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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三代不许袭爵

作者:未知
栾英一直不同意见清河侯,他不能把高名英的這点儿关系给弄沒有,随意就借着高尚书在刑部横走。而清者清,浊者自浊,怂舅舅如今吓晕头,迟早他会明白自己乱說的厉害性质,而母亲半路捡来的父亲清河侯是当事人, 他更应该心如明镜。 刑部沒有知会给清河侯送东西,就一直沒有去人。 沒两天,清河侯的供词传出来,果然,他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在這两天裡,有清河侯世子的供词在,所有牵连的人在京裡的,龙山侯虎步侯定海子爵等等, 全都被刑部带走。 大家一起往清河侯身上推,清河侯在第一次過堂时還有遮挡的心,把他怂儿子的供词给他看過,清河侯此后就全揽到自己身上。 包括绝交的龙山侯等人旧事,清河侯也照扛不误。 审问他的官员屏退左右,问他为什么這样做:“我随口說两件事情,我知道与你无关。” 清河侯不肯回答。 等到左右公差回来,清河侯這才回话:“沒有我,他们只怕還在九品官职上等待,出主意是的我,开他们想法的也是我,所有事情都是我的,大人,您只问我罪名便是。” 审问他的官员当时就笑场,去见高名英:“這是個滴水不漏的老公事,怕我背后有人黑他,有其它人在时, 他才說, 我一個人在时,他不肯說。” 高名英道:“让家裡人来送东西吧,他要自己全担下来,也要他家裡人同意吧。”扫一眼案几上其它人的供词,露出嫌弃神色:“這群缺德玩意儿,外省告老已八十的老叟也检举,谁有功夫往外省跑,只为办這件事情,行文给外省,如果当年沒有重大妨碍公务,沒有人命官司,就不要惊扰别人晚年。” 审问的官员叹道:“是啊,从小听长辈的当官好的不能再好,当上官才知道仕途无情,在衙门裡兢兢业业混一辈子不容易,” 也扫一眼供词,也有嫌弃:“再說這群侯爷子爵的咬出大鱼也罢了, 尽拿這衙门裡书办、衙役說事情!查实他几十年裡收一百两,去人的路费都不止一百两。谁要查這种!” 高名英嗯上一声:“先让本省忙活,沒事不要乱出京,大战刚结束,和平西郡王办旧案還缺人呢!” 西北還打仗的时候,高名英派去告老捕头,除去帮高家子弟以外,再就便把刑部历年认定和认为可能在西北的案犯一一核准。 战死一位,高名英派人往平西郡王府上核实销案。 還活的挺好,想当然高名英也不敢动他,他总共派去西北千把人,在西北大把人马面前少的可怜。 千把人不可能把西北山山水水走遍,也认不明白所有案犯,到這大战结束后,刑部還在和平西郡王核实销案,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栾英倒不介意看望清河侯,南阳侯這几天彻底明白,不让這心爱孙子沾惹,栾英去见高名英,南阳侯自己提着衣包被褥還有吃的去见清河侯。 沒带清河侯夫人,怕她哭哭啼啼耽误說话。 清河侯见到南阳侯有些惊喜:“你還好?”他觉得安心。 南阳侯抓紧說话:“刑部找我三回,我把事情担了大半,兄长,如今英哥能耐,多少担待几分,你有事情推我身上。” 清河侯瞄瞄旁边站着的捕头宛若未闻,也实话实說:“我已担完,当年确实我出大半主意,是我带着你和临江侯出钱出人,你家裡有英哥不能耽误他,我与這世事勾心斗角一辈子,我累了,让我在這裡好好歇息也罢。” 南阳侯急道:“我与你分担,你坐牢我陪着你。” 捕头咳上一声:“低声。” 南阳侯陪上一笑,压低嗓音把外面事情告诉清河侯:“你家世子问一答十,龙山侯他们也在這刑部裡关着。” 清河侯淡然:“头回過堂我倒是說来着,不過我沒有牵扯到其它人。大人们就拿混账的供词给我看,我看以后倒也明了,就把所有事情都担下来。如果你愿意,混账出去照顾他一分,如果你不愿意,只照顾我老妻儿媳還有孙子,混账不用管他。” 南阳侯与他争执会儿,還是愿意分担,随后钟点到了,南阳侯走出来,忘记栾英在高名英這裡,他呆怔怔独自回去。 要问他与谁亲? 不是妻子,而是清河侯。 清河侯想大家好才出手帮忙,当然,大家好,他就跟着好,這就是清河侯愿意帮忙的原因。对于南阳侯来說,清河侯是他一生挚友,一生恩情。 两边人声车声,南阳侯都听不见,直到有人把他拍醒,带他到卫王府,老卫王见他直言不悦:“我孙女儿刚嫁到你家,你就出事情,這像话嗎!事情一出来我就打听,如今弄明白了,清河侯愿意担,让他担下来省多少事情。” 南阳侯无力抗衡,垂泪而已。 栾英进来:“祖父也在,那正好一处商议。”转向老卫王:“祖父,我向高伯父问的明白,冯家外祖父挡仕途的人不告的话,就沒有妨碍公务這一說,仅是结党营私,也沒有营到许多。现在他们的官职最高五品,马为当年从二品,但万幸早早摘官。可以罚钱。” 老卫王见到栾英才呵呵笑了:“好小子,你這几天裡倒也跑上跑下的弄了個清楚,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皇上那裡我去過了,皇上的意思,這几家的爵位還在,但是三代不许为官。” 南阳侯扑通一声跪下来,给亲家重重磕头。 老卫王喊栾英扶起:“先别高兴,钱是必罚的。” 南阳侯抹一把眼泪,情绪流露,恨声道:“龙山侯他们供词裡要置清河侯于死地,全然忘记這几十年裡清河侯的辛苦,我恨不能罚光他们家,让他们光腚喝风。” 南阳侯差点說出把龙山侯等人的爵位也撤了吧,但他自家为贵生袭爵煎熬已久,骨头裡都是煎熬,又知道這当口儿不能为清河侯多添仇气,才忍住不說。 栾英听過愣住,龙山侯定海子爵和家裡绝交已久,但虎步侯却一直往来,他道:“這几家一代比一代穷,如今不能为官,会不会逼出人命?” 老卫王望着他又是呵呵几声:“英哥啊,皇上特意說到你。” 栾英和南阳侯起身恭听。 老卫王道:“坐吧,這裡沒有外人,咱们坐着說话,皇上是這样說的,人不寻绝路,绝路不寻你,栾英母亲当年被迫出嫁,难道沒有绝路心情?有时在姑母那裡见到她,据說日子過的不错,并不依靠祖宗爵位。” 栾英露出笑容。 沒错,母亲有姨妈们帮忙固然重要,她自己从不放弃自己的生活也占主要。她沒有怨天尤人,她沒有抱憾终身,她忙时挣银钱,闲时在诗书裡,从面容上就能看出心境悠游。 点头道:“皇上圣明,几家還有爵位下收息可用,虽不做官,但只怕困境中挣扎得出来,這倒是好事。” 南阳侯也夸了几句儿媳妇,外面有人进来对老卫王低语,等他出去后,老卫王对南阳侯笑道:“好了,户部尚书进宫保你官职,吏部也进宫保清河侯。” 老卫王中肯的道:“自你们入仕途,虽鬼鬼祟祟的伎俩多,但也算公事勤谨。你给我听好,” 南阳侯坐直。 老卫王道:“清河侯如何,让他去吧,如果他家缺钱,英哥你可以送上一些。只有一点,我孙女儿嫁的人家,万万不能出事情!” 南阳侯再次起身叩谢,自事情出来只有他一個人问完话就回家,他也心中有数,卫王府不会允许他往栾英夫妻面上抹黑。 栾英也答应過,再道:“祖父,我来见您,還有一句话要說。” 老卫王点头。 “有什么法子让冯家外祖父留在京裡,如果送他去外省,接下来就是冬天,說不好熬不過去。” 南阳侯面露惊喜望着孙子,他老了的,凡事想不周全,但幸好有英哥,幸好有英哥。 老卫王不慌不忙:“清河侯不是還有祖宗爵位在嗎?這并不难啊,你往有司正常走公文就是。” 南阳侯栾英谢過他。 出来,南阳侯一路走一路夸孙子,听得栾英无可奈何,回家去,南阳侯告诉妻子:“收拾好的箱笼且放着吧,卫王府上不许我摘官职,這官我還得继续做,我做一天就還得为贵生筹划一天,其实我真想借此摘官,沒有官职谈什么守爵位,你我就可以把家交给贵生,搬到英哥那裡去住。” 刑部不想为這事耽误,历年旧案结案见成绩,清河侯這种被人咬出来,裡面又夹着咬别人的案件,既然当事人愿意担,结的很快。 但凡牵涉到這件结党营私裡的人家,除南阳侯以外全部摘官,有爵位的三代以内不许做官,此外均罚俸禄十年几十年的不等。 等于這几十年的官白做,白给朝廷效力,拿走的俸禄送回来。 清河侯脑袋上的爵位帮他大忙,他被关押在诏狱裡,三年。 清河侯世子灰头土脸回家来,他的娘清河侯夫人却在家裡欢庆,诏狱关的大多达官贵人,上午送进来,下午說不好就升官出去,诏狱一般不亏待犯人,怕秋后算账惹不起。而且就在京裡,可以按时探视。 清河侯夫人对儿媳崔氏道:“把清姐给英哥這话,如今看来是你们妄想!英哥若娶清姐,如今哪有卫王府能帮忙!” 老卫王仅是进宫问问唐泽口风,他帮忙也仅是让南阳侯不出事情,可他总是为清河侯事情进宫,南阳侯学话過,清河侯夫人对栾英夫妻感激不尽。 崔氏喏喏,但不改内心悲苦。 丈夫众叛亲离,把亲戚知己得罪個遍,只能是清河侯世子认识的人,他在刑部吐槽才有意义,于是乎,亲戚知己全得罪光。 如今又沒了官职,虽放出来又有什么作用呢?嫁丈夫难道不指着他穿衣吃饭戴首饰嗎,崔氏這样想。 婆媳一面說话一面收拾东西,等有消息来就去看清河侯,外面传来哭喊声,清河侯世子鬼哭狼嚎的闯进来,蹲在门后瑟瑟发抖:“龙山侯世子要杀我。” 崔氏吓的几大步奔向屏风后面门户,清河侯夫人這些天憋闷的怒气发作,她大怒走出,见到龙山侯世子持刀闯到门外,因他手中有刀,三個家人沒拦下他。 龙山侯世子吼道:“我要杀了你们全家!” 清河侯夫人高声道:“你家官职是我家办成!如今收回去也应当!” 這气势硬是让龙山侯世子止步,两下裡对峙着,闻讯赶来的家人越来越多,龙山侯世子骂骂咧咧离开。 清河侯夫人重新回房,怂儿子责怪她:“大门上只有一個人,他守在门上等我,见到我就扎,一個人在门上怎能拦住他,难道不知道恨咱们家的人有很多嗎?” “恨你的有很多,恨你父亲不必!我上了年纪,如果有力气,握着刀寻仇的应该是我,往他们家寻仇的应该是我。你父亲一辈子帮他们有多多少,钱也帮人也帮,帮出這一起子白眼狼出来,也是,生出你這样白眼狼,有事不帮老子扛反而踢老子下水,生怕他淹不死,所以命裡该有此劫!” 清河侯夫人手指房门:“出去!這個家裡容不下你,横竖我有孙子,你滚出這家,不要再回来!” 怂儿子抱着脑袋:“让我走可以,给我钱,我出门住上一天也要钱吧。” 清河侯夫人冷淡:“沒钱!你父亲当官五十年,罚俸五十年,家裡东西当的当,卖的卖,人剩下沒有几個,這還不够,幸好有個好女儿送钱来,才有我們娘儿们還有一口饭吃。地裡秋收也提前卖给人了。你把家折腾成這样,哪裡有钱给你。” 怂儿子嘟囔着:“好吧,我去找妹妹,在她那裡住几天,你不恼我,還让我回来,到底我是你儿子。” 清河侯夫人冷笑:“你找哪個妹妹?是祁氏帮了钱!你亲妹妹,也罢,白眼狼一個,当年嫁妆三万两,我說你還一半给娘家,她只肯出三千。可怜你父亲一生散财,有气自己憋着,只结交到南阳侯這一個知己,一個也就够了,英哥母子送钱来,南阳侯夫人也送钱来.....” 她泪落如雨:“你這個败家的玩意儿!你一個人死在刑部也就算了,换回家裡安宁也是好的。你白当這家裡的子孙,好衣好食的养几十年。” 怂儿子不相信的叫出来:“家裡還有十几件子古董,有人出几十万呢,父亲不肯卖。” 清河侯夫人怒斥道:“這些代下来全是小官员,一年挣几百两银子,這么大府第却要维持,哪還有几十万的古董!街上知道咱们家等钱,十几件子只出八千两!” “八千两!”怂儿子震惊:“這這,奸商!” 清河侯夫人继续冷冷看他:“早几年我就听說英哥娘爱古董,临江侯世子帮她收东西,我也耳闻。我請吴天雄来,把他相中的装箱,全都给英哥娘送去,英哥娘给公道价格三万两。你不說我想不起来,我来问你,为什么這些东西只值三万两,谁把其中换成假的!你說一件能卖几万两,钱呢!” 清河侯世子继续怂:“這個,這個,也沒有那么贵,急等着换钱,一折得银。” 面对他娘怒气冲天,怂儿子小心翼翼算账:“父亲五十年俸禄三万差不多了吧,何必卖人呢?父亲五品官职一年不到五百两,一百年也才五万两啊。他也不是刚当官就五品。” 清河侯夫人冷笑:“刑部要是肯這样算,那就好了!龙山侯世子为什么要杀你,他家裡有一個见到卖光家产也凑不够,昨儿自尽。我呸!一古脑儿往你父亲身上推的时候沒有想到吧,你父亲结党营私为他升官的时候沒有想到吧!” 怂儿子明白了:“這這,不会把历年的冰敬炭敬及其它收的钱全归還吧?” 清河侯夫人再次腾的站起,手指房门怒道:“滚!不是你在刑部說你父亲今年收了多少礼物,明年收了多少礼物,刑部都被你绕晕,英哥去打听,他们懒得计算核实,估算咱们家产出了一個数字!這御赐的祖宗宅院不能卖,如今還能有房裡這些东西,全仗英哥娘借钱才留下!如今還欠她一万余两,本想把那些地也给她,她說家裡有孙子不能弄到精光,娘儿们度日需要进项,這才留下来。你给我滚出去,扛包也好刷碗也好,把這债务還她!” 清河侯夫人只是撵儿子,崔氏在屏风后面哭的泪人儿一般,却不出来拦,怂世子沒办法走出来,见到宅大人稀,這些天沒回来,野草长的老高,他怕龙山侯世子等在街上,一口气奔到南阳侯府见冯氏。 当晚栾景回来见到,把他打了一顿,骂他不是人,上辈子是狗,下辈子也一定是狗,张嘴就知道咬人。 南阳侯见到這侄子如丧家犬,沒再說他。 当天晚上清河侯府又出事,龙山侯世子、定海子爵的几個儿子各带家人,跳墙入清河侯府,把正房裡還有的东西抢的抢,搬的搬,說他们家活不下去,大家都别活。 清河侯夫人抱紧小孙子,几個老家人死命挡着,才沒有出现伤人事件,但余下不多值钱的东西尽数抢走。 清河侯夫人沒有报官,对崔氏道:“這是你丈夫惹来的,這是命,你我不幸与他一家,得替他還。沒丢性命就好。” 婆媳祖孙和老家人们哭了一夜,天明告诉南阳侯府,也是說不报官,南阳侯带着全家過来坚持报官,抢东西的人昨夜沒有回家,一早出京,只怕难以找回。 龙山侯世子反正不能再做官,索性抢钱走人,他家已经穷的只有宅院,去的公差說不好逼死女眷,這钱物暂时追不回来。 南阳侯把崔氏母子接走居住,清河侯夫人坚决不肯走:“這是家,我得守着,等到侯爷回来。”栾英带回的老兵们,虽個個有伤在身,打架依然不在话下,栾英留下一队人在冯家,南阳侯夫人愿意留下来陪伴。 马为见到清河侯世子一家也开始寄人篱下,回房对妻子道:“可怜清河侯与我一样,也是被儿孙所害。” 他们不肯跟着冯氏贵生住,栾英看在马文改過份上,愿意接姑祖母夫妻到伯爵府住,這回自己有個小院子,不再是门房,但依然有门朝街上开,出行方便。 文人大多有雅兴,马为现在是伯爵府裡花匠,养兰花养四时花卉,唐宝儿有许多鸟儿,马为又种下一小片谷子喂鸟,闲时就和马文通信,知道孙媳在成亲三朝内有孕,觉得后继有人。 第一個往诏狱裡看清河侯,是燕燕。 清河侯夫人思夫心切,也愿意退后一步,认为清河侯见到祁氏就明白栾英還认他這個外祖父,就会有盼头。 清河侯见到燕燕,眼睛亮面容亮,整個人仿佛都亮了,他乐呵呵的告诉燕燕:“在這裡反而睡的安稳,這几十年裡思虑過多,沒睡過几個好觉。” 他說燕燕:“你是有大聪明的人。” 祁燕燕当年遇到无妄之灾,還是把自己日子過的不错,清河侯早就敬佩過她。 让燕燕带话给妻子:“此生债清,一身痛快。” 燕燕也有话带给他:“当年可能被你挡仕途的人,我公公、丈夫和英哥一家一家去赔情赔钱,结果都不计较,說此后一生裡挡他仕途的人還有许多,那才应该记恨。” 清河侯乐了:“好好,一身痛快。” 這是燕燕头回和清河侯长谈,不知不觉說了很多,清河侯把他当年知道云展定下亲事后的喜悦告诉燕燕,结果冯氏沒和燕燕处好,沒能借着燕燕攀上护国公府的懊恼也說出来,对于一個想振兴家门又不介意歪门斜道的人来說,他知道小辟邪压下亲事时,看到一條康庄大道。 结果,女儿嫉妒把這大道毁了七七八八,幸好燕燕沒有计较,沒有毁掉清河侯南阳侯的那丝希望。 清河侯认真的道:“谢谢你,孩子。” 燕燕回想自己当时和绿竹元秀的担心,十足少女稚气。 护国公尚公主,還是大仪长公主,护国公世子的话可变风云,当年把极大的荣耀看不见,只着眼于针尖大的阴暗,只认定南阳侯府清河侯府一定不是好人家,一定是恶贯满盈。 說着說着,清河侯想起来,看看房门外的官员,疑惑道:“這位大人,时辰還沒有到嗎?” 官员进来欠身:“救母之恩不敢忘记,今天我当值,老大人和夫人只管說话便是。” 清河侯看他眉眼,却认不出来,還是那官员自己說出来,他沒官以前,母亲病重穷贫难医,他踉跄借钱无人可帮,巷角裡忍不住哭泣,清河侯路過问问原因,帮他二两银子。 燕燕回来先见绿竹,绿竹道:“他既然有做好事,那福报来时也正常。也是的,一個在仕途上看不到出路的人,见到别人困苦由已推人,帮些闲钱也是有的。只可怜他出身侯府,也不懂光明大道处处有,自己走出来便是。” 這件事情就這样過去,清河侯夫人独自居住家裡,南阳侯夫人不时陪她,贵生冯清也按月去住上几天,栾英送去老兵保证安全,請云展让京都护卫们夜晚巡逻时多帮忙留心,报仇的人不敢再来。 清河侯世子全家在南阳侯府住下来,怂世子沒有官职,成天酗酒,崔氏只知道成天哭,南阳侯看不下去,把清河侯孙子抱到自己房裡养着。 冯氏想当然抱怨哥哥,贵生刚当官外祖父就倒下来,南阳侯府裡怪贵生就对了,清侯府的事情怪怂世子沒错。 唐泽来见姑母公主,公主道:“就這么样了?” 唐泽道:“就這么样了,西北暂时平定,几十年說不好,我也不需要几十年才让南边安宁,我沒有撤爵位,对南边也是如此,只要不再盘根错节尾大不掉,我也保留他们祖宗荣耀。” 公主道:“那自尽的是怎么回事?還会不会再有?” 唐泽道:“真真岂有此理,我时常想到栾英母亲祁氏,换另一家女子說不好也自尽,我沒有撤他们爵位,罚俸也可以量力归還,穷下来就要自尽,那天底下沒有爵位的穷人生下来就自尽不成?要自尽就自尽吧,這样的人活着也是白费粮食。” 公主道:“這倒也是,我亲眼看着祁氏几十年如一日安然度日,她沒有借着我就把婆家搅個底朝天,也沒有教英哥长大报复谁。所以我喜歡她,南阳侯那点儿鬼祟事情,算了吧,别让英哥和宝儿面上难堪。” 唐泽接下来就說云龙成亲,宫裡怎么怎么的欢喜,公主高兴起来。 姑侄都沒有提到贵生,唐泽沒有撤任何人的爵位,也不会刻意和贵生過不去,贵生此生若能袭爵,那就袭吧。 清河侯刚入诏狱,就遇到云龙成亲,唐泽为他大赦,清河侯减为两年。 南阳侯本来是强改悲凄吃喜宴,到底清河侯府衰败下来,听到這個消息由衷高兴,欢欢喜喜吃喜宴,和唐铁营同一個席面,不断的敬他酒。 唐铁营无奈:“這贡酒不要钱是怎么着,我可是送礼来的,你别总找我啊。” 南阳侯笑容满面:“你我难道不是亲戚,来来,我见到你就欢喜。” 栾英的小舅舅,多少算南阳侯府的亲戚,而這亲戚富可敌国,南阳侯罚俸,唐铁营直接搬两箱黄金,一箱给南阳侯,一箱给燕燕,說如果南阳侯府一箱不够罚,就从另一箱裡取,算祁氏姐姐帮婆家。 王次子进京和世子一样,压舱石均是一箱一箱金砖,有人說平西郡王府不好,世子唐铁城還会理论几句,王次子是来混人缘儿的,威风是哥哥的,他充耳不闻,每天就送礼送礼送礼,结交结交结交,闲时就和栾英贺杰吃酒取乐。 京裡的有名酒楼、秦楼楚馆等,逛到有名气,人人都知道平西郡王府的二公子年少多金,风流多情。 栾英贺杰拿這件笑话他。 公主留他在京裡過個年再回。 云龙高湄成亲后的当月裡,高湘和来宝秘密成亲,吃喜酒的人只有高家知情的长辈,再就是云龙夫妻,栾英夫妻和贺杰八苗。 来宝在上一科裡得到官职,唐泽允许西北数年大战,因他腾出手来肃清南方,来宝也将被派往南方为官,高湘会功夫恰好保护丈夫。 高名英在二女儿不能大办喜事上对妻子内疚连连,高夫人却因为两個成年女儿出嫁而欢喜异常,大办小办都是出嫁,何况她知道丈夫主要负责对南事务,就像云展主要负责西北局势。 成亲在高家,三朝在高家,第四天来宝揣着吏部任命和官印,和高湘上路,高夫人准备许多路菜给他们,栾英云龙贺杰送上官道。 新成妇人的高湘明艳中又添妩媚,回眸一笑可压群芳。 贺杰送她新绰号,女罗刹。 因罗刹是恶鬼,男的极丑,女的却极美。 接下来贺杰成亲,已近腊月,随后淘气儿和郑好回家祭祖。 理王還是喜爱她,给她做穿不完的新衣裳回家穿,公主也诧异理王這么喜爱淘气儿,就给淘气儿按衣裳配首饰,肃王府借出自己大船送淘气儿,而回京时還是由年年巡视在外的理王府接回。 带着满满一大船的礼物,淘气儿和郑好姐弟手扯着手,神气活现的在船头道别。 他们随行的有自己原本的奶娘,自己原本跟的丫头护院,還有公主给他们的奶娘丫头,和对元慧同样待遇,考虑到淘气儿淘气不断,理王府也给出两個护院,只保护淘气儿淘气时不要伤到自己,至于她淘气那是不管。 她的名字就叫淘气儿,大名郑陶琦。 要是不淘气儿,岂非对不起名字嗎? 有一堆的奶娘护院在,元秀放心的让外甥女儿带着年幼弟弟独自成行。 因为她是元慧女儿,小小年纪就应该有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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