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生命凋谢 作者:水中的倒影 册封事件,再次在学院裡引起了哄动。本来,以一個新生的身份,兼任了学院的计算学老师,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现在皇帝陛下都知道了金泽在计算学上的造诣,還亲自召见并册封了爵士。要知道,自从定国后,帝国就很少册封新的贵族。现在的贵族大多是世袭下来的,而且還因为各种事情,皇室剥夺了不少人的贵族头衔。虽然爵士只是贵族阶层裡最低的一阶,甚至不少老牌贵族并不承认爵士的地位。可這并不减少,大家对這個新进爵士的关注。班上曾经因早餐事件,而躲着金泽的MM们,又开始围了過来。甚至别班的女生,也找這样那样的借口,接近着這個新爵士。 “今天的课就讲到這裡,大家记得将习题册三十六页到三十八页的习题完成,三天内统一交過来。”物理课老师凯德的话,引起教室裡一片哀号。时刻准备着的金泽,乘着凯德老师刚离去,班上的同学還沒从哀号中,恢复過来的空挡,从后门潜行出去。感谢凯德老师最后的那句话,不然今天又要被那群花痴包围了。逃過一劫的金泽,心情還算不错的回到了比斯帕尔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家裡一位待卫正在办公室裡,向比斯帕尔說着什么。比斯帕尔眉头紧皱的听着,一旁的阿莉亚,也紧紧搂着小不点,脸色刷白的听着待卫的讲述。“老师!出什么事了嗎?”感觉有点不妙的金泽,走进房间询问着老师。“哦!金泽来了!”比斯帕尔這才注意到进门的金泽:“待卫刚带来的消息,萨尔兄弟出事了!”兽人兄弟俩出事了?金泽头皮一炸:“他们怎么了?是任务出了問題嗎?”比斯帕尔的眉头皱的更紧:“任务顺利完成了,是在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敌人。萨尔兄弟都受了伤,而且還很严重!”比斯帕尔的话让金泽一阵眩晕,兄弟俩可是他亲自带到帝都的,而且也像自己的兄弟一样照顾。临走前萨尔的话仿佛還在耳边:“放心吧,金泽大哥。這次有好多人一起去呢!俺们也不会深入到战争区,就是去城市裡接個人就回来!” 金泽還是有点不愿相信:“他们不是有很多人嗎?不是只去做接人的任务嗎?而且都還带着我给他们的红宝石呢!怎么。。怎么就受伤了?”“是魔法师!”比斯帕尔說道:“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個邪恶的生命系黑法师。黑法师很强大,损失了好几個人,才将他伤到赶走了他。萨尔兄弟俩为了保护队友,挨了黑法师一個魔法。”金泽明白了,红宝石虽然可以帮助佩带者抵挡刀枪,却抵挡不了魔法的伤害:“那他们现在在哪?有生命危险嗎?”比斯帕尔明白金泽的感受,宽慰道:“家裡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快到帝都了。尼艾尔(阿莉亚的父亲)已经派人去接他们回家,并让待卫来通知我們,现在应该快到家了。虽然很严重,但幸好他们的队友裡有一位生命系的法师。虽然水平不高,但也一直用魔法稳定着他们的病情。我們现在就要马上赶回去,接手他们的治疗。”“那我們快走吧!”金泽焦急的說到。比斯帕尔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急:“我刚刚找人去通知亚那特教授了,有他在治疗会更有把握一些。” 亚那特教授金泽知道,正是比斯帕尔家不远处的那位邻居。就是在刚从彩虹镇回来时,德妮亚和阿莉亚提到過,家裡有個喜歡吃的胖儿子的那位。而且在学院时也见到過,就在那次和露希亚一起,抢救极品兄帕克的时候,用生命系魔法帮帕克作检查的那位中年男教授。听比斯帕尔介绍過,亚那特教授可以算是学院裡,生命系魔法造诣第一人。听說是去請他来,金泽也耐下性子一起等待着。 沒一会,亚那特教授气喘吁吁的跑了過来:“比斯帕尔院长!我来了!事情我已经了解,不用多說了快走吧!”救人如救火,晚一秒都可能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大家也不再客套。驾车的驾车,骑马的骑马。向比斯帕尔家赶去。幸亏今天的天气异常的冷,就算大中午的,路上也沒有多少人。拉车的马完全可以跑起来,而不是像平常那样小跑着踱步。可就算這样,金泽仍觉太慢。 好不容易赶回了家裡,金泽飞快的跳下马车,向屋内奔去。家裡已经到了好多人,有和萨尔兄弟一起出任务的队友,還有阿莉亚的父亲尼艾尔請来的生命系魔法师。萨尔兄弟两的老师特利克也赶了過来。刚听到這個坏消息时,特利克就焦急的赶到了城门口,准备将兄弟俩和受伤的另几名队友带回工会治疗。而后在城门遇到了尼艾尔派来接兄弟俩的待卫,比斯帕尔的家在内城,找人疗伤比在外城的工会更方便。于是不在坚持,安排好另几名只是皮肉伤的佣兵后,直接跟着尼艾尔的待卫一起将兄弟俩送了過来。 挤开围着的众人,金泽看到了并排躺在床上的兄弟俩。兄弟俩现在的样子,让金泽简直不敢相认。绿色的皮肤变成枯黄的棕色,還冒出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灰斑。原本健硕无比的体格,变得异常羸弱。那一块块坚硬的肌肉塌了下来,眼睛裡也沒有了神采。“呵呵,金泽大哥,你回来了!”看到挤過来的金泽,兄弟俩咧开大嘴,冲着他齐齐一笑,就连這笑容都显得有气无力。金泽看着兄弟俩,心裡一阵哽咽,不知道說什么好。“大家請让让,让我来看看他们的病情!”亚那特教授這时也挤了进来。“放心吧!亚那特教授会治好你们的!”金泽安慰了床上的兄弟俩一句,让开位置给亚那特教授。 看到兄弟俩现状的亚那特教授,也被他们的病容吓了一跳。随即好像想到些什么,皱起了眉。“亚那特教授,他们现在怎么样?”金泽在一旁忐忑的问到。“還不能确定,我得使用魔法彻底的检查一次。”亚那特教授說完,示意围着的众人稍微退开一点。然后就开始施展起魔法,随着魔咒的吟唱完毕,一道道绿光顺着亚那特的双手导向奥格瑞姆的全身。大家都紧张的屏气看着亚那特施法,過了好半天,绿光渐渐变淡。亚那特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果然!果然是黑魔法‘生命凋谢’。” 生命凋谢,生命系魔法的一种邪恶应用。效果和生命系的治疗类魔法截然相反。被施术者会在短時間内大量流失生命力,不做任何处理的话,一般一两天内,一個普通的健康人,就会衰老死去。幸亏当时兄弟俩身边,還有一位生命系的魔法师在。一路上不停的用魔法稳定着兄弟俩的状况,這才撑到了帝都。 “這個施法的黑法师很强大,他的魔法我一個人的力量抵消不了。我需要几個帮手,用魔法阵来进行治疗。”亚那特转過身,和站在身后的比斯帕尔商量到。亚那特将要設置的這個魔法阵,需要四個会生命系魔法的法师同时操作。亚那特自己算一個,比斯帕尔的生命魔法也很不错算一個。阿莉亚的父亲尼艾尔,虽然是一位魔药类的炼金大师,可也是从生命系魔法起步的。同样在這上面造诣深厚,也能算一個。剩下一位,亚那特的目光在房内众人的身上扫過,看到了尼艾尔特意請来的几位治疗师中,刚好有符合條件的一位魔法师在。于是,四個人凑齐了。 房间裡空间太小,大家干脆来到一楼的前厅,将所有家具搬走,空出一大块地方。刻画魔法阵的工具比斯帕尔家多的是,亚那特接過递来的工具,开始在地板上仔细刻画。魔法阵很复杂,以金泽现在的水平,只能看懂开头的一小部分,后面的就完全不明所以了。“好了,现在可以将他们抬過来了!”画完魔法阵,亚那特站起身說到。金泽跑回房间,和特利克几人一起,七手八脚的将兄弟俩抬了過来。已经协商好的四位施法者,围着魔法阵站好,开始发动魔法阵。 随着魔法阵裡,代表着生命系的绿光越来越亮;而阵中,兽人兄弟俩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终于,俩人忍受不住,开始大声的嘶吼!那声音,不是痛苦到极点的人,根本发不出来。一旁看着的阿莉亚,吓得紧紧抱住金泽的腿,眼睛裡冒出眼泪。“啊哈!”随着两声痛苦的嘶吼,兄弟俩的嘴裡开始冒出黑色的烟气,紧接着鼻孔、耳朵、甚至全身的毛孔都开始冒烟。“坚持住!”一旁的金泽忍不住,冲着兄弟俩喊了声。不過以兄弟俩现在的状况,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說什么。 痛苦的治疗過程,持续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兄弟俩身上的黑烟终于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四位施者很有默契的同时收手,魔法阵顿时暗淡下来。作为主导的亚那特显得有些疲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說道:“好了,终于解除了!不過他们俩经過這么长時間的黑魔法损耗,肯定是元气大伤。以后還能不能完全恢复我也沒有把握。”能有這個结果,金泽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恢复的情况,慢慢来吧,只要能把命保住,什么都好說。 将兄弟俩再次抬回房间。亚那特嘱咐了几句恢复期需要注意的事情,就在比斯帕尔和金泽的送别下回家了。請来的治疗师和留下来照顾兄弟俩的队友也陆续离开,除了比斯帕尔一家人和金泽外,只留下了坚持要守护着弟子的特利克。“对不起!孩子们!早知道会這样。。。不该让你们去的。。。不该让你们去的!。”坐在床边特利克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摩着两個弟子的脸。那只独眼裡闪着泪光和自责。兄弟俩早就在治疗完成后晕睡過去,不過身上的肤色到是稍稍回复了点健康的绿色。 悄悄退出房间的金泽,提着两只母鸡、牵着一只羊,背上還背着一大包食材,走向了厨房。什么狗屁黑魔法,老子就不信农场的强大食材不能让兄弟俩恢复過来。還有那個跑了的黑魔法师,别让老子碰上,不然放貔貅咬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