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大结局 作者:千炏 第735章 第735章 第735章 “抓到你了。”后背突然袭来一道森冷气息,森幽诡秘,严爱党浑身一颤,积攒的力气不自觉的散去,背脊一阵阵发寒。 猛地转身,却什么都沒有。 “你在找我嗎?我在這裡啊,嘻嘻……”如顽皮孩童一般的笑声,听在严爱党耳裡,像是催命的魔音。 迅速回头,身前黑影一闪,說话的人就不见了踪迹。 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师墨严谨一行人,他们全都冷眼看着自己,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說,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为诡异的声音增添了些毛骨悚然的背景画面。 严爱党又气又怒,四下寻找,怒吼道,“是谁,给我出来,出来。” “嘻嘻……好玩,捉迷藏好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严爱党根本捕捉不到,身边时不时拂過一道阴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严爱党忍住心慌,挣扎了几下,還是沒能挣开身上的绳子,暴躁无比。 “滚出来,再敢装神弄鬼,我杀了你。” 一個“杀”字,竟是掀起了狂风,整個后山被安安织结成網的树木藤蔓疯狂摇摆,呜呜的风声像鬼号。 不是严爱党弄出来的,是他的一個杀字,让暗处的人发了怒,掀动了整片林子。 黑影飞速而来,直奔严爱党,阴森森的问着,“你要杀我?你要杀我?” 严爱党瞳孔骤缩,他看到了一個人形怪物,怪物浑身上下都是坑坑洼洼的疤痕,沒有头发,看不见眼睛鼻子嘴,身上沒有穿衣服,连根布條都沒有,却看不出是男是女。 浑身上下都是疤痕,扭曲恶心的疤痕,遮挡了一個人类该有的身体特征。皮肉筋骨扭曲,粘连,纵横交错,形成可怕的肉疙瘩,使得人形变得如鬼一样恐怖畸形。 那些疤痕,像烧伤。 一滴冷汗从严爱党额间滴落,這是谁? 黑影直接扑到了严爱党身上,抓,挠,咬。 严爱党拼命躲闪,身上的绳子挣不开,但可以使用身体裡的奇怪能量,他不知道這些能量是什么,却知道很厉害,厉害到可以不惧一切。 却沒想到,他以为厉害的能量对怪物毫无用处。 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躲,都摆脱不了如狗皮膏药一般黏在身上的怪物。 怪物缠在他身上,一声声的质问,“你要杀我?你要杀我?你真的要杀我?” 一声比一声凄厉,问一句咬一口,每一口都能撕下严爱党一块肉。 严爱党痛得嘶声惨叫,却怎么都挣脱不了怪物,不管是在地上打滚,還是往树干上撞击,都不行,又痛又怕,无比绝望。 师墨严谨一行人冷眼旁观,看着严爱党被生生撕咬成骷髅架,只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因果报应。 严爱党沒有死,哪怕身上不见一片肉,他都還有气,躺在地上,痛到绝望。 林子裡又走出一人,佝偻着背,神色木讷,如同木偶一般,机械的走到严爱党跟前,将怪物拉起来,抗在肩上。怪物浑身血淋淋的,发出阴测测的笑,对来人不排斥,不反抗,乖顺的任由扛着。 严爱党還有气,眼睛還能视物,嘴還能出声,甚至還能思考。 人影靠近的时候,他认出来了,這是他的亲哥,是被他推出去挡刀的大哥严爱国。 严爱党不想死,他不甘心死,嘶哑哭求,“哥,救我,救救我,哥,我是爱党啊,哥。” 严爱国木讷的看着他,吐出一句毫无感情机械的话,“她是钱妮子,還记得她嗎,她的样子,是你做下的孽,她来找你报仇了。”话落,几個闪身,消失在后山。 严爱党瞳孔骤然放大,钱妮子? 钱妮子是严爱党的噩梦,是他罪恶之路的基石,他痛恨女人,起源就是钱妮子给他带来的阴影。 那個痴傻的怪物,她竟然還沒死。 严爱党就這么睁着眼,死了,如同被他折磨至死的那些女人一样,在恐惧和绝望裡死的。 师墨拧了拧眉,“希望一切,就這么结束吧。燚燚,焚了。” “是妈妈。” 异火焚毁了整個帝都一切的黑暗和污秽,收容所不再存在,那些干尸,随着异火燃起而消亡。 骥业成以及和他有关的所有人都被逮捕,帝都的黑衣人尽数被剿灭,恢复了平静祥和。 严家大队,在艾若.贝尔曼死亡的瞬间,那些蝙蝠也随之消失。 沈水波带着人大战一场,伤了不少,好在沒有死亡。 异火来临时,亲眼看着李铁牛的尸体和那些棺材碎片,尽数被焚毁,沒留下丝毫痕迹,才终是安心。 严家大队的众人仍旧热情,积极的生活着,并不知道藏兽山裡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他们又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的严家大队,必定繁荣昌盛。 帝都,谨墨庄园。 巫孑毅和禀音.格拉玛端坐上位,激动热切的看着眼前站着的父子六人。 随即,禀音.格拉玛紧紧的拉着被她强制按在身边坐着的师墨,红着眼眶感激,“谢谢你孩子,我神族千千万万年来,子嗣一直薄弱,這是上天给了我們神力的同时,给予的制约。你打破了我神族无数年月的束缚,让我神族,重新走向繁荣,谢谢你。” 师墨不自在的抽了抽手,沒抽出,尴尬的笑笑,“這事吧,還是得靠孩子他爹。” 原本亲香的儿子,此时此刻在两老眼裡沒了分量,禀音.格拉玛淡淡的撇了一眼,就那么平静无波的收回了视线,继续激动感激的看着师墨,“他不重要,最辛苦的還是你,我能叫你小墨嗎,我听亲家他们都是這么叫的,我是该称呼你爸妈做亲家吧?华国好像就是這么称呼的。” 禀音.格拉玛還有些不确定,转头去问巫孑毅。 巫孑毅连连点头,“是亲家。” 禀音.格拉玛放心了,又眼巴巴的瞅着师墨。 师墨哭笑不得,“当然可以。” 禀音.格拉玛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墨,谢谢,太谢谢你了。当年我产后虚弱,要护住丈夫的心脉和身躯,又要拯救生灵,实在无能照顾好孩子,只好忍痛将他封印。可是沒想到,身边竟然会有叛徒,三十多年前,在我刚刚替孩子解开封印时,趁机将他偷走。” “一别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沒有一刻停止寻找,曾经也做過最坏的打算,好在一切都很圆满。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好孩子,谢谢你替我照顾小谨,替我們神族和巫家,诞下五個可爱聪明能干的孩子。” “夫人别這么說,我能有今天,也全靠阿谨,我是孩子们的妈妈,就更担不上谢字了。” 禀音.格拉玛笑,她心底的感激和谢意,师墨无法体会到,神族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和地位,其实也是個被诅咒的种族。神族永远不会诞下双胎,神族的孩子也不会拥有兄弟姐妹,這也是当年,她孤立无援,拖着残躯扛起一切的原因。 五個孩子的存在,是真的叫她意外和欣喜,神族的诅咒破了,因为师墨,破了。 不過,师墨知不知道這些不重要,她自己明白就好。 视线在五個乖巧精致的孩子身上掠過,禀音.格拉玛略带迟疑的道,“那個好孩子,能让孩子们叫我們爷爷奶奶嗎?你能叫我們父亲母亲嗎?” 问话的时候,禀音.格拉玛十分忐忑,巫孑毅和他一样。 這么多年,他们夫妻并沒有尽到任何父母该尽的职责,现在却要要求孩子们认可他们,這么做太過自私霸道。 只是,他们真的很想很想得到孩子们的认可,以前错過的,想用余生来弥补。 师墨笑了笑,“家裡,都是孩子爸爸做主。” 师墨对巫孑毅和禀音.格拉玛的情感,是基于严谨的态度决定的,认不认他们夫妻,也在于严谨,师墨不会替他做主,也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崽子们也很懂事,乖乖巧巧的站在一旁,并不表态,就连很喜歡禀音.格拉玛的康康,都沒有說话,她听爸爸的。 其实巫孑毅和禀音.格拉玛不是有了孙辈,就不在意子辈的心大父母,他们是不敢面对严谨,不论他们是有苦衷,還是受人迫害,让严谨遗失,吃了這么多年的苦是事实,是他们失职。 他们心疼,自责,愧疚,觉得沒有脸面对严谨,所以一直从孩子和师墨入手。 现在师墨和孩子们都表示,他们听严谨的。 夫妻俩不得不打起精神,正面严谨。 禀音.格拉玛暗暗攥紧巫孑毅的手,看向严谨,嘴角努力上扬,却始终有些僵硬,“孩,孩子,我和你父亲……我們……” 严谨看着忐忑的夫妻两人,心底暗叹,他是真沒怨怪。 小时候在希冀父母疼爱的时候,严大强给他的只有痛,那时候,他恨過严大强。 可后来知道严大强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对严大强的恨,逐渐转变成了对亲生父母的念。 随着時間一点点推移,念想慢慢淡去,生了些怨,時間不停,随着時間這些怨并沒有增加,反而因为生活,因为人生,而逐渐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他不再奢求父母的疼爱关心,不再好奇父母遗失自己的原因。 有了安安康康之后,他甚至都不再想起,原来自己也是有父母的。 這么多年,他有爱人,有亲人,生活事业都很好,更是不再需要父母。 所以巫孑毅和禀音.格拉玛的出现,对他来說不是画蛇添足,也不是锦上添花,就像是无足轻重的人生插曲。 不過,血缘這东西還是很奇妙的,即便他這般想,可巫孑毅和禀音.格拉玛对他来說,還是和那些普通的插曲不一样。 他们有過失,但沒有犯错,对自己,对孩子,对自己爱的人,他们真心相对,自己也愿意付出真心接纳他们。 “父亲,母亲。” 巫孑毅禀音.格拉玛准备了满肚子话,在严谨喊出口的瞬间,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禀音.格拉玛激动的拽住严谨的手,眼泪汪汪,“孩子,我的小谨。” 师墨扬唇一笑,也道,“父亲,母亲。” “爷爷奶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