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新房落成 作者:千炏 看着一片片光滑的青瓦,除了严爱桃和康琼,都激动得浑身在抖,這玩意,可不光是有钱就能弄到,得有关系,称得上是奢侈品了,村子裡可沒几家有。 康琼毫无存在感的身影隐在黑暗裡,死气沉沉的眸子闪過暗光,背影佝偻,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竟有几分诡异的恐怖。 严爱国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凶狠低吼,“愣着干啥,還不动手。” 康琼吓得一阵瑟缩,远远的绕着严爱国走到青瓦旁,慢吞吞的费力的搬运。 严爱桃眼珠子一直落在煮饭的草棚子裡,见几人沒有注意到她,偷偷的跑了进去。 棚子裡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师墨用来掩人耳目的大半缸高粱米和几斤白米,一些杂粮杂面,几块熏肉,再无其他。蔬菜都得明天季慧芳来的时候,从她家裡带。 严爱桃很失望,笃定是中午吃完了,在心裡把师墨严谨和季慧芳骂了個狗血淋头。 东西虽少,严爱桃雁過拔毛的性子也沒打算放弃,吭哧吭哧把用缸装的几斤白米先搬出去,她也是個懒的,宁愿搬重缸,也不愿意找個轻省的东西重新装。 严爱党刚把一叠青瓦放在独轮车上,见了严爱桃正事不干,弄些不值钱的东西,不悦的皱起眉头,“你弄這個干什么?”眼皮子浅的蠢货,這点白米值几個钱? “当然是吃了,”严爱桃嘀咕一声,家裡的白米也就两個哥哥和侄子能吃,她最多自己偷着吃一口,娘偏心,她不自己聪明些,指不定饿成什么样呢。 严爱党懒得搭理她,转身继续去搬青瓦。 严爱桃撇撇嘴,继续搬缸,只是在家裡,所有事情都是康琼在做,严爱桃游手好闲,内裤都丢给当牛做马的嫂子,即便农忙时被迫下地,也是磨洋工,身上力气并不大,挪一個缸出来,用尽了全身力气,再把缸挪上车,整個人都快虚脱了。两手一撒,就想给自己来点凉风。 “啪……”独轮车猛的翻倒,严爱桃吓得下意识去拉,结果,连人带车一起翻倒。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黑夜。 师墨用精神力将两個小东西罩住,嘴角带笑看着外面的热闹。 严谨挑挑眉,听声音,应该被砸得不轻。 “儿啊!”朱桂花扔掉青瓦,一路飞奔,扑严爱党身上,心肝肉疼的喊。 严爱党差点被扑断气,黑着脸咬牙喊,“起开。” 朱桂花赶紧起身,拽着严爱党的手打量,“儿啊,你哪伤了?快跟娘說說。” 严爱党想骂娘,說個屁啊說,“腿,腿,腿,起开啊。” “啊?啊啊,对对,老大,還不赶紧過来给你弟搬开,傻愣着干啥。” 严爱国看了眼手裡的青瓦,不舍的放下,又看了眼趴着不动的严爱桃,“小妹,赶紧起来。” 严爱桃眼泪汪汪,“大哥,我手疼。”她摔下去的时候双手扑在摔碎的米缸碎片上,两只手都被扎出了血窟窿,疼得哭都忘了,還沒人关心她。 严爱国可不是個会心疼弟妹的,虎眼一瞪,“疼什么疼,破点皮就疼死你了,赶紧起来,别压老三腿上。” “赶紧起来,沒看你小哥疼得脸都白了。”朱桂花心疼得要死,這死丫头還一点眼色沒有,气死她了。 严爱桃委屈死了,又不敢反驳,愤恨的起身,還满心恶意的,故意在严爱党的腿上撑了撑。 “啊,贱人……”喊叫戛然而止。 朱桂花看着沒了声响的严爱党,愣了半晌,才拍着他脸喊,“儿子,儿子?你怎么了儿子?” 严爱国龇龇牙,“妈,爱党好像晕了。” “哎哟,你個瘪犊子玩意,你弟都晕了你還傻愣着干啥,還不背着你弟去卫生所。” 严爱国看了眼地上青瓦,不甘不愿的“哦”了一声,背着严爱党和朱桂花快步走了。 严爱桃吓得浑身哆嗦,她小哥最后愤怒的眼神让她害怕,完了,他肯定会收拾自己的。 看了眼地上的到处都是的白米,满心不舍,追着朱桂花三人跑走了。 康琼满身阴郁,看了眼草棚,也慢悠悠的走了。 师墨在严谨怀裡翻了個身,“房子修好之前,应该能清静。” 严谨笑,“严爱党的腿能伤多久?” “一辈子。” 严谨挑挑眉,那倒是挺好,老严家应该是热闹了。 小两口沒有管院子裡的东西,搂在一起,闭上眼睛就开睡。 翌日,严大智带着人来得比第一天早,吃人嘴软,在师墨家吃了顿扎实的饱饭,干活就特别积极。 他们来的时候,小两口才刚起床,把早饭弄下锅。 听到动静,急忙迎了出去,对上严大智的黑脸,青瓦碎了十多块,大米撒了一地,缸也碎了,不用說,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這是谁干的?” 小两口摇头,师墨道,“昨天累得狠了,睡得死,听到动静出来,人早跑了,不過听声,好像受了伤。本想着早起收拾的,這不,還沒腾开手。” 严大智眯了眯眼,大手一挥,“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早点把墙砌起来,免得总有眼皮子浅的人来。” 众人吆喝两声,分开干活了。 师墨钻进草棚,煮了一大锅高粱米粥,剁了一小块熏肉在裡面,又贴了一簸箕杂面饼子,招呼大家伙吃。 虽說每天只包一顿饭,可大家伙来這么早干活,他们還是要表示一下的,這点杂粮,师墨严谨一点不心疼,還觉得挺值。 有了第一天的经历,大家伙听到招呼也沒客套,洗了手,自己拿個碗就装,再捡两块饼,就着肉香的高粱米粥,吃得肚子溜圆,然后干劲十足的去干活。 小院前后花了十天時間,砌院墙,换屋顶,盘新炕,修建偏房,做门窗,建游廊,工人们還自发的给前后院的空地开垦了出来,用河边捡来的碎石子隔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菜地,美观又实用。 新房都用水泥抹了裡外墙,刷了白,地面浇灌了水泥,光滑平整,院墙墙顶用水泥固定了尖锐的石子,整個小院焕然一新,青瓦白墙,看着气派又美观,羡慕了不少人。 翻新的房子,师墨家沒有請上梁酒,也沒有請客暖房,這年头也沒這個必要,只是在上工的最后一天,做了一顿好的,請帮忙的工人和自发来帮忙的朋友热闹了一番。 送走了所有帮忙的人,一家四口关上院门,看着新家,心裡說不出的满足。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