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假意真情差不多 作者:孑与2 云策举刀,在虞公的脚腕处比划两下,见张敏似乎沒有過来保护虞公的意思,就对张敏道:“我真的砍了。” 张敏抬手示意道:“快砍。” 云策对闭着眼睛准备承受断脚之痛的虞公道:“她不在乎你的生死。” 虞公睁开眼睛道:“這就是我宁愿承受断脚之痛,也不想跟你继续纠缠下去的原因。” 云策再看看不远处的张敏道:“什么意思。” 虞公咬着牙道:“攀星楼的人本就沒有心。” “攀星楼?卖灵国奴隶得来的钱修建的那座高楼?” “就是。” 听了虞公的话,云策也就明白了张敏的来路,不用說,攀星楼一定是类似明朝东厂,西厂那样的特务组织。 连虞公這样的人都宁愿断脚,也不想跟张敏扯上关系,由此可以知晓那個组织该是多么的恐怖了。 一群女人战战兢兢的抬来了两麻袋金珠,這让云策很是奇怪,這几個看似柔弱的女人也能抬动上千斤重的东西?别是假的吧? 云策用手拎一下麻袋,发现重量合适,就对虞公道:“我還是从关节处下手吧,這样便于你以后恢复。” 虞公长叹一声道:“我這一双脚从未落地,现如今,也就当這双脚从未有過。” 不得不說,虞公這人還算是一個人物,云策用锋利的瑞士小刀把他的脚沿着脚踝环切下来,虽然汗水浸透了衣衫,他還是一声不吭。 云策将一双好看的脚装进了布袋子,看看像是被水洗過一遍的虞公,实在是不明白他這個时候装好汉给谁看呢。 张敏在旁边朝虞公行礼道:“虞公心志坚若磐石,张敏佩服。” 虞公哆嗦着嘴唇道:“如此,上使可還满意?” 张敏笑道:“由此可以判定,荒原之乱跟虞公无关。” 虞公似乎松了一口气,眼巴巴的瞅着云策手裡的布袋道:“郎君如何处理老夫的双足?” 云策抓抓后脑勺道:“看样子我砍了你的双脚,更像是帮了你,不管怎么說,那個女童因为你的缘故死了,你的這双脚,自然是要给她陪葬。” 虞公咬着牙忍着痛道:“這仅仅是荒原,你在這裡凭借你的身手可以为所欲为,我只希望你去了出云州,去了洛阳,长安,也能如此的为所欲为。” 云策把两袋子金珠夹在胳膊地下,沒理睬虞公的负犬哀鸣,对张敏道:“既然你是密谍,那么,现在的紧要事件是剿灭叛贼,你也看到了,我跟叛贼不是一伙的,至于要入你的事情,等我有闲暇再說吧。” 张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云策道:“你下一次发情還要等到二十一天之后,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等待,另外,你比那些叛贼重要的太多了,今日就算是放那些叛贼离开,你也休想出逃。” 說罢,她举手轻轻鼓掌两下,就有无数的甲士从各個方向洪流一般向云策围拢過来。 云策双臂夹着麻袋扭头就跑,张敏见他一头钻进了那座金属楼阁,脸色大变,轻吒一声,就要跟着冲进去,却慢了一步,金属楼阁原本大开的门,轰然落下一道闸门,将大门关闭的严严实实。 张敏扭头看着虞公道:“地道有几处,出口在何方?” 虞公笑呵呵的瞅着還在冒烟的金属楼阁,颤巍巍的举起蒲扇样的扇子扇几下,对张敏道:“最近出通前方六座楼阁,最远处通射阳城城外八裡处的射阳河,河边還有一座轻舟,顺流而下,一日可达五百裡以外。” 张敏狂啸一声对出列的校尉吼道:“准备雷烟兽,直奔射阳河,同时,通知射阳河水司校尉,拦截所有過往船只。” 云策跑了,张敏追人去了,涌进来的甲士纷纷撤离,只留下虞公被十几個娇妻美妾围着,黯黯的哭泣。 “老子還沒死呢,哭什么。” 话這样說,虞公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座金属楼阁的大门,等了许久,不见大门打开,虞公叹息一声道:“看样子是真的走了,等此间事了,家中的奴隶也不要让饿着了,老夫浑身上下就這么点肉,经不起這么切割。” 话音刚落,就看见张敏鬼魅般的从阴暗处走出来,对虞公道:“此次灾变,你射阳城罪在不赦,拿出五千万钱用于重新休整城防,你可愿意?” 虞公再次哀叹一声对身边的妻妾道:“家裡养不起那么多的奴隶,该遣散的遣散,该放归的放归。不能遣散,放归的,食料减少三成。” 张敏的眼神阴冷极了,再看一眼紧紧关闭的楼阁,快步离开。 眼看张敏离开,虞公的身子一软就瘫倒在步辇上。 前院的战斗已经结束,那裡尸积如山,虞公家的仆役正在清理尸体,只是尸体太多,摆到街道上,已经绵延出去了两裡地。 云策将头躺在彩姬丰满的大腿上,凝视着眼前阻挡视线的两座高峰,紧绷的身体在彩姬的揉捏下,终于松弛了下来。 “你是谁家的郎君,如此大胆?” “我姓刘,叫刘长安。” “你是来找我的?” “是啊,那天看了你一眼,就无法忘记。” “刘郎,你是一個好人,只是這裡不是你的久留之地,還是快快离开吧。” “沒关系的,虞公這会应该沒空理睬你這個美人,我想多留一会。” “你真的喜歡我嗎?” “不是,只是难以忘记你的模样。” “我太寂寞了,每天醒来看到一样的风景,一样的人,吃着一样的饭菜,穿着一样的衣裳,甚至還要奏着一样的乐曲…… 你知道嗎,我以前住在一座高山下,那座山可高了,在山坳处藏着一棵刺球树,每到刺球爆裂的时候,我都能捡拾满满一筐,去掉刺球衣,放在火上烤,有时候会炸开,裡面的甜瓤迸发的人满头满脸……” 云策是掀开一個挂毯出现在這個女人房间的,她沒有感到惊讶,云策自然也沒有,看到她坐在窗户边上,就很熟练的把头放在她的大腿上休憩,女人沒有拒绝。 血月已经升的很高了,女人一边摩挲着云策的头发一边絮絮叨叨的說着往事,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 前院的喧闹声终于彻底的结束了,云策听到一声马鸣,应该是枣红马沒有藏好,被人发现了。 云策从龙珠裡取出一枚老大的金铤,放在女人的手上,然后起身从窗户裡跳了出去。 “刘郎,别忘了我——”声音宛若杜鹃啼血。 剧烈的战斗過后,又享受了一会极致的温柔,真情流露也罢,虚情假意也好,云策很享受温柔时光,想必那個女人也能稍解寂寞。 出二道门的时候,云策遇见了篷荆,老家伙不久前還一副指挥若定的模样,现在见到戴上猪脸的云策比见到鬼還要惊诧。 沒了手下的篷荆只挨了云策愤怒的一拳,就被砸到砖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此时再看篷荆之前设定的计谋,软弱无力的可笑。 打一個唿哨,枣红马的鼻子就喷着粗气跑来了,在它身上抹一把,汗津津的,看样子逃离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好在,鞍鞯啥的都是齐全的,云策就纵身上马,提着两柄人头大小的流星锤,从二道门這裡直接杀出了虞公府。 不到一夜時間,射阳城就已经被摧毁了一半,這裡处处冒烟,处处火光,死尸更是密密匝匝的,富贵人家门口的街道上铺满了尸体,這是富贵人家的武勋荣耀,云策看了,以虞公府邸为最。 云策骑着雷烟兽在街道上小步快走,不论是官兵,還是富贵人家的武士,都沒有上前阻拦的意思,毕竟,云策腰上缠着的那一对流星锤真的很有震撼力。 枣红马踩着骄傲的舞步驮着云策离开了射阳城。 云策回头看看城门楼子,那裡沒有悬挂红姑娘跟裴川的人头,看样子他们两個也聪明的紧,发现形势不对就跑了。 這就对了,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存,造反的时候遇到阻力,遇到失败是正常的,只要保留好火种,大家又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形成星火燎原之势。 射阳城就是一個引诱所有叛贼全来的诱饵,叛贼们如约而至,落得一個满地尸骸的下场,是必然的。 到了荒原上,血月的光芒就沒有那么明亮了,不過,荒原上不时传来的羊蹄声,還是让云策明白,官兵们還在追杀叛贼。 黑乎乎的看的不太清楚,好在有狗子搜索,云策還是在距离射阳城五十裡以外的一個山坳裡找到了娥姬。 她面前生着一堆火,把她的小脸照的红彤彤的,她曲着膝,把头埋在两腿间,只露出两只耳朵倾听外边的动静。 枣红马的蹄声踏破了黑夜的寂静,娥姬猛地抬起头,冲着黑暗处高声叫道:“郎君,是你回来了嗎?” 云策笑着回答道:“我回来了。” 即便是黑暗,云策還是看到了娥姬满脸的泪水,从枣红马背上跳下来,把缰绳丢给她道:“咱家的马,马背上還有两袋金子。” 娥姬仰着小脸看着云策欢喜的道:“郎君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