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合情理,却又符合情理的解决办法 作者:未知 栾景想着,元秀又是一轮骂声:“寻找慧姐我汗湿帕子,从祁家门前過时,我借了一块,回家去丫头秋草洗了晾在院中,夜来忘收,一早不翼而飞。现有丫头可以作证,你說這帕子我昨天送你,那丫头下午洗的那块,现在哪裡?” 元慧欢快:“我作证,我可以作证,大姐,今儿一早,你寻帕子呢,我就赶紧的报给尤世叔。” 祁东也就看向尤认,尤认点头:“确有此事,分毫不差!”祁越忍无可忍的又叫起来:“這事沒完,管你是什么世子不世子,得给我家一個說法。” 祁东往這裡来,为的就是听到“京城世子”這样的话,现在儿子又說,他也觉得一团乱麻,能称为世子的都是高门,尤认這官职挡不住,新集這镇也挡不住,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让开,让开,我們来了!” 十几個人抡着棍棒,由一個少年带队挤进来,叉腰横眉的宋绿竹哭了:“小叔,我被這外地坏蛋当众侮辱,他向我們动手动脚的,我沒法活了......” 少年名叫宋瀚,是绿竹的小叔,比绿竹小一年又几個月,是宋家的老儿子,和绿竹一起长大,名义上绿竹喊他小叔,其实像他姐姐,再小几岁,叔侄同吃同睡同玩耍,感情胜過其它手足和晚辈。 宋绿竹读书堪称笨蛋,谈吐也沒法规范,這新集是集市渐渐组成的镇,倘若沒有元家率先撑起读书人门面,姑娘们应该全是村姑谈吐或商人家少掌柜的风范。 绿竹见到亲人說话直接,就是如此直白。 “我打死你!”宋瀚抡棍就上。 栾景再怂的话,看這架势,小命只怕玩完,他往后站站,受伤和沒受伤的家人拼死拦下宋家,還有祁东在裡面劝阻,栾景得已从容怒目尤认。 “大人!我再报一次门第,望你听得明白!家父现在户部任职,实权实缺!我乃南阳侯世子栾景!纵然我弄错风流账目,以我身份,也不是你這裡能打能杀!” 他脖子一梗:“送我去县裡受审!” “真的是侯世子?”祁东先于尤认道。 栾景冷冷一瞥他,此时绝地等逢生,他平添眼明和心亮,硬是看出来這中年人可以谈谈,至少,他不会像本镇小吏還敢发疯。 心平气和的谈,仗着门第,栾景不怕這裡任何人。 栾景又向祁东报一遍,详细的解释自己家门,祁东的沉默让栾景找回世子爷的自信,他一面拿手揉伤处,一面淡淡道:“我实告诉你,你家可以跟着我去县裡,县裡有我认识的人,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今天這事倘若判我错,你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我赔你家便是。” 祁东的身形悄悄的缩水,在他相信栾景的话以后,整個人像小了一圈,开口时,话裡的怒气也似飞走,祁东客气的回话:“既然是世子,請稍候,我商议商议再来回复。” 栾景高傲的看天:“去吧,给我回话。”然后一声“咝”,這姿势扯动身上压伤的地方,痛的面皮抽动。 祁东一步走出,定在原地,人圈裡,不知何时又多出几個人,满面怒火的元连,扶着怒不可遏的元老太爷。 祁东干巴巴:“老师,”面上可疑的出现紫色。 元老太爷沒有听到,他那一双老而蕴含世事的眼睛,犀利的扎向呲牙咧嘴的栾景,一句话說出,带着满腔的怨恨:“老夫元添进,几十年来从沒有躲過,你是哪家的子弟?老夫我就在這裡,你凡事冲着我元添进来,放過我的孙女儿!” 周围的人都听出来這是另一段古记,栾景也不由得琢磨琢磨,沒好气的回道:“什么元添近元添远的,世子爷我不认识你。” 元老太爷原地愣住,敢情不是寻自己来的?他如释重负,第一時間向元秀招手:“好孩子,這是误会,這裡沒有你的事情啊。” 元秀被他的话绕迷糊,坏蛋口口声声抱過自己還香過......怎么会沒有自己在内呢? 祁东的话,就让元秀愈发陷入糊涂之中。 祁东向晚辈们问了问,燕燕的帕子被元慧捡回来,带着泥土回到燕燕手上,祁越送给父亲看,一字不差的转述栾景說過的话,祁东面有怒容接過帕子,转過身子。 祁越招呼兄弟们:“抄家伙,等会父亲发话,管他世子不世子,败坏我家名声就是不行。” 宋瀚听在耳朵裡,也让宋家的人做好准备。 祁东沒看栾景,他走到元添进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呈上帕子:“老师,南阳侯世子不知从何处得到侄女儿的帕子,這天热人燥的,他把风流账目算在侄女儿们的头上,秀姐已辨明是非,名声再无挂碍,绿竹也不在其中,唯有燕燕的东西落到世子手裡,老师来的好,請您发话作主,女儿名声怎能耽误,南阳侯世子要给我祁家满意的交待才行。” 沒有人想得到祁东会這样办理,祁东主持祁家,在镇外有田地,有镇上有铺子,他的为人精明邻裡,生意汇通,但从不是吃亏强忍。 都以为他不会放過栾景,却沒有想到他說出這一段话,而随即一想呢,祁东精明邻裡生意汇通,這段话恰是他能說出来。 在這一瞬间裡,听到话的人几乎都听懂祁东的意思,先是齐齐的惊讶,再就面有了然。 只有郑留根和元慧沒有听懂,郑留根道:“别吃了,西瓜虽甜不能狠吃,看热闹吧,祁家大爷要同京城世子算账了。”郑留根有些害怕。 元慧丢下西瓜,吃烧饼:“打起来再喊我看,我现在顾不得。” 就是十罗和百斗,也听懂祁东的意思,小脸儿上沉思着,想想這事可不可以如此结局。 元添进凝视祁东,缓缓的道:“你真的這样想?” “是。” “不问過燕燕的父母?” 有人要說,应该问问燕燕吧?這样的朝代,亲事一般不问過女儿家,父母作主,长辈作主。 祁东含笑:“二弟素来懂事,他会知道這是一门好亲事。” “不!” 三声惊天动地的反对出来,神情裡不能置信的元秀、羞愤难当的燕燕和抓狂模样的绿竹。 在姑娘们看来,這不是把燕燕往火坑裡推嗎? 沒有读书的姑娘家也能知道嫁人要选品行好的,何况是从小就读书的元秀三人,每当看到性格高尚、品德過人的人物事迹时,三個人会凑在一起品题,說几句能认识這样的人不虚此生,在少女情怀裡,难免的会想到要嫁,也要嫁個不虚此生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