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燕和绿竹 作者:未知 元老爷子沒有做過官,但家用宽裕,元秀房裡還有两個丫头,一個叫梅花,今年十五岁,定過亲事,明年就要出去嫁人;另一個叫秋草,和元慧同年的小丫头,来的时候面黄肌瘦,养上一年,白净出来,也相当的机灵。 徐氏喊她们,梅花拿盆端热水,秋草送巾帛,元秀洗過睡下。 自大爷夫妻离家,徐氏陪着她睡,有张床和元秀的床呈“丁”字型,徐氏洗過,关好房门,回来也睡下。 ...... 新集镇的地理位置实在好,百裡的距离,让大运河源源不断送来新鲜货物,平原不缺水,庄稼齐唰唰,這裡又是附近重要的粮食集市。 每年都有新住户愿意搬来,奈何周围耕地限制住房,沒法再扩张下去;周围又有军营,镇上设公事房,有一位官吏和十二個衙役,严格盘查人口的来去,让這裡的固定人口变动不大,学裡的学生们,也跟着年年固定。 毕竟再富裕的地方,愿意上学的人家也就那么几家,這与家裡上得起或者上不起,沒有直接联系,不過新集镇上称得上读书人家的還有十几家,這裡读书风气很好,清早前往书院的学生们,约有一百出去。 学院的名字就叫新集,占据着一個院子五间房,有一位落第的秀才名叫白堂,在這裡主持,新集镇的人不会看轻他,远名闻名的元老爷子就是一辈子沒有做過官,不照样以读书发家,住着大宅院。 白堂一個人负责不了所有学生功课,新集镇上除去元家以外,那十几家的读书人家轮流出先生,培育下一代的读书人。 此时,晨光清曦,白堂抚须站在学堂门口,点着学生的人数。 几步外的元慧见到慌了手脚,匆忙吃完萝卜糕,把大黄杏儿塞入书包,满面乖巧模样,和元秀同声道:“白先生早。” “早,慧姐,你上课可不能再吃东西,今天是祁先生教导,他可是你祖父的门生,告状厉害着呢。”白堂笑道。 元慧小脸憋出一片红,眼珠子瞪出不忿来,气呼呼的越過他,她和元秀都戴着面纱,也硬生生看出那涨的通红。 元秀忍住笑,白堂看她从来客气,颔首示意。 “噔噔噔”,元慧走向她的课堂,童子单独有间房,课程也是单独的,男孩女孩都不大,分开坐,房间裡不设帘栊。 元秀走入的房间,推开后门,就见到房间的后半部挂着竹帘,和前半個房间的少年分开。 跟姐妹的是各自的奶娘在房间外面停下脚步,還各有一個丫头,再就是老家人有旺。 有旺松口气,向白堂道:“今天早上倒也安宁。” 白堂听到,面色微微的一沉,又有些沒奈何裡,又有些庆幸:“听說护国公世子来的消息属实,近年来的猖獗无礼今年想来不犯。” 他们說话,跟着元秀出来的小丫头秋草听不懂,也不去听,伸头探脑的往左右看着,和奶娘徐氏嘀咕:“不是說有登徒子嗎?因此姑娘上学天天要跟着。妈妈,什么叫登徒子?” 徐氏咬她耳朵:“闭嘴吧,仔细有人听见笑话你,你個傻孩子,不管什么傻话都敢說。” 秋草吓的道:“我不敢了,妈妈回去不要打我。” 两個和元秀差不多的少女越過她们,走进元秀所在的课堂,也是后门进入,推开即关。 元秀向她们笑,带着诧异:“燕燕,绿竹,你们怎么不戴面纱?”在她的手边案几上,放着刚叠好的面纱。 水红衣裳的少女,银盘般的面容,有一双点漆般的眼眸,和元秀的容貌不相上下,她边坐边笑:“你還不知道呢?咱们這裡闹纨绔自去年传开后,今年总算有人管,有位大将军要来,叫什么来着?哎,反正我沒记住他的名姓,還有還有,” 她娇笑着,一根手指放到唇边,拿這個手势示意接下来,她话的重要性。 “护国公世子也要来呢,就是皇上的亲表弟。” 另一個黄衣的少女撇嘴,忍不住又笑:“燕燕你沒听明白,偏偏爱抢话,” “什么?”燕燕睁大眼睛,更显得水汪汪的一片好秋水。 黄衣少女绿竹笑道:“护国公世子的官职,就是镇国大将军,這是同一個人,哪裡跑出来了大将军,又来一位世子。” 元秀喜动颜色:“這么說,不用再戴面纱?” “不用再戴,你看我和绿竹都沒有戴,這天說热眨眼间,加上一层皮還不热到我們嗎?” 燕燕說着,噘了噘嘴:“你我自小在這新集镇上长大,讨面人儿、买灯笼的,谁沒有见過咱们不成?再让我戴面纱,我就不来上学。都是祖父闹的,我娘一早還在說,女孩家家的,上什么学!读的又是什么书!正经的,寻個好人家吧,热天在房裡学针线,那才是正经的。” 元秀悄悄的缩了缩脚。 绿竹沒有看到,也跟着抱怨:“都是元家祖父闹的,秀姐,你沒有哥哥,也還沒有弟弟,好吧,你上学能让祖父安心,家裡有后代的读书人。我和燕燕家都有兄弟,又都在這個学裡读书,我們這二位祖父啊,不知想错哪個想头,說秀姐读书,你也读书。” “就是嘛,都怪你。”燕燕斜眼睨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