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抱歉,我很忍心 作者:麦子米 賬號: 密碼: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二月天] https://最快更新!無廣告! 沈篱皱眉,衣摆果断一扯。 他力气很大,胡玉娘猝不及防,当下就被甩到了粗糙的地面上。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胡玉娘银牙暗咬,眸中闪過一抹厉色,又很快隐去。 “沈公子,求你救救我!”她不死心,再度往沈篱脚边爬去,哭道,“他们记恨我在公堂上帮了你,說要打死我,我、我不想死……” 话音未落,身后就追過来一個四十来岁的女人,女人下巴上长着颗米粒大的黑痣,正是沈金宝的亲娘——赖氏。 赖氏双眼赤红,状似癫狂,冲上前薅住了胡玉娘的头发。 “贱人,害了我儿子還想跑?今儿要不打死你,老娘就跟你姓!” 說着,一屁股坐到了胡玉娘身上,又掐又挠。 胡玉娘身娇体软,哪裡是赖氏的对手,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只顾着嘤嘤哭。那小模样儿,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有人看不過眼,提醒了一句:“喂,大婶儿,這可是衙门口,你胆敢在此处打人,小心官老爷治你的罪。” 赖氏冲他吐了一口唾沫:“你是個什么东西,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咋的,看這小贱人长得好,想学一回英雄救美?呸!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怂包样儿,逞什么英雄,狗熊還差不多!” 那人无辜受了牵连,气得嘴唇直抖,又不好還口,只好指着她,骂了句:“泼妇!” 說完,扭头气呼呼走了。 赖氏打赢了嘴仗,更来劲了,下手也更狠了。 胡玉娘连声惨叫,却還是固执地冲沈篱伸出了手:“沈公子,救我啊!” 沈篱面无表情,像患了選擇性失聪似的。 盛竹笑眯眯看他一眼,戏谑道:“沈公子,人家叫你呢。” 沈篱淡淡笑道:“她叫错了,有大人在场,哪裡轮得到我出头。”說着看向张全安,“大人,您說是不是?” 张全安十分郁闷。 虽說他脱了官服摘了官帽,但脸沒变啊,怎么那胡玉娘就跟瞎了一样,眼裡只有沈篱,连他堂堂县太爷在旁边都看不见呢? 长得俊了不起啊? 身为本县父母官,张全安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大喝一声:“住手!” 赖氏還以为又是哪個沒长眼的狗熊,头都沒抬,张嘴就骂:“住你娘的蛋!滚,不然,老娘连你一起打!” 张全安气了個倒仰。 当官十几年了,這還是头一回被人如此对待。粗鄙,太粗鄙了! “混账!竟敢当着本官的面大打出手,视官府为何物,视律法为何物?来人哪!” 衙门裡立刻冲出了几個差役,“大人。” 张全安伸手一指:“抓起来!” “是!” 赖氏早在他自称“本官”的时候就清醒了過来,此刻见這么大阵仗,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慌不迭从胡玉娘身上爬起来。 她噗通跪下,磕头认错:“饶命啊大人,民妇不知道是您……” 不說還好,一听這话,张全安更气闷了。 姐儿爱俏,胡玉娘眼裡沒有他,勉强還說得過去;這无知村妇一把年纪了,竟然也无视他,当真可恶。 “知道是我就不骂了?哼,欺软怕硬的东西。”张全安毕竟是读過万卷书的人,也不屑于跟一個愚蠢的女人计较,“我问你,为何当街殴打他人?” 赖氏看了眼伏在地上凄凄惨惨的胡玉娘,想到儿子挨了八十大板,屁股都打烂了,比她不知道凄惨了多少倍,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這個贱人,她该打!我儿子为了她,掏空了家底不說,還欠下了那许多债,到头来,她却怂恿金宝去偷二房的药材!偷就偷了吧,還在事情败露后把一切都推给了我儿子,自己倒摘得干干净净的。我呸,骚狐狸精,水性杨花的臭表子,见金宝靠不住了,又看上了二房那個有爹生沒娘教,残害兄弟的畜生……啊!” 一粒石子不知道从哪裡飞過来,刚好砸中了她唾沫横飞的嘴。 沈篱偏头看向自家娘子。 盛竹冲他呲牙笑了笑,满脸无辜,好像刚才动脚的不是她一样。 沈篱微微侧過身子,低声夸了句:“准头不错。” 其实赖氏以前什么话沒骂過,比這难听的多了去了,他早就习惯了。 不過,有個人這么护着他,连几句不疼不痒的谩骂都忍不得,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温暖。 张全安看在眼裡,差点酸倒了牙。 沈篱這丑婆娘连自家长辈都敢下阴手,咳咳…阴脚,果真凶悍,偏偏沈篱還就吃她那一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過赖氏那张嘴也确实欠抽,要不是碍着身份,他都想上去抽两耳光。 “行了!沈金宝這么大個人,就算胡玉娘真的怂恿了他,难道他自己就沒点儿判断力?說到底,還是贪心惹的祸。” 他示意几個差役松开赖氏,警告她道:“赶紧离开,不得再寻讯滋事。胡玉娘是证人,在公堂上本就该說真话,要让本官知道你再找她的麻烦,定不轻饶!” 赖氏心裡恨极,但她素来欺软怕硬,到底不敢再造次,只好仇视地瞪了眼沈篱跟盛竹,又呸了胡玉娘一口,垂头丧气地走了。 闹剧结束,沈篱也不打算多待:“大人,告辞。” 张全安指着地上的胡玉娘:“那她呢?你真不打算管了?” 沈篱正色道:“大人說笑了,她跟我們无亲无故,我为何要管她?” 张全安一噎。 這小老弟還真是不解风情啊,明摆着胡玉娘就对他有意思,這么個大美人,竟然丝毫不动心?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张全安摆了摆手:“行吧,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還有一大段路要走,我就不留你们了。” 沈篱拱了拱手,拉着妻子走到自家马车前,将她轻飘飘举上车,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扬起了马鞭。 见他真的要走,胡玉娘哪肯甘心,扑上去拽住了车辕,哀求道:“沈公子,你带我一起走吧?为了替你作证,我已经被他们赶了出来,如今身无分文,无家可归,难道你真的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嗎?” 沈篱笑了笑:“抱歉,我很忍心。” 說完,马鞭一甩,车子疾驰而去,差点把胡玉娘掀翻在地。 胡玉娘坐在脏兮兮的街道上,愣愣地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心裡不知道是愤恨,還是妒忌。 难道……沈篱真的是一個好男人? 不,不可能的!這世上根本沒有什么好男人,好男人都死绝了! “胡娘子。”张全安慢慢踱過来,也望了眼那头也不回的马车,叹了口气,“天涯何处无骏马,何必非要骑那头倔驴呢?沈篱那個人啊,沒救了,就好他家娘子那一口,我看你還是另寻出路吧。” 胡玉娘抬头看他,神情恍惚,“另寻出路?” 张全安撸了撸自己的八字胡,轻咳两声,然后开了口:“情這個东西,是這世上最不靠谱的,只有金钱和权势,才能让你无往而不利。胡娘子如此容貌,埋沒在乡野之间实在太可惜了,本官倒是有法子,可保你衣食无忧,甚至成为人上之人,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胡玉娘眼神闪了闪。 是啊,要征服一個男人,不一定非要依靠美色,也许沈篱喜歡的本来就不是美色。 要是她有了足够的权势,自然有的是办法让沈篱露出他的虚伪面目。到那时,她倒要看看,在金钱、权利、性命与妻子之间,沈篱到底怎么选,呵。 “好,奴家什么都听大人的……”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欢迎收藏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