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空降少林寺 作者:柳暗花溟 (有用者,不可借;不能用者,求借。借不能用者而用之,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本卦上卦为艮为山,下卦为坎为水为险。 意指已经死了的东西,又借着另一种形式出现。兵法上是指借用一切事物,来实现自己意图的谋略。本书中是指某某代替某某活了,說白了,就是穿越。) 但凡穿越,不是在床上,就是在路上。 但凡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又沒有一计之长的女性,都会想当小說家。 所以,写小說而未成家的胡如初此刻正躺在床上。 自从因胸口的剧痛而醒来,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穿越了,但是为什么穿越,怎么穿越的這两個重大問題却全然记不起来了,似乎最关键的记忆给人抽空了一样,只隐约记得她穿越過来是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惜她对這件要事的具体细节也完全失去了印象。 两、三個时辰以来,她一直躺在那儿装死,开始时是因为那无边无限的疼痛像把她的心脏生生挖出来一样,让她连睁眼的力气也沒有,后来却是被那些零零碎碎的对话吓的。 她,华丽丽地回到了明朝,具体是哪一位皇帝当政還不知道。 她,沒有穿越到皇宫内院,沒有穿越到豪门世家或者贫民小户,而是空降到了……少林寺,那间传說中从来不允许女性进入、更别提有女弟子的、号称禅宗祖廷,天下第一名刹的嵩山少林寺! 她,辈分很高,這半天裡几十個来探望伤情的和尚都恭恭敬敬地称她为师姑,称一個叫虚海的为师叔,他们和方丈及几位长老平级,而她现在就躺在虚海的床上。 她,是在打少林十八铜人阵时受伤的,已经闯到了最后一关,可谓是功亏一篑。据說当时很多人哀求她不要去,因为那非常危险,而且她被特许可以随意出入寺院,可以自行决定何时学成下山,可她执意要与众生平等。 她,之所以能为人之所不能,成为了天下唯一的少林寺俗家女弟子,是因为她有一個最高曾做到总兵的老爹,现在虽然称病還乡了,却成了一位灰常灰常有钱的大富豪,而朝廷近年来崇尚道教,加之少林寺经营不善,武僧又多,有道是穷文富武,实在有点支撑不下去,所以很是“善待”那位金光闪闪的大施主和他唯一的女儿。 现在,几十個知情的僧众正在祈祷奇迹降临,希望刚才几乎断了心脉的她能够顺利恢复,倒不是她太受人爱戴,而是怕某位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痛失爱女,从此断了全寺的生源的缘故。 這次第,怎一個彪悍二字了得! “虚海师叔,师姑她……好像动了一下。”一個少年和尚略带惊喜地說。听声音,貌似是那個叫宗擎的。 废话,你一动不动地躺上五、六個小时试试?简直要累死了! “师姑可真是练武的奇才呀,怪不得云游师祖亲自授徒,我還以为是因为师姑的身份呢。”另一個叫普从的少年和尚比较多话,“這十八铜人阵已经有一百多年沒人打過了,她居然打到最后一关,要不是一时疏忽……唉,但愿她可别出什么事。” 還不快走,死和尚,我要变木乃伊了!别人都离开了,你们三個在這儿干耗個什么劲儿?還有她现在躯体的那位师傅,叫什么法号不好,偏叫云游,而且真的去云游了,据說已经两年沒有消息。 “可是虚海师叔……”宗擎過了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說,“我知道当时情况紧急,可是您出手救下师姑就是了,为什么要亲自抱她回禅房?還亲手脱下她的鞋袜、解开她的外衣……這样肢体相亲……那個……似乎违背了戒律。” “阿弥陀佛,宗擎,你要懂得什么叫‘放下’。我已经放下她快三個时辰了,你为什么還放不下呢?” 被小和尚们称为师叔、而她应该称呼为师兄的虚海一直沒有說话,此时话一出口就充满了禅机和机锋,听起来很有智慧的样子。而且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温柔从容,听得如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這什么人哪,声音好听成這样!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那您干嘛打昏师姑的贴身小婢八重呢?”普从接着问。 耶?這是怎么回事! “我佛慈悲,可也要有金刚手段。”虚海不疾不徐、一本正经、满含慈悲、但毫无愧疚地說道,“如果不打昏八重,她就会去告密,徒然让方丈和恩主担心,還枉纵了八重下拔舌地狱,唉,真是罪過。” 两個小和尚闻言连连称是,如初却满头黑线,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這位虚海大师也忒狠了! 那声音,依然动听得让人再起一层鸡皮疙瘩;那语气,简直救苦救难一样;那声长叹,实在让人心柔软得可以打结,可实际上,明明是他卑鄙地隐瞒消息,還对一個小姑娘使用了那么可耻的手段,偏偏能装出大慈大悲的态度,道貌岸然的好像他吃了很大的亏似的。 难道她的婢女如实向她的亲爹和顶头上司汇报她的情况就要下拔舌地狱?這位的人品太恐怖了。這样看来,他刚才抱她、脱她鞋子和衣服,动机也未必有多纯洁,不会才到明朝就被揩油了吧? “师姑醒啦!师姑醒啦!”听到她咳嗽,两個少年和尚欢喜地叫了起来。 到這個时候,如初也装不下去了,缓缓睁开眼睛。 运气不错,穿越到大明王朝约三個时辰后,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美好事物,也就是帅哥一名。虽然他沒有头发,但仍然帅得人神共愤。倒不是他五官长得多么雄奇,而是搭配在一起就显得特别好看,還透出那么一股子清雅高华的气质来,让人都不忍和他大声說话。 一個活人,一個和尚,却给人水墨画般的感觉,而此时他背对烛光站着,那闪烁不定的光芒似乎给他的全身笼罩上了一层虚无的光晕,更衬得他丰神如玉,似乎就算全天下都是泥泞,他也会高高地站在云端,一点沾染不到俗世的污浊。 只听到他的声音,就让人想和他谈恋爱,看到他的人,就让人有扑倒的愿望,再凝视他的眼睛,那眼神如此温润和纯洁无辜,恨不能让人溺死其中。 可是……不知道是他们距离太近還是如初醒来得太突然的原因,虚海的眼晴深处闪划過一道不易觉察的狡黠和嘲弄,虽然一闪即逝,却被她看了個正着。 原来是妖孽加腹黑男!极品! …………………………66有话要說………………………