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严谨的朋友 作者:千炏 都市小說 刚出生的小婴孩被黑脸护士抱着,送回病房。 這不是护士的活,但這家子沒有一個人愿意接手,甚至想当场扔厕所裡溺死。 护士不忍心,却沒多余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是让她平安回到病房,至于以后她能不能活到大,就看她命硬不硬了。 放下孩子,护士就走了,孕妇一家子仍旧在骂骂咧咧,嗓门大,說话臭,素质品行低劣,别說病房了,整個楼层都是他们一家子的叫骂声。 小婴儿嗷嗷哭,也沒人多看一眼。 “你個丧门星,不下蛋的老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還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回去了。沒用的东西,看到你就来气,生個赔钱货你怎么不去死,浪费老娘多少好东西,還不如喂给狗。”中年妇女指着产妇的鼻子骂,尖酸刻薄的样子,好似骂的不是儿媳妇,是掘了她家祖坟的恶棍。 产妇唯唯诺诺,完全沒有在外人面前的不可一世,即便在婆婆眼裡,她连條狗都不如也不觉得气愤。 乖顺老实得如同小绵羊,“对不起妈,妈您别生气,我马上收拾,马上。”身体再好,刚刚生完孩子,产妇的脸色也有些泛白,四肢虚软无力。别人不关心她,产妇自己也不在意,伏低做小,无比殷勤。 痞气男人被严谨掐得去了半條命,半靠在亲爹身上,這会刚刚缓過劲,对于這個完全不被期待的女儿一点不在意,更不在意在他眼裡還不如一件衣裳重要的媳妇,只想快点回家,尤其是快点远离那個满身煞气的男人。“妈,烦不烦啊,赶紧走吧。” 中年女人心肝肉的疼,立马撇开产妇,扶過儿子,“好好好,明明乖,這就回家,這就回家。”话落也不招呼慌乱收拾东西的产妇,拉着儿子就走了。 一直阴沉着脸的张奇峰,冷冷的看了严谨一眼,带着不怀好意,也走了。 产妇急得不行,随便收拾一下,就跟着跑。 躺着的小婴儿,谁也沒看一眼,更别說带回家。 病房裡的众人沉默以对,這样狠心冷血的人家,真要被他们记恨上了,怕是逃不過。 就是可怜了這個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门口病房的妇人看了一眼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暗自瘪嘴,赔钱货而已,要是她,她也扔。 师墨转动眼珠子看了看婴儿,暗自一叹,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她。 “作孽啊,這么狠心,也不怕遭天谴。”老太太见不得這样的事,太亏心了,替這孩子不平。 老爷子轻声呵斥一句,“别什么话都瞎咧咧。” 老太太后知后觉,脸僵了僵,又在心裡对這個糟心的世道狠狠咒骂了几句。“這孩子以后可咋办哦。” 老爷子叹口气,“总会有办法的。”突然想起张奇峰离开时的眼神,担忧到,“小伙子,你媳妇要是沒大問題,還是赶紧走吧,刚刚那個男人姓张,叫张奇峰,是联防队的头,手裡有人,上头也有人,在县城裡作威作福,沒人治得了他,赶紧离开县城才能暂时安全。” 說起這個,老太太也担心了,他们倒是能离开县城,可自己一家子都在县城扎根,怎么走? 门口床位的妇人偷偷拽了拽汉子的衣袖,“他爹,我們要不要走?”妇人是真怕,他们這些无权无势的平头老百姓,哪够這些人祸祸的。 汉子皱皱眉,“怕什么,這世道還是有王法的。” 妇人立马垂下头,不敢再說什么,只是還是忍不住担心,心裡暗恨师墨,为什么要长一张狐媚子脸,要不然哪来這么多事。 师墨可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恨上了,醒了好一会,又有些累,闭上眼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严谨替她盖好薄毯,走向老两口,“劳烦帮我照看一会,我去邮局打個电话,很快回来,有事的话,麻烦到邮局来喊我。” 這事老两口還是能办的,“行,你去吧,有事我們也能叫护士。” 严谨道了一声谢,看了师墨一眼就跑了出去。 他不放心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只能跑快一些。好在邮局离医院不远,严谨的速度,来回也就十多分钟,加上打电话,二十分钟就行。 跑得太急,严谨回到医院时,浑身的汗,看师墨沒事才放心。 老两口见严谨這样,啧啧称奇,英雄难過美人哦。 天逐渐暗了下来,病房裡只有一個昏黄的电灯在头顶晃悠,蛾子飞虫绕着电灯飞扑,嗡嗡嗡的蚊子就绕着人扑。 严谨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蒲扇给师墨摇,不但驱散了热意,也赶走了蚊子。 师墨睡够了醒過来,入眼就看到贤惠的严谨,哭笑不得。 严谨第一時間就发现师墨醒了,赶紧凑過去,“醒了,喝水嗎?” 师墨眨了两下眼睛。 “要去方便?” 师墨眨了一下眼睛。 严谨点头,這次学聪明了,叫上了窗户边的老太太,請她先去厕所裡看看,再帮忙守在门口,這才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一次人生大事。 两人回病房沒多久,就来了两個男人和一個妇人,用網兜提着铝饭盒,還抱着一個砂锅。 “谨哥。”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国字脸,和严谨同样的板寸头,一双眼睛如鹰眼一样犀利。面对严谨时,自然的卸掉了一身的肃杀气势。 严谨点点头,“来了。”转头跟师墨介绍,“這是我以前的战友,谭振国,過命的交情,在公……安局工作。” 谭振国不常笑,第一次见睁开眼的师墨想留個好印象,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嫂子好,嫂子不嫌弃就跟谨哥一样叫我振国就行。” 师墨眨眨眼,算是问好。 谭振国显然是知道师墨的情况的,并沒有觉得意外,冲师墨点头问好后让开身,露出身后的两人,“按照谨哥的意思,找来的人,這小子是我属下,人机灵,跑得快,叫钱大山,叫他大山子就行,這個是惠红,红婶,做事干脆利落,不多言多语,做饭手艺也好,這些饭菜都是红婶做的。”說着又让大山子将手裡的铝饭盒和砂锅放小柜子上。 大山子很有眼力介,笑嘻嘻的摆开,“谨哥好,嫂子好,有事您们吩咐,小子沒什么大本事,跑腿的事還是能行的。” 大山子长得瘦瘦小小的,圆脸讨喜,笑起来還有小虎牙,眼珠子不大,却是骨碌碌转,确实是個机灵的,今年才十八岁。 严谨很满意,“辛苦了。” 大山子嘿嘿笑,“不辛苦,不辛苦,能为谨哥办事,是小的荣幸。”他可是从自家老大這裡知道不少严谨的事,早就对严谨神往已久,崇拜得不行。 谭振国沒好气的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马屁精。” 大山子也不恼,笑着躲开了。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