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27-前提是
這场发生在地下的神战终究還是沒能遮掩的住。
为了掩人耳目，指定计划的贤者们在须弥城的地下建造了连接通道，直接通向城外的造神工坊。
客观地說他们十分谨慎了，但再怎么谨慎的安排，面对两個神明之间的正式战争，也难免显得有些滑稽。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纳西妲全神贯注地打算接管散兵的控制权。
在散兵苏醒之后，祂布置在散兵身上的所有安排，实际上都已经失去效果了。
這毕竟是正经的魔神，虽然对抗梦境的能力差了点，但要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操控对方的身体，纳西妲沒有什么把握。
但道路永远不止一條，当情况变化的时候，操控的條件也会变化。
這還是纳西妲读心学来的知识。
换做過去，祂想不到。
可现在祂很有把握。
全盛的散兵是纳西妲无法操控的，半残的正机之神祂也无法操控，但如果是和人偶将军对战的散兵，散兵越是理智，纳西妲就约有把握操控对方。
因为散兵自己就会让出控制权。
正常情况下這一点都不现实，可和人偶将军决战的时候，散兵是沒有任何脾气的。
除了胜利，這個时候的祂什么都不想要。
這么傲慢的一個人，为了承载神之心经历了数百年的改造和拼杀，最后成为了第六席的执行官，并且拿到了神之心，获得了登神的机会。
散兵太清楚了，這是祂一生仅有一次的机会。
错過這一次的机会，祂未必有办法保住自己体内的神之心。
愚人众需要七枚神之心，无论他们要做什么，总之他们不会给散兵這种第六席留下一個位置。
而失去了神之心，祂在想要做些什么，基本上就等同于做梦了。
面对雷电影的得意之作，继承了雷电将军权位的人偶将军，散兵是不想输的。
祂不想输，不過事情就是這样子了，不想不代表不会发生。
所以散兵只能借助外力。
纳西妲就是最好的外力。
整件事情之中，纳西妲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祂读懂了散兵的情感，知道散兵对于過去的耿耿于怀。
面对這仅有一次的机会，祂不会介意成为傀儡，也不会介意被人改造。
祂想要胜利，也只想要胜利。
怎么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赢。
于是只剩下了一個問題，祂真的能够坚持到自己认为祂有机会取胜的时候么？
整件事情之中纳西妲可以做点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祂拥有近乎绝对的先手权。
如果祂判断事情可以做，祂就会支持散兵去击败雷电影。
做這件事情不需要理由。
一個陌生的神明降临在须弥的核心城市，无论你是否愿意相信祂，但如果你真的一点防备都不做，就打算依靠信任来解决祂所带来的威胁，那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纳西妲从姜青這裡知道了雷电影的想法和安排，但姜青并不绝对可靠。
他說的话是基于自我的判断，也许他沒有說谎，可他未必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纳西妲确实成长了。
如同阿扎尔所担心的那样，祂开始学习人类，也变得像一個人类。
除了拥有神明的力量以外，祂开始像另外一個阿扎尔。
這些改变从理解开始。
当祂能够理解阿扎尔等人的選擇的时候，纳西妲就走上了另外的道路。
当祂理解并且還是要杀死這些人的时候，纳西妲就成为了姜青所期待的那种神明。
但這对姜青而言并非好事情。
阿扎尔放开了枷锁，姜青引导了祂走上這條路。
可道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這是无人能够确保的未来。
总之，纳西妲在行动。
祂不一定会真的操控散兵，因为如果正机之神连僵持的能力都沒有，纳西妲就会遮掩自己的防备，当作从来都沒有過任何多余的想法，欢送雷电影的到来和离开。
所有的反击手段，首先建立在散兵自己能够僵持一段時間。
祂如果做不到這种程度，纳西妲也不会给予任何的帮助。
因为实力差距很明显了，加上纳西妲也不可能取胜。
不能取胜也不能击退，只是单纯的得罪雷电影，這么做就很沒有道理了。
“而且，我也并不想要把神之心交给愚人众。”
纳西妲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姜青。
姜青的所有计划都告诉祂了，所以纳西妲当然也知道，姜青和愚人众的许诺。
但纳西妲并不打算兑现。
這是姜青的承诺，可祂才是神。
姜青的许诺并不能够代表祂的想法。
尽管目前還不知道神之心有什么价值，但愚人众這么卖力的追逐它，当然還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如果真的让冰之神集齐七枚神之心，祂想做什么都是祂的事情，但代价却是由我們来承担的。”
“這样可不行······至少，我应该弄明白，祂想要用神之心做些什么。”
如果只是放任冰之神集齐神之心，虽然不清楚祂想要做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祂做了什么，最后的代价都不会是祂一個人背负的。
赤王和花神自己操作了一波大的，最后祂们两個，一個当场去世，另一個在未来因为禁忌知识的反扑不得不亲自赴死，在雨林裡什么都不知道的大慈树王被迫赶来收拾残局。
一波把自己从大慈树王变成了小树王形态。
什么都不知道的草之龙当了最终保险，一口吃掉了赤王，自己扛住了禁忌知识的侵蚀，代价是祂体内所孕养的生命近乎全部死去，仅存的也只能离开草之龙去各地流浪。
副本裡那帮抽象的小怪和如同抹布一样的保镖就能够看出来了，阿佩普是真的几乎就要退役了。
而千年之后，继承了大慈树王权位的纳西妲又一次帮助祂们收拾残局，安抚了草之龙阿佩普。
世界的尺度上，沒有人是完全孤独的。
如果伱认为你什么都沒做，所以天灾和人祸就不会降临到你的身上，那么不妨看看须弥的故事。
总有一些人会去做点什么，然后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来买单。
上一個最惨的冤大头是草之龙，随后就是大慈树王。
只不過大慈树王连续扛了两次，最后不得不原地退休，制造了纳西妲替自己接班。
知晓了一切的纳西妲并不打算当這個冤大头。
冰之神自己拿着计划但做什么一点都不愿意說，祂最后自己当了英雄，按照自己的计划去搞了一波大的。
然后呢？
接下来的麻烦呢？
還是要整個提瓦特去顶上来。
真要是這样，纳西妲是不愿意的。
祂要知道冰之神想要做什么，其次是判断计划的收获和付出，然后决定是参与进去，還是干脆阻止。
你可以有计划，但计划必须得到我的认同。
显然冰之神并不会這么认为。
祂已经走上了這條路，指望祂去询问纳西妲的意见，关注纳西妲的想法，這一点都不现实。
计划都开始了，纳西妲只有支持和被碾平這两种道路，并沒有对祂的计划指手画脚的权力。
当然，如果是有用的建议，冰之女皇也许可能会考虑一下。
可如果是“我觉得不行”，那就真的只是我觉得了。
因为纳西妲并不值得祂平等对待。
就连应对博士，纳西妲唯一的手段也是通過摧毁神之心来唤醒天理這一赌博行为。
换句话說，正面交战博士应该是能够单手把祂吊起来打的。
更准确些說，哪怕是眼下的正机之神，祂实际上也是借助了散兵衰弱时期的无数次梦境才有了绝对的操控把握。
连散兵都搞不定，就更不用指望冰之女皇会在乎祂的想法了。
這种情况是完全可以预期的。
你知道了一件事情至关重要，你想要干涉影响這件事情的发展，然而你鄙弱不堪，沒有人在乎你的发言，也沒有人在乎你的行动。
那么你该怎么办？
纳西妲看向了姜青。
如果說是从弱小时刻反击，让自己有影响大局的实力，這种事情遍寻魔神都找不到一個可以效仿的案例。
目前尘世七神之中，最为弱小的就是祂自己了。
可一旦从冥想室之中解放出来，纳西妲立刻就可以轻松颠覆整個须弥。
对于魔神来說的弱小，实际上并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
在這方面，散兵乃至博士，都要比祂们有发言权。
姜青在這方面的发言权有一点，但不多。
他自己都认为他能够成功，一多半是依托于对未来的完美预知。
但也足够了。
从姜青的身上获得一些有用的经验。
比如······合作？
纳西妲皱了皱眉。
虽然并不了解计划的具体情况，但祂有近乎绝对的把握，冰之女皇的计划成功或者失败，都不影响其他人要付出惨烈的代价，并且必须等待一個英雄去解决問題。
這個英雄肯定不是冰之女皇，只能是荧。
哪怕游戏变成现实，但既然是游戏裡的核心，荧显然要比任何人都更加值得期待。
纳西妲担心的地方就是這裡。
祂知道冰之神的计划会制造麻烦，并且祂应该是无法解决的。
那么如果荧失手了呢？
“不能期望她能够解决一切，我应该掌握至少一枚神之心，然后逼迫愚人众坦诚。”
“但我又无法对抗冰之神的威胁·······那么，最好的办法還是巴尔泽布。”
稍微翻阅了一下姜青的记忆，纳西妲对于接下来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這种操作本来很容易被发现，但因为手段娴熟，加之姜青也很少防备，所以纳西妲很轻易地寻找到了他应对雷电将军的那一步。
随后便是修改成更加适合自己的部分。
威慑，然后合作。
首先是展现自我的能力和价值，然后才能换取尊重。
有了尊重，才能够谈得上合作。
姜青的起步只是依附，也幸亏他遇到的是琴，哪怕完全是依附于西风骑士团，琴也会保持相当程度的尊重。
和身份无关，纯粹是她自己的個人修养和家庭教育所带来的自我要求。
如果换成是璃月，他大概率是沒有机会见到任何一位七星的。
他沒有进身之阶，旁人总不能光是看他一眼就觉得他是個大才。
姜青得去表现自己，可一开始的姜青根本不敢過度表现。
他已经很谨慎了，遗憾的是愚人众发现他可能影响计划的时候，還是第一時間就打算把他给送走。
真要是站出来大喊大叫，大概率第二天夜裡就被人拉去严刑拷打了。
琴会和每一位蒙德人交流，這是她的個人习惯，也是她在蒙德如此受欢迎的原因。
如果她真打算和法尔伽竞争大团长之位，法尔伽多半只能让位。
但這是琴，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琴了。
因为沒有第二個蒙德了，不是蒙德這种环境，也养不出這群自由的蒙德人。
姜青遇不到第二個琴，但纳西妲也不是姜青，他面临的困境不可能复刻在纳西妲的身上。
祂再怎么弱小，也是一位真正的执政。
這份计划是从阿扎尔身上得到的灵感。
如果散兵表现的很好，就可以尝试着利用散兵的身体和雷电将军交战。
如果能够取胜或者平局，自然可以顺势的拉拢雷电将军加入自己。
有了雷电将军和正机之神，才能够进一步和冰之女皇谈判，而不是任由对方在那边发挥，最后搞来個麻烦大家一起收拾。
巴尔泽布想要和平。
一個锁国的宅女，自然不希望世界动荡不安，否则祂的锁国也就沒有价值了。
說到底，锁国无非就是把一個国家应该面对的变革，全部压在人偶将军的肩上。
如果人偶将军能够扛得住，自然是相安无事。
可如果将军都扛不住，锁国就意味着這些稻妻人全部在慢性自杀——也许不是慢性。
读心反复確認之后，纳西妲认为成功率并不低。
巴尔泽布想要平安的世界，而冰之女皇恰好是一切动荡的根源。
纳西妲允许世界动荡，前提是，祂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动荡在祂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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