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次重逢 作者:未知 李在珉缓缓睁开眼睛,阳光有点微微的刺眼,适应了数秒后视野清晰下来,入目处,白墙庭院,绿茵草坪。 這是哪裡?他猛地翻身坐起来,脚下一阵晃悠,发现自己躺在院落中的吊椅上。脖子有些僵硬,当他缓慢转過脸后,倏地耳中嗡鸣直响,整個人都呆愣起来。這不是几年前刚回首尔时,他的住宅院子裡嗎? 几年前?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他使劲的甩甩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些,思绪還是混乱着。不明白为什么会冒出“几年前”這個念头,自己从美国回来還沒多久,今天中午出门时,突然间眩晕,自己跌在院子裡的吊椅上。 可是,那场演唱会是怎么回事,一幕幕犹如幻灯片在脑海一闪而過,接着扭曲拉伸。刚才還觉得清晰异常的回忆,现在仿佛是从一场悠长的梦中醒来,梦中发生的其它事情迅速淡忘,只有演唱会的场景和感觉依然深刻,那种揪心的疼痛感似乎還萦绕在脑海。 突然,上衣口袋裡传出来一阵响铃,李在珉把混乱的思绪先放到一边,忙摸出手机见屏幕上端有很多條未接电话的提示,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小得瑟”。他嘴角不禁泛起笑意,一個纤柔清丽的少女仿佛就浮现在了眼前。 小得瑟,叫林允儿,今年十八岁,在韩国第一大经纪公司——s.m公司做练习生。 李在珉12岁那年随养父搬家到首尔永登浦区。由于养父性格较古板,加上一直对他管教很严,而且要求過高、规矩也很多,让他从小不论做什么都循规蹈矩的,给人感觉像是個严肃的小大人般,這性格直到去了国外才有好转。 這样的性格虽然很讨喜大人们,但李在珉却因此而交不到同龄朋友。和同龄人相处,别人感觉他說话做事都很别扭,所以不觉间就会排斥他。住在永登浦区时,有一個小丫头是例外的,是养父的学长的小女儿,被他有时叫作“小得瑟”的林允儿,小他5岁,平时就喜歡缠着他闹腾。而他非但拿爱撒娇允儿毫无办法,還时常会被冒出古怪想法的允儿捉弄。就這样,住永登浦区的几年,他的身后总是跟着條小尾巴,直到18岁出国。 从国外回首尔后,1月末的某天,他在一趟回家的公车上偶遇到允儿,今年沒见,她变化有点大,从小不点成了少女,還好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s.m公司离他住宅不是太远,允儿基本是一有時間,就跑到他這裡玩闹。两個月相处下来,两人沒了再次重逢后的拘束和陌生感,他就连家裡的钥匙都给了允儿一套。允儿也渐渐像小时候那样,对他撒娇调皮起来,比起以前還有過之而无不及。 “oppa!你电话怎么一直沒人接听。”电话接通,允儿抱怨的声音传来,“不是要来我們公司签约嗎?我都在大厅和练习室来回跑了好多趟了,你到哪裡去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听着允儿有点像小男生那样的声音,李在珉笑意更浓了,這是她生气时的表现,不用想就知道她正在撅着嘴巴瞪着手机呢,“本来下午是要去,不知道怎么就在院子裡睡着了。” “睡着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允儿无语的哼了一声,转而话音一转急急的问,“你声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沒有去医院?签约的事情和部长再联系一下,也应该沒有太大問題。” 李在珉自己也吓了一跳,声音异常的干涩低哑,他把话筒捂上,轻轻咳嗽几下,觉得喉咙好多了,才对着手机继续說,“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手机裡隐约传来一個女生的冷清喊声,“呀~允儿,你真在楼道這裡打电话。金理事等下要来宣布很重要的事,快点…” “西卡姐姐,我這就回去了。”允儿的声音变的小起来,接着又恢复正常的传過来,“oppa,我這边有急事要挂电话了。对了,這周的周末有半天假,到时就带她们過来了哦。平时都很照顾我,你作为哥哥,要好好招待的谢谢她们才行。” 听允儿最后的语气,李在珉就心知糟糕,她肯定是起了捉弄自己的心思,這個小腹黑的手段可是深有领教,正想說好好招待她朋友沒問題,但不可以有捉弄自己的想法,還沒开口,就听到允儿已经挂上电话了。 “oppa,我是给你表现厨艺的机会呢。别忘记给部长联系,否则签约要泡汤了。好了晚上给我一個电话。還有,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哦!”李在珉好笑的看看手机,允儿挂上电话后就立刻发短信過来,看着允儿在短信后拼出可爱的笑脸符号,他心中暖了暖,這小丫头! 把手机放进口袋,李在珉再次坐到了吊椅上,他努力地回忆下午那個悠长梦境。只隐约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像是s.m公司一名小有名气的作曲人,记忆到此便如隔幔纱的模糊不清,唯有演唱会那一幕清晰依然,甚至舞台上她的每個细微表情变化都历历在目。 他突然想到,汉语裡有個“恍如隔世”的成语,恰好的形容了此时的心情。是梦嗎,但是感觉那么真实。如果是事实,今年才07年,而那场演唱会好像是未来几年后才会发生的事,這……這不可能吧! 靠在椅背上,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精致的两层楼房,這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也用去了存款的很大一部分,所以他在进修学业的同时,也要找時間上很宽松的工作来兼职。 李在珉养父生前是济州大学的教授,退休后任某经济报編輯,虽然不是富裕的生活,但比下有余,他也从小就受养父影响,对金钱方面看的很淡。养父临终前在征询他的意见后,把遗产分成两份,一份回馈养父在济州的母校,一份留下给他。 其实在去美国后,他就慢慢受那边独立意识的影响,除了学费等大笔用款,平时所需的花费,都是他自己兼职挣来的。他现在的存款,一半是养父留下的遗产,另一半都是那几年中存下的——在美国上大学,他在学校附近的音乐公司找了份兼职,协助他们制作各类音乐。 之所以用了大笔存款购买這栋住宅,不是他不会规划生活,而是他别的可以不讲究,但对居所和日常饮食要求高一些,另外一個原因,也是因为作曲這個职业,需要较大的空间来做录音室等。 這裡虽然地理位置稍稍有点偏,但是因为面积比较大,价格也很便宜,李在珉就买了下来。他相信即便所剩存款沒多少了,凭自己的努力,也能让以后生活過的很好。 上個月,他找到了实习作曲人的工作,待遇很不错,他原打算今天去s.m公司签约的,但是下午的那個梦,或者是那场未来的演唱会,让他变得犹豫不定。 在那個梦中的未来,他完成了现在的人生规划,成为了一個還算成功的作曲人,但那又怎样。梦中那個他,好像无力对抗众多媒体的压力,甚至s.m公司的高层会议随便的一個决议,都让他不得不去遵从,而伤害到在意自己的人…… 時間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沉思中的李在珉在吊椅上躺下时,发现天空已经繁星漫布,首尔的夜晚有些刺骨的寒冷,但他精神却愈来愈旺盛,眼中似乎都要迸出光芒来。 不管下午那只是個梦,抑或是他的未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要做那個连反抗都无力的人,他要让人生能自己去掌握,至少让梦中的遗憾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人生的抉择嗎?几年前就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梦想,破壳而出冒出来。或许,還要做的更多,走的更远才行。 李在珉拿起手机在额头了抵着,许久,他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起身拨通了一個电话:“韩叔叔嗎,您好,我是李在珉,不好意思,打扰了!” 韩知秀是养父在韩国的挚友,是mbc电视台一挡比较重要的新闻栏目pd。 “是在珉啊。沒有打扰,我现在闲在家中了,哈哈。”手机那边静了下,接着传来一個中气十足又很亲切的声音,“我听你阿姨說了,你上個月来家裡看望我,刚好我有拍摄任务去广州了。還好吧?回国后生活的习不习惯?” “谢谢韩叔叔关心,都還习惯。”李在珉恭谨的回答,“韩叔叔,我想上刘在石前辈的无限挑战下期拍摄,有沒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