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放心的太早了 作者:梨花白 书名:作者: 3k欢迎您!很好记哦!好看的小說 换源: 节点九 “姑娘,在下沈元熙,不叫沈什么。” “呃……” 苏挽秋有些尴尬,她刚穿過来,還不习惯少爷之类的称呼,于是挠挠头:“好吧……這不重要,我就是想打听一下,你知道大兴县哪裡有制糖作坊嗎?是制糖,不是卖糖的。” 沈元熙:…… 深吸一口气,沈大少勉强露出一個微笑:“姑娘,我耳朵很好,而且也识得几個字,不至于听不懂制糖卖糖的区别。你若问制糖作坊,往北走二裡地,飘香巷子的最裡头,那個昌吉杂货铺,他家后院就是用来制糖的作坊,整個大兴县,仅此一家。” “好的,谢谢!” 苏挽秋也意识到自己過于现代的說话风格引起对方不快了,连忙吐吐舌头草草行個万福后离去。 “我的個老天,见過虎的,沒见過這么虎的。”小厮青山拍拍胸口:“到底是乡下丫头,真真无礼。” “你家少爷我难道還是個什么有礼的?”沈元熙白了小厮一眼:“你不要狗眼看人低。” 青山悻悻道:“我還以为少爷不待见她呢。” “我不待见她,但我不会看轻她,乡下女孩进县城,能有這份闯劲儿,說不定便能有番作为。” “那您也太瞧得起她了吧。”青山撇嘴:“别說一個乡下丫头,就是京城裡那些大家闺秀,哪個不是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一個野丫头就能有作为了?” 這小厮說着话,便贱兮兮凑到主子身边:“嘿嘿!少爷,您嘴裡說不待见她,又這么高看她,该不会……” “滚。” 沈元熙伸手将青山的大头推开:“你跟了我五六年,不知道我喜歡什么样的?女儿家讲究的是德容言功,你看看她占着哪一样?亏你也敢想,少爷我大好清白男儿,就让你污蔑得如此不堪?” “嘿嘿!奴才就是随口胡咧咧一句。”青山一边說着,便回头张望,早连苏挽秋的影子都不见了,因喃喃道:“不過是萍水相逢罢了,哪裡還能再见。” 话音落,忽听身旁有人喊道:“元熙,不成想在這裡遇见你。” 沈元熙站定脚步,迎面走過来的几個学子都是他县学裡的同学,因寒暄了几句,其中一人便道:“听說那位方公子已经搬到本县别院,他虽然不进学,在京城也是斯文风雅的才子,咱们何不前往拜会一番?” 沈元熙刚刚心裡就是为這件事不自在,母亲說他年岁渐长,也该罗织一些人脉,但他生性放荡不羁,本就不喜這种曲意结交,更别提那方雪松乃是当朝亲王的小舅子,他实在不想搅进皇家之争中。 因便婉言拒绝了,几位同学也识趣,见他淡淡的,便知他不喜,于是忙都转了话题。沈元熙在县学,那可是头一号的天之骄子,学中一霸,這些同学早就习惯了看他眼色行事。 說完话和几個同学分别,沒走几步,就见又有两人迎面赶来,沈元熙便笑道:“今儿学中放假,你们不回家帮忙农事,怎么還来城中闲逛?” 過来的正是苏家两兄弟,苏挽秋的堂哥苏云海和堂弟苏云阳,此时听沈元熙问,苏云海便笑道:“家裡的事情差不多了,我們今儿過来,是特意来找老大您的,有一件为难事,想請您帮個忙。” “什么为难事?” 对自己的小弟,沈元熙堪称是仗义大方的教科书般典范,当下一指前面茶楼:“走,咱们进去要一壶茶,慢慢說。” “好嘞。” 苏家兄弟跟着沈元熙进了茶楼,坐下后将事情原委一說,只听得沈元熙都惊住了,忙忙喝了一杯茶,方急切问道:“你们說,你们那三妹妹自称是死過去又活過来,之后性情大变,要和你爹拼命,最后還是你六叔爷调节,這才答应打赌,若是你爹输了,她就要剁你爹一只手?” “是。” 苏云阳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论理,這事儿是我爹做得不地道,但三妹妹也实在是得理不饶人。老大您想啊,她要是输了還好說,咱们也不会逼她做什么;可她要是赢了,我爹那只手就保不住了。” “怎么保不住?”沈元熙一挑眉:“只要他不再赌不就行了?” “這哪能保准?過年时我們村裡的男人,哪個還不赌几回钱?只要别赌得太大就行,我爹這回是喝了酒,才忘了分寸。” 好吧,男人赌钱的确不算大事,但一個女孩子嚷嚷着要剁自己伯父的手,那可就是大事了,且几乎是天理不容级别的大事。 于是沈元熙就点点头:“說吧,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那個……我爹今天钓鱼去了,想来怎么着也能钓個十几二十斤的,如今要为這些鱼寻個买家……” 苏家两兄弟佩服沈元熙的学识为人,向来“忠心耿耿”,彼此算是十分要好,所以說出這话也不觉羞愧。 沈大少自然也不觉着這算個事儿,当下打個响指:“好。明日你们俩就带着鱼去我家,我亲自出面买,给個高价。纨绔子弟嘛,挥金如土也是寻常,不至于让你家人起疑。” “嘿嘿嘿……老大仗义!”苏家哥俩搓着手嘻嘻笑,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下。 “老板這糖坊裡,就只有甘蔗,沒有别的?” 飘香巷尽头的昌吉杂货铺后院,苏挽秋看着各处齐全的制糖设备,再看看堆在角落裡可怜巴巴的几十根甘蔗,向老板发出了会心一击般的提问。 “是啊。” 钟老板叹了口气:“就剩下這几十根甘蔗了,新的一批還不知什么时候能到,你要想买糖,就尽早下手,不是我做奸商招揽生意,而是……” 他指指已经停工的几台设备:“我家是真的沒有多少存货了,一旦错過,等我家最后這点库存卖完,你再想大批量买砂糖,就得去京城。” “甘蔗长在南方,如今沒有海路运输,老板您要从南方进甘蔗制糖的话,本钱就要花费不少吧?還要承担运输和保存不当的风险,這么算下来,也赚不了几個钱,太不划算了。” 钟老板:…… 這女孩子怎么回事?上来就戳人心窝子,我难道不知道不划算?可是制糖都是這样的,既要赚這個钱,能有什么办法?好歹赚多赚少,它也能赚到不是。 看着自家老板明显是被扎心了的表情,一旁伙计忍不住开口了:“我說你们两個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做买卖?不做就請离开好嗎?谁不想多做糖?可现在人们口味大多是砂糖,饴糖用得少,我們有什么办法?又或者,你们不要蔗糖,想要饴糖?這個我們倒是可以管够……” 這伙计是個话痨,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正說得兴起,忽听苏挽秋轻声开口道:“若我现在能够提供不比甘蔗逊色的制糖材料,老板你可愿意和我做這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