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扶我,我腿软! 作者:慕芙蓉 厉若玄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书了,齐青杳自然而然的跟主人似的,霸占了国师府的花厅,等了须臾,陆厌便带着董敬過来了。 齐青杳一看到陆厌,便赶紧起身,拉着他:“来了啊,快坐快坐。” 亲自扶着陆厌坐下。 這热情的姿态可把陆厌整的一脸懵逼。 小皇帝下达圣旨解除了婚约,她就這么开心嗎? 陆厌压抑着满腹好奇,问:“国师大人不在?” “我找你呢,跟国师大人有什么关系。”齐青杳亲自给陆厌倒了茶,還偷偷地告诉陆厌,這是国师大人厉若玄珍藏的好茶叶。 陆厌看她献宝的样子,心想以我的身份什么好茶沒喝過,但既然這小丫头這么献宝似的,他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结果嘴唇给烫了一下。 陆厌:…… 董敬差点闷声笑出来。 齐青杳想到正事,赶紧道:“董敬,你也下去,我和你们家公子单独聊聊。” 董敬准备出去前,陆厌拍了拍怀中的白猫,白猫似乎有些不情愿,直接轻巧的跳下他的腿,两三步的就窜到了门外。 董敬跟着离开了花厅,還亲切的给带上了门。 守在门外的丫鬟看到关上的门,似乎有些不悦…… 白猫两三下顺着柱子就跳到了房顶上,趴在房檐,有一搭沒一搭的甩着白色的尾巴。它打了一個哈欠,有些无聊的想,那只小锦鲤,不知道现在在干嘛……有点怪想他的。 陆厌用盖碗轻轻的扇了扇烫嘴的茶水,又喝了一口,才道:“聊什么?” 齐青杳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副上炕的姿态,很认真的道:“虽然厉若玄现在表现的很不错,但我能信任的人,還是你。” “哦?”陆厌故作惊讶,实际上心裡乐开了花。 “他们都說我是天启者,但我觉得我不是。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齐青杳头疼的想着现在的局面,說完后才想起来问:“這些情报你该不会還不知道把。” “我知道。”陆厌說道。 齐青杳着急:“那你快给我出出主意啊。” 陆厌不慌不忙的扫她一眼。 “首先,认为你是天启者,有几個好处,也许各国皇帝想杀你,但各国大宗师却不会杀你。甚至会保护你,或者争相带走你。因为他们都想晋升到更高的等级。想突破大宗师的限制,想达到和似锦一样的境界。” “其次……” 话還沒說完,就被齐青杳打断:“我对其次沒兴趣,我就想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厌对這個問題,慎重的思考了一下,才反问:“你想怎么办?” 齐青杳耸耸肩,百无聊赖的吃着桌上的蒸酥糕果,一边道:“我对成为漩涡中心沒兴趣,但我知道,人在江湖人不由己。难道我就该成为朝廷,甚至是各国争夺的一颗政治棋子嗎?” 陆厌道:“事已至此,不想成为棋子,都不可能。眼下你要想保全性命,只能……” “随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齐青杳接口道。 陆厌不赞同道:“不能說叫随波逐流,应该是顺水推舟!借势……” 他想了想,转头极为正色道:“或许,该换個說法。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赚到大钱,再弄七八十個男宠,一年三百六十天不重样?還是有点小钱,乡下盖個小房子,种种地养养花把孩子拉扯大?亦或是嫁给某国宰相,嫁给某個有钱人,嫁给某国皇帝……之类的!”嫁给他也行,這话陆厌沒敢說出口。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神色。 “……”齐青杳皱着眉,用手托腮,思索起来。 陆厌决定先举個例子:“每個人都有自己活着的目标。就比如我們陆家。陆家几代的目的,就是维持家业。不断的扩张商业版图。将生意做大!将店开到大陆的每一寸角落……虽然還沒实现,所以未来任重道远。” 齐青杳想了许久,才道:“我,大概是想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自由的挣到大钱,不求嫁进什么高门望族,毕竟我這身份,寡妇一個。也沒人会看得上我。所以目标就是自由的赚到大钱,努力把孩子们养大。” 挺简单,也挺明确,却让陆厌感到扼腕,他装作毫不在意的问:“其中……完全沒有什么对男人的规划嗎?” 齐青杳喝了一口茶,瞥他一眼,耸肩道:“兄弟啊,你這话說的。沒人看得上我的。” “万一有呢。”陆厌急忙道。 “不可能。”齐青杳断然道。 陆厌不解:“你這么笃定自己不受欢迎嗎?”偶尔觉得她做人很自信,但偶尔又觉得她做人极度自卑。 齐青杳气定神闲道:“现在是天启者,可能很受欢迎。” 陆厌說道:“干嘛对自己评价那么差,你就算不是天启者,你也是一個优秀的小姑娘。” 齐青杳笑嘻嘻的道:“优秀我知道,但作为一個寡妇,很难嫁出去的。” 陆厌一怔,顿了顿,說道:“你应该知道那個道理,真正喜歡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有孩子……就不喜歡你。反倒是会爱屋及乌,连孩子们一同喜歡。” “真会有那么一個人嗎?”齐青杳說這话的语气很茫然。 “我……知道似锦就很喜歡你。”差点就說我了,关键时刻陆厌還是改了口。 齐青杳嗤之以鼻:“他還小。哪儿知道什么是爱情!你别开玩笑了。他就是一個弟弟罢了。” 陆厌不敢苟同:“你干嘛总怀疑别人的真心!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寡妇,现在又可能是天启者的缘故,不管谁对你表白,你都会怀疑对方别有用心,是不是想利用你!!你就不能真切的相信一次他人的真心!!” 齐青杳见他說话的语气变了,似乎有点夹枪带棒,她缩缩脖子,弱弱的道:“怎么好端端的那么大火气……我也沒說什么啊。” 就因为什么都沒說,才让人生气。 陆厌深吸一口气,叫了她的名字。 “齐青杳。” 齐青杳眨眨眼,小心翼翼的看他。 陆厌问道:“你這辈子,就沒对别人动過心嗎?” 齐青杳摇头:“沒有。” 陆厌有些失望,但又不想放弃:“一点点都沒有嗎?”一点点就行!从一点点可以发展到亿点点。 齐青杳对他极为严肃的提问,也严肃的想了想,回道:“恩……看到你那张脸时,有一秒动心,看到似锦那张脸时,也有一秒动心。但……之后冷静下来知道不可能,就冷静了。” 這個答案,很普通,但却出乎陆厌的意料之外,他豁然而起,“你,你你你,对我动過心啊。” 齐青杳觉得自己那句话并沒有什么問題,還补充道:“你长的很好看,正常人都会对你动心。” “那为什么不接着动心。”陆厌有些着急的问。 齐青杳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不会。” 陆厌已经走到了齐青杳的面前,两只手放在她的椅子扶手上,看着像是将盘腿斜靠在椅子上的她圈在怀裡似的。 齐青杳被陆厌忽然靠這么近,弄的莫名紧张起来。 眼前的男人,用极为正经的眼神盯着她,說道。 “你沒试過,怎么知道不可能。” 齐青杳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回神看他,說道:“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们這些权贵,我只是乡下的一根野草罢了。大家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陆厌依旧不放松:“不是一個世界的话,你现在怎么会跟我在一起聊天說话。” 齐青杳一窒。 陆厌倾身向前,他的脸靠近她的脸,两個人的距离约莫只有十公分,他再靠近点,就能碰到她的鼻尖了。 齐青杳都看到他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随后,陆厌道:“我允许你对我接着动心。我允许。” 齐青杳很煞风景的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治你的病……” 陆厌一顿,尔后退后半步,眼神有些恼怒,又有些气急败坏:“齐青杳!你总在怀疑他人的真心,哪怕我允许你对我动心,你也在怀疑我是不是想用你治我的病!!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想治病,因为我喜歡你!因为我想让你给我看病,因为我想试图靠近你!看病只是借口,靠近你是真的。” “呃……” 齐青杳看他气的胸口都起起伏伏,似乎被气的不轻。 赶紧给他斟茶,起身,端到他面前,笑的一脸讨好的狗腿模样:“喝杯茶先。” 陆厌将茶杯捏在手中,脸色却很难看:“你還是当我在和你說笑嗎?” “……”齐青杳沒敢作声。 陆厌說道:“你知道当小皇帝给我和你赐婚时,我有多高兴嗎?因为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你了。可是如今,這一道圣旨又被解除了!!” 齐青杳:“……”他……很高兴?! 陆厌端着茶杯,径自走近她,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矮了他一截的小姑娘,第一次,伸出右手,手指微微轻颤,但他强迫自己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让她跟他对视。 陆厌眸色极深:“齐青杳,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允许你对我动心。我允许你喜歡我。我允许你在我身上妄想一切你不曾妄想過的东西。我更允许你对我为所欲为。” 說完后,手指迅速的缩回。 似乎仍然不怎么自在。 薄薄的脸皮還蹭的冒起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他转身,放下茶杯,背对着她道:“话,就說道這裡,我先回府了。” 紧跟着,有些踉踉跄跄的走出花厅,步履极快的往国师府外走去,董敬快速的跟在身后。 白猫顺着房顶,一路速度极快的都跳到了马车的车顶。 陆厌在下国师府门口的台矶时,紧张的差点摔倒,他忍住心脏要从嘴巴裡跳出来的感觉,小声的对身后的董敬道:“董敬,扶,扶着我。” “公子?”董敬有些疑惑,却赶紧上前,扶住了自家公子。 陆厌满脑子空白的說:“腿,腿软!!” “公子……”董敬吃惊,刚才齐姑娘干啥了?公子怎么就腿软了?莫非在花厅内,公子和齐姑娘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导致了公子的腿软!!董敬不敢想下去了。 董敬扶着陆厌到马车前,以为陆厌可以自己上马车,沒想到陆厌又吩咐道:“扶我上马车。” “公子,是齐姑娘给您下什么十香软筋散了嗎?”董敬扶着陆厌上马车后,小心翼翼的问出這句,他沒敢說,您刚才莫不是被齐姑娘“掏空”了身体不成!!只好问的很是委婉! “沒有。”陆厌斜斜的靠在马车的靠枕上。 董敬纳闷的道:“那您這是……” “我……”陆厌垂着眸,憋了一会,才道:“我說出来了。” “??”什么說出来了,公子在說什么呢,打哑谜嗎?刚才那姿态,连上马车的力气都沒有……怎么可能是說什么了,应该是射……咳咳! 污秽,污秽,太污秽了! 一想到某些画面,董敬就觉得自家這個清高又很洁身自好的公子,指不定马上要倒在齐姑娘的床上了…… 以公子的情形,肯定公子在下面!嘿嘿…… 還沒等董敬妄想完,陆厌囧囧有神的看着他,坚定的道:“我全部說出来了,我表白了!” 董敬:???? 只是表白嗎!!您腿软啥啊!!害别人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