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提枪 作者:飞天鱼 谢天殊扫视那几個硕士学生,眼睛眯起,冷声问道:“蔡羽彤呢?” “暂时沒有找到。”谢进道。 “是沒有找到,還是你将她藏了起来?”谢天殊语气略有几分严厉。 他暗中集结了這么多人,却還是连连出差错。先是,705实验室那几人和李唯一不知所踪,现在蔡羽彤一個弱不禁风的女子都能消失不见。 谢天殊担心谢进過不了美色那一关,故意将蔡羽彤放走。 “殊哥,我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嗎?蔡羽彤真的不在种植区,不信你问他们几個。”谢进道。 许教授的一位硕士学生,名叫司马覃,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是站在谢进身后的三人之一。 三天前,在谢天殊的威逼利诱下,他選擇了归顺。 他道:“不久前,祁医生来了一趟种植区,是她将蔡博士带走。” 谢天殊脸色稍霁,叹道:“阿进,美女固然是稀缺资源,但与生存比起来,顶多只能算一时的玩物。派两個人去墓林中找,找到后,她就是我們共同的使用资源。” 谢进脸色一变,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司马覃看向正在审问高欢的陈洪,提醒道:“你這样问沒有用!每個人都有软肋,高欢的软肋,是刘颖。他喜歡刘颖已经三年,为了她,才考的研,后来又托关系进了许教授的实验室。” 刘颖是刚刚从种植区带回来的五位学员之一,皮肤很白,眼睛甚是明亮,颜值颇为出众。在科考船上时,就是她請李唯一帮忙拍合照。 “你们可是同学,你卖得可真彻底。”陈洪笑道。 司马覃道:“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每個人内心都有黑暗面,只不過,我們终于有机会将之释放出来,无用担心法律的制裁。殊哥,将刘颖交给我半個小时,我保证你问高欢任何問題,他都会老实交代。” 周围顿时响起轰笑声。 孔樊笑道:“半個小时,年轻人就是自信。但我們的新任谢船长都說了,美女是共同的使用资源,不如加我老孔一個?” 笑声再次响成一片。 从出发到现在,大家已经在船上待了快两個月,满是枯燥、寂寞、疲累。 谁不想寻找刺激? 如今来到這個谁都管不了的无法无天之地,再加上,谁都不知道能活到未来的哪一天,胆量自然也就大了起来。 心中的邪与恶,如何压得住? 歷史上一些帝皇成为胜利者后,都免不了强占失败者的女人,更何况他们這群人?如何能免俗? 孔樊自从得到银线手套,尝到超凡力量的甜头,心境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看在场這些人,会生出一种上位者看奴仆的优越心态。 奴仆嘛,怎么玩弄都行。 高欢骂道:“司马覃,你還真是一個禽兽,刘颖是我同学,难道不是你同学?我不知道李唯一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知不知道,有些时候其实并不重要。 刘颖,本身就是谢天殊许诺给司马覃的好处。 以美女笼络下属,策反敌对人员,自古以来有之,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刘颖已经吓哭了,往墓林中跑去。 但双手被紧紧绑在背后,根本跑不快,很快就被司马覃抓住,向不远处的医棚中拖拽而去。 孔樊笑呵呵的,也跟进医棚。 许教授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以头撞地的吼道:“你们太野蛮了,你们還有沒有道德和良知,放了刘颖,有什么冲老头子我来。司马覃,像你這样品德败坏,学术成绩再好,我也不会让你毕业的……” 谢进道:“這老家伙话可真多,把他扔进魂海,喂那些亡魂,免得浪费船上的粮食。” 两位安保组成员看向哭喊声、哀求声、衣服破碎声不断传出的医棚,又看向断了双腿,不停以头撞地的许教授,很是不忍,内心感到罪恶。 他们良心不安,短短七天而已,似乎不只是社会环境变了! 人内心的变化,更是触目惊心。 谢进沉声:“怎么?你们這是良知发现,想重新做回好人?有的事,一旦开始做了,就沒有回头路走。把那老家伙扔下去……” “我說……我說……李唯一去了九层舰楼那边,他要去舰艉,他先前跟我說的,千真万确!” 高欢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含泪哀求:“放了刘颖,放過教授吧,求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 “嘭!嘭!嘭……” 额头很快就磕得乌紫溢血。 他自然有骗這群万恶之徒去喂鬼熊皇的想法,但同时,也是真的沒有办法,真的寄希望自己的哀求,能够救下刘颖和许教授。 赵勐斥责道:“把我师弟的行踪交代出去,你就彻底沒有价值了!你跪下来哀求,他们就会改邪归正,放過我們?天真,愚蠢……人一旦露出獠牙,那就不再是人了!” 谢天殊淡漠而冷静的看着這一切,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舰艉那边的情况,小欢,你怎么這么不老实,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一句,近乎是吼出来。 他一挥手。 两位安保组成员,直接将抬在半空中的许教授,扔进了魂海。 随“噗通”的落水声响起,青铜船舰下方,传来无数凶魂兴奋的嚎叫声,以及血肉的撕扯声。 许教授只是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就彻底沒了声息。 高欢停止磕头,跪伏在那裡,完全呆滞般的怔住。 不远处的医棚中,声音不再那么混乱和激烈,已是变成另一种更规律的节奏。 甲板上却异常安静。 被捆住双手的众人,全都戚戚然,无一人敢发出声音,甚至卷缩着身体,避让谢天殊等人的目光。 与刘颖姿色相当的另一位女学员,更是惶恐不安,十指紧攥。想哭,却只能努力的憋着。 “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天殊将高欢的脸拍得啪啪响,道:“下一次說话,想明白了再开口。” 下一瞬。 他大声道:“再进去两個人!” 顿时便有两位安保组成员,以既羞怯惭愧,又火热期待的神色,进入到医棚中。 人性总是矛盾的。 底线就像女人身上的衣服,一次性全部脱光很难,但只要开始一件一件的脱,怎么可能脱不光? 陈洪看不上谢天殊“美女笼络”和“罪恶捆绑”的手段,道:“逼问他,不如逼问大副。我和勐哥亲如兄弟,看不得接下来的残忍场面。我带人,先去把那几個躲起来的找出来。” 李唯一手提黄龙剑在墓林中奔逃,终于摆脱那些头发。 一具白骨,竟然要死而复生一般,能吞噬他的血液。 恐怖且诡异。 哪怕李唯一已经修炼出超凡的名堂,也不是她对手,若不是有道祖太极鱼和黄龙剑,非死在那裡不可。 幸好她一直躺在冰棺中,似乎還沒有完全苏醒,而且头发攻击的范围只有五丈。 不敢想象這“白骨精”真跑了出来,将是何等骇人的事? “师兄可真能藏东西,沒事把道祖太极鱼和黄龙剑藏她坟堆做什么?险些被坑死。” 李唯一回想起师兄說過,自己坠落到青铜船舰上,就是坠落在她坟堆上。幸好有她坟堆的缓冲,才沒有摔死。 這该死的缘分! 李唯一望向冥雾中金乌尸骸传来的光亮,有些不明白,明明有指引方向的光,为何還有科考队员在墓林中迷路?墓林中,還有别的神秘和未知? 在距离金乌尸骸约两百米的地方,李唯一走出墓林,出现到舷墙边。抬起手臂看了看,划破的手腕,竟已经结痂,几乎愈合。 那群穿铠的白骨人类及各种形制的兵刃,横七竖八的静静躺在不远处。 根据杨主任所說,那杆丈长的黑色长枪最轻,但也要两個人才能勉强抬起来。 四下无人,李唯一再无顾忌,单手抓住黑色长枪靠近枪尖的部分。 入手颇沉,但還是提了起来。 “一只手,比两個人的力量還大得多?”李唯一虽诧异,但心情并沒有太過兴奋,因为刚刚才见识過“白骨精”的厉害。 沒有黄龙剑,自己只能跟她对抗片刻。 有了黄龙剑,也只能落荒而逃。 蓦地。 金乌尸骸方向,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片刻后,穿着白色医师服的祁珊珊,从冥雾中快步走出,神色有些慌张和警惕。 “李唯一……你怎么在這裡?” 祁珊珊望向四周,感到不可思议。 快两個月了,李唯一還是第一次看见祁珊珊沒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一双粉色运动鞋。目光又望向模糊似蜃景的九层舰楼,心中疑窦丛生,祁医生明明知道鬼熊皇還活着,她怎么敢独自一人来到這附近? 李唯一道:“祁医生不怕鬼熊皇嗎?” “出大事了!” 祁珊珊一脸严肃,一边向李唯一走過去,一边伸手进衣兜,抓住裡面湿润的医用棉巾,道:“二副谢天殊联合了很多人,已发起夺权行动,现在青铜船上乱成一团。我也是沒办法,才不顾危险逃到這边来,你刚才沒有听见枪声嗎?” “枪声?他们提前动手了?” 李唯一沒有听到枪声,猜测可能是自己被拖进冰棺时发生的事。虽依旧对祁珊珊保持着怀疑,但师兄那边肯定情况危急,沒時間再细虑。 “哗!” 脚尖勾挑,滚烫气流在腿部的痕脉中狂涌,全部力量在一瞬间爆发。 丈长的黑色长枪飞起,稳稳落入他手中,枪尖发出“铮”颤声。 一手黄龙剑,一手长枪,李唯一身形挺拔坚毅,准备立即赶向舰艏。 已经走到李唯一五步内的祁珊珊看到這一幕,媚俏迷人的脸上,写满震惊:“你的伤痊愈了……是羽彤给你喝了金乌血?” 除了金乌血,祁珊珊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性,能让一個手臂近乎废掉的人,数天之内痊愈。并且,力量恐怖得吓人。 李唯一沒時間跟她解释。 “你回来!” 祁珊珊沒有把握放倒强到如此地步的李唯一,加之对方眼中明显带有警惕,心中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她悄然将医用棉巾放回去,手抽出衣兜,充满关切的轻语:“唯一,珊珊姐能理解你心中对师兄的担忧,但他们有枪,你再强,一颗子弹依旧能要了你的命。我們得仔细计划一番,出手前,至少要先弄清楚眼下的局势,对方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