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浮尘
砰!
练武场上,面容清秀的李浮尘跌飞出去,打飞他的是一個青衣少年。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三招就败了。”
“這已经是一年来,李浮尘第七次败在李云河手上了吧!”
“可不是,昔日李浮尘也算是天才,一直压制着李云河,想不到仅仅一年時間,天才就变成废柴了,实力原地踏步不說,人也变得愚蠢了,明知道不是李云河对手,還偏要接受对方的挑战。”
“這你可就错怪李浮尘了,他从来都是骄傲的人,从不避战。”
“哎,要怪就怪李浮尘有一個叫关雪的未婚妻,谁不知李云河也喜歡关雪,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偏偏关雪早已被许配给了李浮尘,這多少让李云河不爽。”
周围传来的幸灾乐祸笑声落在李浮尘耳中是那么的刺耳,以至于他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一年,一切都发生在一年前。
一年前他在李家绝对算得上天才,李云河从来都不被他当成对手。
但是有一天,他的天赋忽然失去了,确切的說,是天赋不能再用,每当他聚精会神时,头就会疼痛欲裂,那种疼痛,让他根本无法安心修炼,一次交手,李云河察觉到李浮尘实力沒有丝毫进步,所以就变着法子邀战李浮尘。
拳头紧握,李浮尘仰头望天,内心充满不屈。
“贼老天,我李浮尘怎么得罪你了,为什么要收走我的天赋,你知不知道,在這個强者为尊的世界,沒有天赋会是怎样的后果。”
李浮尘心中怒吼着。
可惜,老天是听不到他内心的声音。
冷笑的看着李浮尘,李云河心中十分畅快,对于李浮尘,他一向都很嫉妒,嫉妒对方的爹是李家族长,不管是资源還是待遇,都比他好,若是他的爹也是族长,他的成就肯定超過李浮尘。
现在对方变成了废柴,族长都沒法偏帮,要知道李家可不是族长一個人說的算,族长后面還有一個长老会,一旦长老会做出决定,族长都无法更改,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族长說的算,长老会一般不会参与家族事务。
“李浮尘,我劝你主动放弃关雪,你一個废柴根本配不上她。”
丢下一句嘲讽的话,李云河转身离开练武场。
观战之人一個個都走了,只留下李浮尘一個人站在那裡。
远处的亭楼上,一名白衣中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浮尘,爹虽然身为族长,但這种事情,爹也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看着李浮尘受人欺负,他這個做父亲的,比谁都难受,可是他很清楚,一旦他替李浮尘出头,李浮尘将遭受更多的屈辱和愤恨,在這個强者为尊、等级森严的世界,一切都要靠自身实力說话,外力或许能让他表面上风光,可是暗地裡,谁知道会有多少人不屑嫉恨。
夜深如水,李浮尘盘坐在蒲团上,努力修炼着红玉功。
红玉功,李家唯一的黄级高阶功法,共分七层境界,一年前,李浮尘已然修炼到第三层,可惜這一年来,寸步未进,而李云河正是趁着這一年時間,把红玉功修炼到了第四层,這才能碾压他。
“啊!”
尽管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脑袋的疼痛依旧让李浮尘忍不住惨叫起来。
這种疼痛,比肉体疼痛厉害一百倍,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身上汗水淋漓,李浮尘不甘的睁开眼睛,嘴唇因为牙齿紧咬的缘故,鲜血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還是這样嗎?”
李浮尘至今都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外在的屈辱对他而言是一個打击,但是這种一无所知对他而言更是一個打击,就好像有一條蚀骨毒蛇,一点点侵蚀着他的骨髓,等到他察觉时,骨髓早已被吸尽。
夜色散尽,天亮了。
一大早,李家来了一位客人,是关家族长关岳。
议事大厅,一身白衣的李天寒热情的迎了上去。
“关岳,什么风把你给吹過来了。”
关岳身高近八尺,虎背熊腰,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今日闲着无事,過来看看,对了,最近浮尘怎么样了?”
“他,還是那個样子,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希望他能挺過来。”
李天寒神情有些黯然。
“不急,或许只是一时的,我相信他能挺過来。”顿了顿,关岳从怀裡摸出一支玉瓶,“這裡面是一颗养神丹,或许对他有些用处。”
“养神丹?”
李天寒沒有去接,一脸疑惑。
养神丹可不是一般的丹药,而是黄级高阶丹药,一颗价值数千金币,对方女儿虽然和浮尘有婚约在身,但毕竟還沒過门,送這么珍贵的丹药,让李天寒有些摸不着头脑。
关岳不高兴道:“只是一颗丹药而已,怎么,看不上眼?”
“不是丹药的事情,关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說?”
多年的老朋友,李天寒知道,对方应该藏着事情。
把玉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关岳难以启齿道:“天寒,我過来,的确有事情和你商量。”
“說吧!我听着呢!”
李天寒心裡有不好的预感。
清了清嗓子,关岳道:“就在一個星期前,小女关雪的修为突破到练气境七重境界了。”
“练气境七重?”
李天寒倒吸一口冷气,关雪和李浮尘同岁,今年十四岁,十四岁练气境七重境界,如果不是知道关岳为人,李天寒肯定以为对方开玩笑,要知道李家第一天才,今年十五岁的李云海现在也就练气境六重境界,而李浮尘和李云河更是只有练气境四重境界,相差足足三重。
“我记得她半年前不是刚突破到练气境六重嗎?”
李天寒问道。
关岳苦笑道:“小女天资聪颖,竟然把我关家的水月诀修炼到了第六层境界,你也知道,一定程度上,功法比修为等级更难突破,我关家能把水月诀修炼到第六层境界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归元境武者,沒有一個练气境武者。”
“真是妖孽啊!”
李天寒内心感慨。
“天寒兄,小女已经被沧澜宗收为弟子,所以,這婚约恐怕无法履行了。”关岳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道。
李天寒眉毛一挑,“他们年纪還小,现在谈婚约太早了一点,可以几年后再說。”
关岳认真道:“這也是小女的意思,希望天寒兄成全。”
李天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睛紧盯着关岳,“怎么,你关家是想悔婚?当初主动提出订下婚约的可是你关家,如今却是你关家第一個悔婚,你们把我李家当成什么了,把我李天寒当成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李家沒落了,不值得你关家来联姻。”
“天寒兄,我关家会做出补偿的,這一颗养神丹你先收着,過几天,我关家会把云雾城最好的关家酒楼让给你李家。”
既然话已经說开了,关岳反而放松了一些。
是的,对方說的沒错,联姻也要有价值,李家已经连续十年沒有人进入沧澜宗,而关家蒸蒸日上,几乎每隔两年就有一两位关家子弟成为沧澜宗弟子。
今年关雪更是提前成为了沧澜宗弟子,要知道能被提前招收为弟子的,哪一個沒有远大的前途。
如果仅是如此,关家也不会這么着急的提出解除婚约,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家身为云雾城四大家族之一,实力還是很强大的,不比新兴家族关家弱。
可惜李浮尘太不争气了,本来天赋還算不错,一年前不知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天赋居然消失了,一個废人,如何配得上天之骄女一般的关家第一天才,這是关家不能容忍的。
何况关雪本身也对這门婚约不感兴趣,早已不止一次提出要解除婚约,被他一直压到现在,他自认为已经对得起李家了。
“丹药和酒楼,我李家都不会要,我李家還丢不起這個人,关岳兄,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关岳兄,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交情。”
李天寒彻底心寒了,关家能崛起,当初少不了李家的帮忙,他如何也想不到,对方会過河拆桥。
“天寒兄,话已至此,我也沒什么可說的,這次是我关家不对,先行告辞了。”
深吸一口气,关岳起身离开。
“丹药带上。”
李天寒手一挥,无形劲气逼发,玉瓶飞向关岳。
伸手接住玉瓶,关岳沉默离去。
咔擦!
待关岳走出大厅,李天寒生生捏碎了座椅扶手,脸色铁青。
几日后,关家派人送来了解除婚约的信函,与此同时,整個李家乃至整個云雾城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无形中,李家和李浮尘都成了众人的笑柄,茶余饭后,一個個莫不是把這件事情当成谈资,与這個话题相媲美的是关雪成为沧澜宗弟子的消息,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关家要一飞冲天了,提前被沧澜宗收为弟子,這可是云雾城百年来从未有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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