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印书 作者:梦夫人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安木却不知道谢先是一番好意,更不知道自己占了便宜,表情怪异的看着他。 “五十部?這么低?” 這部声律启蒙在清朝时销路是非常好,几乎人手一部。五十部哪裡够分的?她却忘了现在是北宋,一本刚刚出现的书籍,有人肯替她印就已经烧香拜佛了。 看到安木的表情,知道她在质疑自家不肯替她父亲多印,谢先红着脸道:“小娘子莫误会,书籍卖得广的都是四书五经或是說文解字,买的人多才可以印得广……”话虽沒有說下去,安木却听明白了。 谢先担心销量,她却是丝毫不担心,声律启蒙从元朝时出现后就成了儿童启蒙的必备书籍。若是一個人想要吟诗做对,那是必须要将声律从头背到尾,否则的话等你做诗词时却用错了字,那才叫笑话呢。现在人们還醉心于太学体的生僻字词中,非奇典奇辞不用,直到欧阳修创造了通达平易的文风后,北宋的诗词文化才算真正的兴盛起来。 而且這本书由于出现在诗词文化的前面,极有可能会受到那些成年人的青睐,现在毕竟沒有专门搜集這种对子的书籍。 于是笑道:“谢郎不用多虑,先严的這本书,以我之见必是能卖得广。若是郎君愿意多印些,想必日后的利润必是可观。” 谢先還真是第一次见到钱不离口的小娘子,而且還是一個六岁的孩子,一下子愣住了! 安木却好像并沒有发觉似的,口若悬河的說起声律這本书的好处来。当說到将全书背完之后便可以随便的写诗,谢先的目光突然热切了起来。 “這话,可是克明兄生前所說?”谢先焦急的问道。整個陈州都知道,安举人的学问算是拨尖的,不仅因为他是苦涯先生的亲传弟子。更是因为他所做的明经花团锦簇,知州和通判便曾点名說過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自然是先严所說!”安木表情非常的严肃。既然已经准备让安举人登上神坛,那就不如让他直接登顶。自己手裡還有科举必备书籍,据传說明朝后期东林党人有一大半都是依靠着這本小册子才考中的科举,虽然和宋朝的大环境有一些差异,可是拿出来倒也能震慑世人。 “哎呀,妙哉妙哉!”谢先将身子前倾,目光灼灼的望向安木,“明日我可否派人過来抄录书籍否?” “其实先严以前倒是写了一些书稿,若是你早些来,只管拿去书稿既可。可惜遭了贼,全被盗了去……”安木以袖掩面,痛哭了起来。 果然,谢先听到留下的有书稿,却被人盗走了后,勃然大怒,“那何贼着实该死……小生听闻安举人生前厚待于他,他却如此忘恩负义,竟做出偷盗主家之事?小娘子莫哭,小生定要将此事传于天下還你一個公道!” 安木听到他這样說吓了一跳,劝阻道:“谢郎万不可如此!先严的书稿并非何老三所盗。” 谢先讶然,道:“坊间传闻乃是你家佃户所盗,怎么……還有蹊跷嗎?” 安木为难的低下头,嗫嚅了半天方道:“此间道理不足为外人道也,何老三绝沒有偷窃我家书稿……谢郎莫要再问,否则奴奴和大郎就无处容身了……” 谢先见她如此說,眉头挑了挑便不再追问了。 “小生愿出钱加五十本,明日我們写了文书后,一百本的钱先付给小娘子,至于纸墨钱等一概由小生承担!若是再版我們再签订文书,然则我家印刷之时小娘子不可将书稿交于其他书肆,若是违约当受责罚。” 安木见到谢先沒有买断她的版权,立刻高兴起来,问道:“即是托付给了你家自然是不会再给第二人,谢郎就放心好了。只是不知道若是开印,由何人做序?” 若說安木来了宋朝谁对她最好,当先数李进一家,其次便是苦涯先生和候押司。候押司是一個吏人,当然不能写序,可是苦涯先生是文学大家,又是安举人的老师,由他来做序那是最合适不過了,這也是安木想报答他的一种方式。 谢先笑而不语,从荷包裡拿出一张纸来,递到了安木的面前。 安木怔了一下,只见到上面是一番写好的序,而落款处则是苦涯山人。看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谢先就是苦涯先生請来的,极有可能那五十本就是苦涯先生出钱印的。怪不得谢先不买断她的版权,原来是苦涯先生站在前面呢。 “小生亦在弦歌书院读书,与克明乃是同窗……”谢先提到了安举人的名字,声音微有一些嘶哑。 安木将纸放回到桌面上,垂下头默然不语。 又坐了一会,谈妥了合作的细节后,谢先便提出告辞。 “大姐,這一百本书咱就能挣五贯呢!”吕氏等人走后,喜气洋洋的算帐,“要是多印些,就能多买些纸墨给你们写字了。” “婶婶,這谢郎君是苦涯先生請来的!”安木苦笑道。 吕氏听到安木這句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苦涯先生請来的?那……那……”安木便点点头。 虽然被盗的东西找回来了,苦涯先生又送過来十贯钱,再加上這些日子那些学子们過来送的,钱应该也不少。可是安木花钱大手大脚,根本就沒有节约的观念。保何老三出来时前后就足足花掉五贯,到现在钱箱裡也就只剩不到六十贯。照這個速度下去,如果夏收时田地产出不多,她就得卖地卖宅子了。 安木买得是最便宜的印刷用纸,买来是一整幅回来要自己裁开,写上去字就会晕开,可是這样最便宜的纸,一幅是二十文,裁成之后就合两张一文。写字得用墨吧,一笏最下等的墨條要十文,颜色不深不說而且還只能写上千字,一两天就用完了。羊毛笔乃笔之最下者,一枝要五文,写几百字就会秃掉。 哪怕這样全部买最便宜的节省着写字,一年下来還要花费十五贯左右。别說普通家庭了,就是小康之家也承担不起。所以许多开始练字的幼童都是拿着大人削好的树枝在沙盘上练习,就是富贵人家也是如此。 听說大文豪范仲淹幼年时很穷,他是怎么练出字来的呢? “這写字读书,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安木算完了這几日的花销,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房中苦思冥想到底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对面,大郎和铭哥相互吐了吐舌头,继续低下头背书。 --推薦好友花无双的[bookid《田园花嫁》],商界女强人一朝穿越,变成吃不饱饭穿不衣的穷苦农家女,且看她如何运用一身本事咸鱼大翻身,风风光光带领全家奔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