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高瞻远瞩 作者:梨花白 书名:作者: 3k欢迎您!很好记哦!好看的小說 换源: 节点九 表面上看五十文钱不算多,但如果這只是一斤甜菜的价格,那可就不能用多不多来形容,說一本万利都不過分。 苏云帆咽了口唾沫,又舔舔嘴唇:天可怜见,他是個懒骨头,短工受不得辛苦,帮家裡种地是沒钱拿的,其他时候东游西逛,一年最多赚個一二百文零花,而這东西一斤就五十文,刚刚那两個甜菜疙瘩,就有半斤了吧?那就是……二十五文钱? 苏云帆忍不住就看向苏挽秋,却见她淡淡笑道:“老板是個实诚人,我就喜歡和实诚人打交道。你既如此体面,我們自然也要讲究些,方显得這笔生意两下裡都好。你买甘蔗的本钱是算了运费的,我的甜菜不用运费,你就给我四十文钱一斤吧。我也不瞒你,這甜菜是野生的,能挖多少数量我不敢說,总之挖多少我就卖你多少,明日先卖你一百斤,如何?” “野生的啊。”老板摸着下巴,有些心痛道:“野生的才有多少呢?譬如這個冬天,我想着最少也该有三五千斤才够用……” 不等說完,就见苏挽秋“扑哧”一声笑弯了眼:“老板,您可别不知足,哪怕我這甜菜只有几百斤,也是给你填了几百斤的窟窿。你跟着人家买甘蔗,一趟能有多少?千八百斤顶天了吧?這几百斤甜菜,不是意外掉落的惊喜?何况還远不止几百斤。” “哈哈哈……”钟老板也忍不住笑了:“姑娘說得对。枉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竟也失了平常心。” 說完又遗憾摇头道:“可惜啊,若只是野生,终究不成规模,若能像南方那边,有成百上千的地来种這甜菜,我們北方又何愁砂糖不能足量供应。” 从看见甜菜的第一眼起,甜菜养殖事业就已经被纳入苏挽秋的蓝图中,不過现在她還不能和钟老板說,毕竟对這個架空世界缺乏了解,她沒有必成的把握。 目光落在作坊裡褐红色的成品砂糖上,苏挽秋长长舒出一口气:不着急,她的发家致富之路,又何止這一條?穿越者的金手指,如今也不過是刚刚露出点指甲而已。 慢慢来吧! “云帆,你說你妹妹那個牛皮菜能成嗎?”走在大兴县的街道上,苏义水满心都是不安:“我就說算了算了,她非不听,這孩子投水后怎么变得這么……這么倔啊。” “爹,你也知道三妹是投水后,能活過来你就烧高香吧,還抱怨她变化大,换我我变化更大,我能拿刀直接砍了大伯。” “行了行了,把你给能耐的,也不看看你一個半大小子,卖去谁家做丫头人家敢要。” 苏义水又叹口气,看着前边和六叔大哥走在一起的女儿,十六岁的少女,此时昂首挺胸,越发显得亭亭玉立,意气风发。 罢了。就当让孩子出口恶气,不赚钱就不赚钱,顶多被大哥嘲笑几句。最重要的,是把人赎出来了,幸亏方家厚道,一点儿沒为难,也沒多要钱,不然這会儿秋就该去那边给人做丫头了。 一念及此,苏义水也不由对向来敬佩的大哥生出些怨恨恼怒,更恨自己的软弱糊涂。 到最后,他這個当爹的沒保护好孩子,竟是让丫头自己抗争,才换来自由身,他還有什么用?唉!当日怎么就失心疯,信了大哥的鬼话,异想天开以为秋過去做丫头,就能吃香喝辣,比做村姑過得好。 他正在心裡做着检讨,忽然就听前边苏义山高声道:“到了到了,這裡是沈家,我就要把鱼卖给他家厨房,来来来,前边是他家后门,咱们从后门进。” “沈家?” 苏挽秋看了苏义山一眼,笑吟吟道:“卖鱼不去菜市场,却来了這裡,怎么着?大伯已经事先和沈家通好气了?” 苏义山笑容一僵,悻悻道:“你昨天不也进城了?我還沒說你是找人合谋通气,你倒好意思說我。” “行了。” 苏明江在一旁淡淡道:“這事本就是各凭手段,究竟是不是作弊,我又不是老糊涂,心裡自然有数。” 說完大家来到沈府后门,只见那门是开着的,离门不远处,一名白衣少年懒懒倚着树干,只用丝带将部分头发束成马尾,其余皆散在背上。 夏朝的人都格外注重风姿仪态,男子四五十岁后才蓄须的比比皆是,而少年人只要不从事体力劳动,也多是這种散发造型,取其飘逸俊美。不過大多数人底子平庸,发型的助力也就十分有限。 面前少年却不一样,虽是倚在树上背对众人,看不到他的脸,但长身玉立,猿臂蜂腰,更兼姿势挺拔,气定神闲,着实有一股潇洒倜傥的风流贵气,堪称玉树临风的典范。 仿佛是听见身后脚步声,少年转過身向众人看来,两下裡便正正打了個照面。 苏挽秋第一個想法就是:靠!好帅!這脸,這气质,简直苏得炉火纯青!苏得帅裂苍穹! 第二個想法:等等……這人我好像认识,這不是……這不是昨天街上遇见的那個沈什么嗎? “是你?” 沈元熙显然也认出了苏挽秋,淡然微笑的完美帅脸上,因为惊讶而现出一丝裂隙,。 “老大,要不要吃鱼?” 苏云海和苏云阳连忙跑上前,沈元熙這才恢复从容,看了眼被哥俩提過来的一篓鲜鱼,他招招手,立刻就有几個仆人過来将鱼抬去厨房。 “恰好我這几天就想着有肥肥的河鱼吃,你们這鱼還算新鲜,看着肥大,很合我的意。” 沈元熙一边說着,就从钱袋裡掏出一個五两重的小元宝,对哥俩道:“虽然咱们交好,也不能让你们白忙活,這五两银子,就当作买鱼的钱。” “哎!谢谢老大。” 苏云海苏云阳互相挤眉弄眼,心裡都乐开了花:知道老大大方,沒想到這么大方。這不到三十斤的河鱼,就算卖给酒楼,也未必能卖上五百文,他這一给就给了五两银,大手笔啊,這一波自家赢定了。 “老大,咱们家這鱼你尽管吃,昨儿从河裡钓上来后,一直放在水缸裡养着,今早捞出来,那都是活蹦乱跳的,這会儿你要下锅炖了,许還会蹦出来呢。” “行了。”沈元熙笑着在两兄弟肩膀上拍了一下:“不用你们在我面前夸口,回头我要吃着不好,找你们两個算账。” 說完往两人身后瞟了一眼,见苏挽秋和苏明江不知在說什么,沒注意這边,他就飞快凑到哥俩面前,低声问道:“那個梳着辫子,穿月白衣裳的就是你们三妹?” “嗯。” 哥俩一齐点头,沈元熙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個厉害的,昨儿我就看出来了。” “老大你說什么?” 哥俩沒听清,就见沈元熙忽然正色道:“让你们爹戒赌吧,不然的话,我觉着你们那三妹是真敢剁了他的手。” 苏云海:…… 苏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