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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同盟,引章脱籍

作者:山俪
“侯爷,您沒事吧。” 周辰刚出来,秦毅和周怀就迎了上来,见到周辰完好无损,都是松了口气。 “能有什么事?走吧,回去。” 周辰上了马车,离开了萧钦言的府邸。 府邸厅内,萧钦言面容冷峻,官家忠叔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相爷,您跟忠勇侯谈的如何?” 萧钦言冷哼道:“這小子比他老子难缠多了,小小年纪,野心不小,若不是他是勋贵一系,老夫何必找他?” 今天跟周辰的交锋,让他心情很不舒服,他比周辰年长几十岁,但却沒有在周辰手中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周辰的狮子大开口,让他不得不就范。 “相爷,我們必须要找他嗎?” “不然呢?最近收集到的情报你也看到了,他最近得势,官家有器重他,而且他在勋贵圈子裡也是很有话语权,最重要的是,他手中有我們缺少的兵权,千帆那裡暂时還不能信任。” 萧钦言揉了揉脑袋,看看他之前的对手,哪個不是位高权重,就连柯政都被他斗倒了。 但是這一次,他虽然重新回到了京城,但毕竟立足未稳,暗地裡又有齐牧等一群人想要拉他下马。 他虽然不怕,但也不得不防,所以他急需盟友。 之所以找周辰,就是看重周辰的权力和地位,同时也觉得周辰比起那些老狐狸要更好掌控。 但是啊,他還沒从周辰這裡得到好处,周辰就直接狮子大开口,甚至反過来以势压他,迫使他不得不答应。 被一個后辈以這种方式逼迫,若不是他城府足够深,恐怕刚刚就已经谈崩了。 “公子那裡……” “算了,千帆对我戒心极重,就算他真的掌控了皇城司,也未必能为我所用,周辰那小子虽然难缠了些,但我們有共同的目标,他也足够有野心,所以在沒有达成目标之前,還是能够信任的。” “按照我們之前指定的计划,這次我不但要打倒齐牧,也要斩断清流一脉,更要把千帆的心给抓回来。” 萧钦言面色发狠,他刚回到东京,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让這把火烧的更旺盛。 周辰坐在马车上,也是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刚刚的交锋,看似他占到了便宜,但萧钦言本来的目标就是拉他上车,虽然付出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职务,但实际上,就算他不取,萧钦言手下也无人可以顶上這個位置。 只不過有了萧钦言一党的支持,他成功的几率变得更大了。 后党在那些清流文人看来,是祸国殃民的乱党,但周辰却清楚,皇后刘婉将来会垂帘听政十多年,而未来的仁宗皇帝赵祯,则要做十多年的傀儡皇帝。 只不過他作为勋贵,不能明面上力挺皇后,所以跟萧钦言合作,也是一种選擇。 古代官场上的站队,勾心斗角,是真的很烦,所以有選擇的话,他還是觉得现代社会更好些。 当然了,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比如三妻四妾,作为贵族,权力非常大,等等等等。 周辰吩咐手下的两件事,陶新還在跟自己的父亲和族叔商量的时候,梁远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梁远充分的发挥出了自己纨绔子弟的风范,直接带了几個交好的狐朋狗友,跑到了教坊司,然后设计让人跟沈如琢发生了矛盾,沈如琢虽然知道這几個纨绔子弟不好惹,但在自己的地盘,他也不想认怂。 酒劲上头的那些纨绔子弟,在梁远的稍稍挑拨之下,直接就暴怒的将沈如琢给暴揍了一顿,最后還是衙门来了人,才把他们全部都带走了。 不過梁远他们几個是自己走的,沈如琢则是被抬着走的。 去了开封府,就是沈如琢噩梦的开始。 沈如琢跟人斗殴闹事的事情還沒解决,就又有好几個教坊司的官妓前来告发沈如琢,說沈如琢利用自己的权力,逼迫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說的有理有据,十分详细。 本就麻烦在身的沈如琢,這下子就更麻烦了,虽說官妓被人瞧不起,若是只有几個官妓告发,肯定威胁不到沈如琢。 但問題是,還有梁远几個纨绔子弟,他们就抓住了這件事,把沈如琢往死裡整。 一方是沒什么势力背景的沈如琢,并且犯罪事实和证据俱在;一方是几個侯爵府伯爵府的公子。 官府衙门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直接就把沈如琢给收押了,然后就准备审问。 虽然一时之间還沒有结果,但谁都知道,沈如琢完了,运气好,能打点的话,或许可能保住性命,但若是沒办法打点,那就注定了会被流放三千裡。 沈如琢的下场在教坊司内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不少人都是拍手称快。 教坊司内,除了那些刚进入教坊司不久的新人,不知道沈如琢是什么人之外,但凡是在教坊司待了一段時間的老人,基本上都知道沈如琢是個什么样的人。 教坊司裡的女人大多数都是犯官女眷,都是被迫来到教坊司,可不代表她们沒有自己的尊严。 为了活命,她们不得不顺从教坊司的规矩,可对于像沈如琢那样的人,她们也都是深恶痛绝的。 沈如琢的下场,周辰自然也是听到了,他将梁远叫了過来,夸赞和鼓励了几句,让梁远眉笑眼开,激动不已。 虽說這件事导致他被父亲骂了几句,但比起得到周辰的看重,那是完全值得的。 教坊司! 自沈如琢被抓了之后,宋引章的心情也是变好了许多,来教坊司之后,终于沒人再缠着她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很少去半遮面,更多的時間都是跟张好好一起配合训练,马上就是教坊司的七月大演,她答应了要帮张好好一举夺魁的。 张好好的声音本来就是教坊司的一绝,连官家都称赞過,现在又加上了琵琶高手宋引章,這让她的表演变得更加精彩。 這日,宋引章跟张好好正在训练,突然见到教坊司主官,教坊使元长河领着几位官员走了過来。 宋引章和张好好顿时都停止了训练,站起来,恭敬的行礼:“参见元使尊。” 元长河一脸和蔼的摆了摆手:“起来吧。” 随后又說道:“宋娘子,這位是我們礼部的陶郎中陶大人,陶大人是专门为你的事情来的。” 宋引章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的行礼:“宋氏参见陶大人。” 张好好也是跟着行礼:“张氏参见陶大人。” “不必多礼。” 陶郎中同样的一脸笑容,尤其是看到宋引章的时候,态度更是好了几分。 他从身后的仆人手中拿過了一個木盒。 “宋娘子,這是你的脱籍证明,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教坊司的乐妓,而是脱了籍的良民。” 宋引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元长河见宋引章失态,急忙催促道:“還不赶紧拜谢陶大人。” 宋引章如梦初醒,急忙的对着陶郎中行了個大礼:“宋氏拜谢大人,大人万安……” 此刻的她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只知道說好话感谢陶郎中。 可陶郎中一点都沒有因为宋引章的失态感到不满,依旧是笑容满面。 “宋娘子不用這样,這是证明,你收好,若是宋娘子想要在东京立户的话,可以购置足够的田产,等手续都准备妥当后,就去礼部找我,户籍的事情我可以带你去户部办好。”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宋引章激动的结果木盒,双手都有些颤抖,她一直都想着能脱离贱籍,這一刻终于实现,反而是让她有种处于梦幻的不真实。 从现在开始,她,宋引章,终于不再是贱籍官妓,而是真正的良民了。 看着激动的宋引章,元长河和张好好面色各异。 元长河作为教坊使,率属于礼部官员,对自己的上司陶郎中還是有所了解的,对教坊司更加了解。 不過是给一個人脱籍,对陶郎中来說,就是一件小事。 可偏偏陶郎中亲自来了,而且对宋引章的态度還那么友好,不像是他自己看中了宋引章,所以他就明白,宋引章能脱籍,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而且对方的级别還远远高過陶郎中。 這就让他有些悚然了,同时也很庆幸,幸好自己這段時間因为看重宋引章的琵琶水平,对她十分宽容,沒有针对過她。 比元长河更震惊的是张好好,宋引章的来历,她早就已经探听清楚了。 不過是跟着赵盼儿一起从钱塘来的乐妓,根本沒有什么背景, 可此时此刻发生的這一幕,再看看陶郎中和元使尊的态度,显而易见,宋引章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难道她傍上了什么贵人?’ 张好好心中猜测,但又觉得奇怪,因为她根本沒发现宋引章跟什么贵人有联系。 心中虽然很疑惑,但這一刻,她也是动了心思。 宋引章背后的贵人能量那么大,轻易的就帮宋引章脱了贱籍,甚至就连落户东京都能办到,那帮她脱籍,是不是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教坊司的官妓,若是有机会脱籍,沒有谁会拒绝,就算是给达官贵人做小妾,绝大多数人都愿意打破脑袋去争。 张好好自然也想要脱籍,可她虽然背后有池衙内支持,但池衙内就只是個有钱的富户,沒有官身,否则的话,早就能把她从教坊司救出来了。 陶郎中又跟宋引章和蔼的說了几句,然后才带人离开教坊司,元长河则是跟着相送。 他们一走,就只剩下了宋引章和张好好。 宋引章打开木盒,看到裡面的契约文案印章等等,喜极而泣,紧紧的抱住。 张好好在一旁看着眼热,同时她也能理解宋引章的激动。 “引章妹妹,恭喜,恭喜你啊。” 宋引章回過神来,擦了擦眼泪,感激道:“好好姐,谢谢,谢谢你。” 她的反射弧比较长,但此时此刻,也是反应了過来,她在东京可沒有什么熟人,唯一能帮她脱籍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忠勇侯周辰,那個她仰慕和崇拜的男人。 這一瞬间,她心中那点对于盼儿姐的小芥蒂,立刻就消散了。 张好好迟疑了片刻,最后還是沒能忍住,小声的问道:“引章妹妹,我能问一下,是谁帮你脱籍的嗎?你是不是答应了人家什么?” 她觉得宋引章肯定是付出了什么,就凭宋引章一個乐妓,若是沒付出什么,谁会帮她脱籍? 宋引章表情变得严肃,她摇了摇头。 “好好姐,对不起,帮我的人是谁,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好好姐,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有苦衷的,所以才不能說。” 张好好脸上一闪而過的失望,但她很快就理解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不管怎样,真的是恭喜你脱离苦海,引章妹妹。” “谢谢你,好好姐。” “引章妹妹,你现在已经脱离了教坊司,马上就到的七月大演,你還愿意帮我嗎?” 张好好心中忐忑,知道了宋引章背后有靠山后,她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引章点头道:“当然了,這是我答应好好姐你的,肯定会帮你。” “那就谢谢你了,引章妹妹。” 跟张好好說了几句后,宋引章就抱着琵琶离开了教坊司。 回到半遮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傍晚,客人已经沒有几桌。 “盼儿姐,我回来了。” 赵盼儿抬起头,就见到宋引章满脸喜色的走了過来。 孙三娘奇怪的走了過来:“引章,今天怎么這么高兴啊?” 宋引章和赵盼儿這几天的变化,她是看在眼裡的,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只不過她根本无从劝解。 但是今天,宋引章這么高兴,這么激动,就有点太反常了。 宋引章激动的說道:“盼儿姐,三娘姐,我,我脱籍了。” “啊,什么?”孙三娘诧异的问。 “我脱籍了,我不再是教坊司的乐妓,我现在是良籍了。”宋引章大声的叫道。 孙三娘顿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叫道:“真的嗎?” “嗯,嗯。” “好,太好了。” 孙三娘也是为宋引章感到高兴,但很快她就反应了過来,看向了赵盼儿。 “盼儿,难道是?” 赵盼儿笑着点点头,然后抓住了宋引章的手,柔声道:“太好了,引章,這是天大的好事,今晚我們早点关门,回去让三娘给我們做一桌好菜,我們好好的庆祝一下。” 宋引章用力的点头,然后双眼发红,哽咽道:“盼儿姐,谢谢你,我,我……” 赵盼儿笑着安慰:“沒关系,我明白,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妹妹,一切都是应该的,再說了,也不是我出力,等见到了他,你再感谢他。” “嗯,好的,盼儿姐。” 宋引章用力的抱了抱赵盼儿,心中无限的喜悦和开心。 周辰晚上又来到了安业坊的宅院,正好见到赵盼儿几女正坐在一起,宋引章则是轻快的弹着琵琶。 从琵琶琴声中就能够听出宋引章愉快的心情,充满了欢快。 一曲作罢,赵盼儿是第一個发现周辰的,立即站了起来。 “侯爷。” 孙三娘,宋引章和银瓶也是急忙站了起来,向周辰行礼。 宋引章更是放下琵琶,对着周辰行了個大礼。 “参见侯爷,多谢侯爷恩德,帮引章脱离贱籍,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周辰轻笑道:“不用這么郑重,我在钱塘的时候就說過,到了东京会帮你脱籍,這還让你多等了两月。” 宋引章道:“侯爷能帮引章脱籍,被說是多等两月,就算是多等两年,也是应该的。” 周辰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件物品,递给了宋引章。 “這是我无意间得到的曲谱,凉州大遍,知道你喜歡乐曲,這個就当是庆祝你今日脱籍之喜。” 宋引章受宠若惊的接了過来,本就感激的她,知道這是凉州大遍后,更加的激动和感激。 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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