裡,明天飞那裡,脚不沾地。 她换完衣服,和秦立下楼进车库。他的车是辆幻影,一白一黑一红叁個箱子放在宽敞的后座,红色的印着小碎花图案。秦立的家在多伦多边上的小镇,他离了婚,前妻再嫁到美国,房子闲置,女儿送到法国人开的寄宿制学校,周末把她带到公司来,扮演一個合格的中国式父亲,叫她在办公室安安静静写作业。 他是搞公共关系的,办公室人来人往,女儿老是分心,孟峄就让他把小姑娘带到顶层套间裡去。 秦立感慨:“孟总看着Lily长大,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作为一個父亲,還沒他合格。我给她找個印度老师上奥数课,那题目太难了,我真不会,他俩就能扯上半天。你還别說,孟总這体质特别吸引儿童,他往幼儿园裡一站,小孩子都往他身上冲,我們公司做活动发生過几次這样的事了,结果让媒体說成什么,那些是他私生子女……哎哟,我們都在辟谣。我女儿說,他是同性恋的可能性比這大,那些個什么‘slash’文学裡面,许多男主角就是這样的,slash用中文怎么說来着?” “耽美。”席桐笑得都喘不過气来了,這個秦董比陈瑜话還多。 一边开车一边侃天,過了几個红绿灯,学校就到了。大部分学生已经下课,一個高挑的女学生穿着校服裙站在校门口,手裡拎着书包朝车子招手。 秦立的女儿秦莉莉今年十叁岁,长得像她妈,一张俏丽机灵的桃尖脸,皮肤晒成小麦色,一坐上车就给席桐来了個热情的贴面礼,中文說得溜。 “姐,你比照片上漂亮多了!我哥呢?” 席桐:“别问,问就是开会。” 叁人先到居酒屋,点了一堆烧烤串串和炸物,有說有笑地吃起来。服务生上了份火山蛋包饭,席桐和莉莉分着吃,把孟峄的八卦津津有味地嚼了一遍,连孟峄曾经被某個商业竞争对手在宾馆房间裡塞了個清纯小帅哥這事儿都挖出来了。 “哈哈哈!那個白痴以为我哥是gay!” “他真的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莉莉說:“就這件事之后,他找了個女律师打掩护,周末会一起吃個饭,向公众辟谣。结果一個月之后那個律师姐姐就要甩他,說她有時間干什么不好,看书都比跟他吃饭有意思,后来她就去耶鲁读博了。” 秦立拼命咳嗽。 “她现在读完博,是ME的法律顾问。” 席桐一激灵,抬头看见孟峄似笑非笑地站在背后。 “让一下。”他对莉莉說。 “你跟我爸坐,我和姐坐一起。” 被嫌弃的孟峄只好和秦立面面相觑。 秦立把给他点的八個小寿司端给他,继续吃鳗鱼饭:“健康饮食,管理身材,我們這些人做不到,您做個榜样。” 孟峄:“……” 在居酒屋坐到八点多,秦立开车送叁人去ME的私人机场。席桐這两天连续受到金钱的冲击,此刻见到這個机场内心竟然沒有多大波动。 私人飞机的好处是不用担心误机,驾驶员是個高大英俊的金发帅哥,长相神似裘德·洛,席桐跟他握手的时候小小地暗喜了一把,盘算着能不能求孟峄找個像汤姆克鲁斯的飞行员,他俩轮流开飞机,不开的时候就陪她聊聊天。 从国境东南的多伦多一路向西,五小时后到达温哥华国际机场。深夜十一点,车流繁忙,但城市不大,也不堵车,叁十分钟后一行人就到了北面港口附近。 秘书原本订的是煤气镇旁的宾馆,在西哈斯廷街,秦立嫌那地方离吸毒街太近,担心宝贝闺女乱跑,就临时征求了孟峄意见,改到摩根士丹利大楼旁边。 “吸毒街?”席桐好奇。 “East Hasting Street,中山公园那边,明天你们不要往那裡走,尤其是你,Lily。”孟峄把小姑娘送进房间,道了晚安:“Sweet dreams.” 客房是很普通的五星级酒店大床房,密碼锁。对于孟峄這种人来說,住什么地方无所谓,條件過得去,能节省時間就是好的。 他和朋友约在蒸汽钟对面的酒吧,出酒店左转直走700米就是。 席桐看表,都午夜了,皱眉:“這么晚還去喝酒?和什么人?几点回来?” 孟峄把messenger群裡几個人的脸书主页点开给她看,有大学教授、MBB咨询师和他分公司的经理,然后還给顺手给她发了其中一人的联系方式,笑道:“如果我叁点钟還沒回来,你可以打我朋友电话,或者打911报警。” “叁点钟我早睡着了,谁管你。”她一手撑着床沿脱袜子,“少喝点酒,不洗澡不许上床。” 孟峄乖乖点头。 席桐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听到他在开行李箱。 孟峄换了身薄风衣,拎着电脑包,正要开门,席桐喊了他一声。 他過去,“怎么了?” 席桐扒着门框,只露出個戴着浴帽的脑袋,眨巴着眼睛:“你跟别人都說了晚安。” 孟峄失笑,吻了下她额头:“好梦。” 席桐高高兴兴洗澡去了。 ——————————— 明天也更,下章高能 月初换榜,我彻底沒榜单了,麻烦大家收藏一下,在收藏栏裡找我……然后如果大家多投点珍珠给点评论的话,還是能在排行榜上看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